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用獨特的語言念出這句話后,不到五秒,那小型的裝置產生了作用。Www.Pinwenba.Com 吧
從裝置內部散發出的光環,將杜墨生層層籠罩。
一個沒有喜怒、沒有起伏的冰冷聲音在光罩中回蕩:“您的通話要求是?”
“確認進行星際挪移。坐標對象:特密斯。給予最新位置坐標,讓我進行空間連接。”
“同意請求,數據發送。”
等待的過程中,杜墨生并沒有閑著。
在光環朦朧的柔光下,他看起來俊逸生動,連通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放緩。
“小貓。”
被突然要求臨時通話的徐瀟,正小心翼翼地潛伏進一片被黑壓壓兇蟲占領的樓盤,她聞言立馬糾正道:“我認為你可以叫我名字,關于這個問題,我已經說過很多次。”
杜墨生望著立體投影圖像中少女略帶慍怒的表情,目光漸漸變得深沉。
“突然想起,我們分開很久了。”
“二十一天。”徐瀟再次糾正了他不良的記性,順便也覺得有些奇怪。今天的杜教授,聲音和話語都不像他。
平時不該是會說,吃太多肚子總會撐圓、不懂感恩的人類救了純屬自虐之類的稍帶毒舌的話嗎?
她心里對他也是放心不下,特別知道杜司霖的事情沒完,連背后誰針對他的幕后人也沒有頭緒。她想了想,問道:“你沒事吧?還安全嗎?如果有需要幫忙的,不要跟我客氣。”
“我需要你補親……唔,至少欠了二十個。”
他還在想那個每天親一口的事情!
徐瀟嘴角抽了抽。
這到底是要有多無賴的內心才能頂著一張近乎面癱臉來索要親吻啊?聽著他明明是那樣淡薄疏遠的聲音,要不是通話的聲音很清楚,她自己都要懷疑是否聽錯了話的內容。
她偏了偏臉,哪怕知道沒人看見。
“我可沒答應你。”
即使內心槽點無數,徐瀟還是不由自主臉頰發燙,她想起和他在那座城市里時,真正嘴唇相觸的感覺。
像是一個偷糖吃的孩子,囫圇吞下,還沒來得及回味甜蜜。
杜墨生伸手,修長手指在圖像中少女的臉頰上輕輕撫過,她臉頰上的薄紅仿佛順著他的手指也染上了他的臉頰。
“要想我。”他說。
聲音極輕。
宇宙時間計算不同,特別是橫跨了行星、星系。地球的五日,對他來說可不是真的就是五日那么短暫。回來之前,他剩下的,只有來自她的思念。
徐瀟這次聽得不是很清楚,那彷如云霧的聲調讓她反過來再次詢問。
可惜通話再次中斷。
這么反常的狀態,徐瀟心里倒是真的多了些擔心。
他沒事吧?
可惜她對那些陌生的高科技技術沒有學習的天賦,只能干等著杜墨生聯系她。她想要聯系上他,卻是比登天還難。
這樣想著,徐瀟終于下定決心再往內陸城市推進一段距離。天朝大半個海岸線在她每日不停歇的來回奔波中,幾乎走遍,可以再隨著兇蟲進攻的位置,往內陸搜尋新的幸存者了。
早日接近防線,或許可以早日看見他,親眼確認他是否真的平安無事。
“教授,我把數據給你備份一份,傳到哪個地方?”
當丹尼探頭進杜墨生的房間時,里面早就空蕩蕩一片,寂靜得沒有半點生氣。
徐瀟靠著極度敏銳的感知,躲避開那些體型異變的二級兇獸,沿著主要公路線往內陸進發,到達晉陽市已經是兩天之后。
和之前經過的一些二級城市相比,這座城市除了出城方向有些混亂和胡亂堆放的車輛外,往里一眼望去,居然還保持了一個城市80%的風貌。
這就意味著這座城市沒有經受太多怪物的洗禮。
可是,她看著腳邊這些被撕碎拋棄在路邊,散發著尸體惡臭的兇蟲殘骸時,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這不像是兇蟲種群之間的爭斗,反而像是人為的。
也就是說,這座城市至少有著力量不尋常的人。那么,是和她一樣產生異變又保持了理性的人類嗎?
如果有和她差不多力量的人類存在,她還要不要進城?
徐瀟稍微沉思之際,只見東面一條小路上很快開過來一輛中型巴士。
巴士車行駛的路途中,不時從尾部冒出陣陣黑煙,很是駭人。
徐瀟現在的嗅覺,可謂驚人。
相隔千米,她都能清楚感受到車內的血腥味。
看來這是一車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逃亡的幸存者們,應該是隨著大部隊往內陸轉移的時候,不小心被兇蟲群給沖散,迷路行駛到這里。
果然如徐瀟所料,很快巴士在前面路口停下。
有個身材矮小但是精干的中年婦女,正對著攔著他們車的人解釋他們迷路的經過。
是的,攔車的人。
前一秒在徐瀟的視野內明明空蕩蕩一片的路面,卻突然冒出來的身材高大的男人。
她看不清那個男人的面容,只覺得對方出現后,有意無意地掃視了一下她藏身的位置。
感官這樣敏銳,應該是和她同樣的人類吧?
徐瀟心里有這樣的認識,但是沒有放松,整個人反而更加緊張。
只因為她感覺到異常的危險。
對于自己目前搞不定的,徐瀟并不想當出頭鳥,那樣會死得很快。
就在她準備退離的時候,攔路的男人從車內拖出的一人,讓她停下了離去的腳步。
“求求你,讓他進去接受治療吧!”
被拖出來的人身邊還跟著個三十來歲的貌美女人,見自己老公被拖走,她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抱著老公剩余的一條腿,向著攔路的男人苦苦哀求著。
但是那男人拒絕得很干脆:“不行!現在是什么時期?每一份食物、飲水和藥物都必須計劃分配,我們是與后方隔絕的城市,也沒有人愿意再來救援我們,物質都是有限的。從鄰近城市搞到一份不容易,不能給沒有希望的人浪費掉!”
“是要錢吧?我們有錢,只要你救他,我們所有錢都給你們,再這樣放著他,他真的會失血過多而死啊!”
“哼!錢?”攔路的男人冷笑道,“那種紙張能填飽你肚子的話,你盡管自己試試。”
他說著,伸手捏住了美婦的下巴,摩挲打量:“可惜年紀大了點,城里可不流行半老徐娘,光有姿色也是不行的,被搞過的肚子不吃香。要夠年輕夠健康,才有機會給首領生孩子。”
說完,他隨手一推,將美婦摔在地上,看樣子是要放棄他們帶人離開了。
徐瀟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個滿臉扭曲痛苦的男人。
過了這么多年,她也不會忘記自己父親的臉,哪怕他已經不再年輕英俊,而是滿臉滄桑。她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以這種形式見到久無音訊的父親。
旁邊那個年輕的女人,就是他拋棄妻子女兒,滿心疼愛的女人吧。
這種時候還能站出來為他說話,老爺子至少還算幸運,沒抱著條美女蛇過一輩子。
徐瀟說不清楚心里是憎恨還是其他,看見父親蒼白痛苦的臉,她終究還是沒能轉身離去,反而盡量小心避開那個攔路男人的視線,悄悄地接近了這車正在四處警惕打量、小心翼翼下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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