旁邊人的視線開始注意到徐元。Www.Pinwenba.Com 吧
和剛才那些看不見自己的人一樣,現在他也看不見李瑞了。徐元心想。
這是李瑞所謂的泰坦星人空間領主的能力?
他真的可以帶人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找到想要找的人?
不用參加特訓,不用艱難的收集各種細微的情報,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只要他答應李瑞,就可以見到徐瀟嗎?
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事呢。
天空中的黑點?
徐瀟往文仔面前走了一步。
文仔還處于對她的驚懼中,嚇得在地上退坐著走,伸手攔在臉前直嚷:“我真的沒有騙人!”
“你看見的黑點是什么模樣?”徐瀟問。
“不知道,云層太厚,就只能看見個黑點?!?/p>
丹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杜墨生:“這種高度,肯定不是飛機了。”
杜墨生唇邊浮現出一絲淡笑:“我們能提前離開了。”
“難道是……”丹尼長大了嘴,瞪著眼睛,“超低空探索衛星?”
杜墨生:“極有可能。”
他說著,轉向冰庫里其他的幸存者:“你們在什么地方發現的?”
這些人七嘴八舌開始訴說,等到幾位研究員把有用信息整理出來之后,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
徐瀟站在旁邊,默默地接受著眾人時不時投來的敬畏目光。她心里有些澀,兩只手攪在一起,冷庫里的低溫讓衣衫單薄的她也漸漸感覺到寒意,陰暗而潮濕的環境里,嘈雜的討論聲都仿佛漸漸離她遠去。
殺了人的她,別人害怕是應該的,距離她遠些也好。徐瀟心想。
突然,她感覺到身邊有迫人的壓力,視線微轉,發現杜墨生正走近她、看著她。
她咬了咬下嘴唇。
“別靠我這么近?!?/p>
一件帶著男人溫度的外套從她頭上落下,將她整個嚴嚴實實的遮住。
杜墨生低沉淡漠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穿上。”
徐瀟抬頭,露出腦袋:“給我?”
杜墨生眉梢微揚:“難道我還得繼續穿這種沾滿油漬的東西?”
徐瀟一怔。
她回想起剛才杜墨生試著自己動手生火烤東西,結果把他自己弄得全身是油灰的狼狽模樣,不免唇邊帶起了笑意。
他果然不擅長做吃的啊。
現在是嫌棄身上這些讓他看起來很無能的罪證了嗎?簡直就像小孩子呢。
杜墨生側臉,俯頭看著她低頭莞爾的淺笑,他的唇畔也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不穿還扔給我,隨便丟掉就好了?!毙鞛t小聲嘀咕了句。
“隨便你?!倍拍朴频卮?。
徐瀟伸手拉住衣衫一角,手卻頓在半空。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冰冷環境中,帶著他清香氣味的外衣,那種溫暖,正在點點的將她完全包裹。
她舍不得拿開,干脆就這樣把自己裹緊了。
“很暖。”她低低地說。
這里光線昏暗,她的聲音也小的幾不可聞,可聽在杜墨生耳朵里,卻有種將他填滿的滿足感。
他盯著她漸漸恢復血色的臉,適才的蒼白仿佛只是她給人瞬間的錯覺。
“那是當然?!彼恼Z氣倨傲而滿意。
“謝謝你。”徐瀟望向他。
很多事情,一直以來,她沒有連內心也變成一只怪物,多虧了擔心徐元的執念以及杜墨生的關照。
杜墨生瞥了她一眼,又扭過頭去,沒有答話。
陡然,他感覺到肩頭一沉。
少女柔軟的身體和全部的重量都壓到了他的身上,微微的體香纏繞在他的鼻息之間。
她這是首次主動依靠著他。
杜墨生上身的肌肉全部繃緊,表情倒是淡淡的沒什么變化,耳邊的聲音從丹尼他們討論的內容全部轉換成了徐瀟輕柔綿長的呼吸聲。
他也漸漸放松下來,讓她安心的靠著。
直到過了許久,他開始感覺到徐瀟的不對勁。
她的呼吸起伏平靜,但是溫度似乎……太高了。
這時,鄭興轉頭說道:“杜教授,我們已經根據他們說的東西,把位置路線整理好,如果真如你們分析的那樣,是超低空衛星在探尋我們的下落,我們應該盡早通過它們與后方直接聯系?!?/p>
杜墨生沉默不語。
“教授?”丹尼走了過來。
杜墨生盯著毫無動靜的徐瀟,眉頭微蹙:“小貓?”
“教授你什么意見?”丹尼出聲提醒。
杜墨生抬頭:“什么?”
“文仔說,相隔兩條街是深州市電視臺的位置,如果超低空衛星在附近,我們或許能通過它直接和后方聯系。現在的情況,后方或許在某處安排了救援接應我們的人,缺少的便是我們的答復?!?/p>
“但是……”丹尼頓了頓,有些為難地看著杜墨生:“我們誰也不知道傳遞信號的過程中是否會將那些怪物引來,根據之前的研究,它們對信號波段有明顯的反應。”
丹尼說話的時候,杜墨生一直沒有吭聲,他默默地聽完后,看向丹尼:“你們商量的結果是需要她去引開怪物們?”
他明明是問題,卻是肯定的語氣。
幾位研究員在杜墨生冷冽的目光掃視下,心虛的垂下腦袋,只有當兵的頭頭鄭興敢直接對上杜墨生的目光。
“沒錯,我們之中,她的身手最為靈活快速,一旦有突發情況,能對付怪物的只有她……”
“恐怕你們要失望了?!倍拍苯哟驍嗔藢Ψ降脑?。
“教授……”丹尼想說教授你不是本來就打算鍛煉怪物女孩,怎么又不讓她去了?但話到嘴邊,丹尼還是咽下了。因為他看見杜墨生緩緩躬身,單手撈住徐瀟的腰,將她托在手臂上。
之前還殺氣逼人的徐瀟,此刻無比安靜。
體內的細胞在跳動著,仿佛要產生變化似的騷動著。
杜墨生俯身靜靜地看著她,咻地,對上她突然微睜的眼睛。少女的眼神迷離而飄忽,目光不停在尋找可以確定的參照物。
“看著我。”低沉的嗓音,準確地進入徐瀟的腦海。
徐瀟動了動,抬起蒼白的臉,原本清亮烏黑的眼眸邊緣布滿了危險的紅色血絲。那一瞬間,她眼神有些無助,但在看清楚杜墨生清俊平靜的臉時,她的心情不知道為什么,慢慢的安定下來。
“杜教授?!彼蛦玖寺暋?/p>
“我們準備離開這里?!倍拍f。
徐瀟:“嗯。”
“他們認為你可以去引開怪物,是嗎?”杜墨生的聲調有些漠然的上揚。
徐瀟深吸口氣,正要回答一聲嗯,卻被杜墨生警告的視線盯著,嘴唇動了動,開不了口。
他滿眼的不高興?。?/p>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不悅的眼神,過去雖然冷漠了點,但大多都是平靜,現在他警告的目光簡直就像是在告訴你,你要是敢答應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瀟心里有些無奈。
他不同意就直說吧,怎么總是這樣繞著圈子的個性呢?
“我好難受……現在哪里都去不了……”閉上眼的徐瀟往杜墨生懷里縮了縮,用最疲軟的聲音配合了他的意圖。
杜墨生的嘴角輕輕上揚。
“她剛才還……”文仔想說自己這邊才死了個人啊,可想起徐瀟那雙死神般的目光,最終還是小聲嘀咕道,“怎么突然就病了?”
丹尼則挑眉道:“現在她好像病了,你們‘無計可施’了?”
蒲魏輕咳一聲:“你是不是想說‘有機可乘’?”
文仔擺了擺手,癱坐在地上,嘆氣道:“算了,就咱們這幾個人了,能不能走出這座城市還是個問題,何必還內斗?”
鄭興則皺了皺眉:“現在真的不走?如果那顆什么衛星遠離了這塊區域,錯過這個時間,想要再聯系后方就難了?!?/p>
杜墨生淡淡地掃了鄭興一眼:“想走的自便?!?/p>
他抱起徐瀟,徑直走進某個房間,然后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這也太牽就她了!”鄭興驚訝的張大了嘴。
其他人面面相覷,研究員心里都在暗自祈禱徐瀟不要起什么異變,他們可是很了解其他幾個樣本身體發生異變時的恐怖,而幾個士兵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于他們來說,他們覺得杜墨生實在太任性隨便加上不顧大局了,冷庫里原本的幸存者們心里卻是兩種念頭在交戰,不時忍不住用陰測測的目光掃視新來的闖入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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