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樣說,怎么會感覺自己是被特別選中的。Www.Pinwenba.Com 吧既然你給了他們承諾的時間,方式你就自己挑選吧,選中了人直接交給唐澤,他知道怎么做。”
伊曼拋下句話就揚長而去,準確說是親自去查看發放給幸存者的物資質量。
他有野心,也有能力,更不缺的是對他管理下的人的責任心。
如果是改造,又是借用兇蟲的力量,八成是想辦法讓D物質進入體內。
徐瀟稍作思考,得出了結論。
如果伊曼沒有杜墨生那樣的高科技器材,那么想要從兇蟲尸體里分離D物質的可能性極低。
如果他沒有分離D物質,想要讓那種東西進入體內,只有兩種方式:
一是吞食剛死去兇蟲的組織;二是給自身造成極深的創傷,將兇蟲組織埋入感染自身。
想起異變者進城需要繳納的**器官,徐瀟心里大概也有數。
用**組織感染自身的方式,結合伊曼產生變異的過程,倒是有很大的可能性。
想到這里,徐瀟再次集合了那些預備役,說道:“你們確定想要被改造?”
“確定!”
徐瀟點頭:“那好,三天之內,你們找到兇蟲的**組織并且敢當著我面吞食的人,我就承認他有資格。”
她話一出口,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那些恐怖的蟲子目前離開了大部分,可仍舊有小部分在附近徘徊,有時候趁著防備疏忽闖入城市內,殘忍殺死人類的場景歷歷在目,他們本身就是普通人,看見那樣的東西跑還來不及,哪里有多少勇氣直接面對,還要取得那些惡心蟲子身上的肉塊吃下去。
有的人只是一想,就胃部一陣翻騰,捂著嘴差點吐了出來。
楊錦和熊林面面相覷,也是臉色蒼白。徐瀟提這個條件,等于是要他們公平競爭,沒有說人情的余地。
徐瀟心里卻是想,如果這群人知道自己選擇的是條成功率極低的死路,他們會不會在臨死那刻怨恨做了不該做的選擇。
她的要求,也很快傳入了伊曼那里。
輕輕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伊曼的手指有節奏地扣著,眸色深沉。
“伊總,她可能猜到什么,如果不告誡她,會不會……”報告的人有些欲言又止。
因為他感覺到伊曼對徐瀟有些不同,至少是和那些女人相比。
有些話,說多了反而是過錯。
伊曼一笑:“你是怕她告訴其他人我們改造的方法,怕其他人不經過我們就自己胡亂嘗試,對吧?”
“是。”報告的人老實答道。
伊曼眸色微斂:“她很聰明。”
接著,他笑得輕松起來:“聰明人一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能做什么。”
“但是伊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手下的提醒,讓伊曼略微陷入沉默,很快他輕輕搖頭:“就算她說出去也沒關系。如果他們不聽勸告偷偷嘗試,死亡率是99.9%,而只有我知道用某種方法,讓成功率提高三個百分點。”
哪怕提高三個,也是96%的極高死亡率,但是相對而言,卻多了一些希望。
永遠不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牌。
望著手下離去的背影,伊曼點了支煙,靜靜地抽,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異常平靜。
只有胸膛中的激烈心跳,出賣了他的情緒。
這是他第一次對某個女人產生強烈的好奇,叫徐瀟的小姑娘,那個經他稍微調查就發現她話語中很多不實的女孩,是否也隱藏著讓人驚奇的底牌。
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女孩所喜歡的一切,美貌、奢華、與眾不同和贊美,對她來說都是身外物,她甚至也不在乎權利,否則不會在他將選擇權交給她的瞬間,不悅地蹙眉。
見面至今,伊曼能感覺到的她發自真心的一句話便是:“他們應該感謝你,因為你給了他們一個躲避災禍的港灣。”
難道徐瀟在乎的是那些毫無能力,弱小可憐的幸存者?
怎么可能?
人或許會因為幫助弱小而滿足彰顯自己強大的虛榮心,但不會將這種助人為樂提升至生活的信念。
伊曼心想,他總能找到她在乎的。
可以從她帶來的傷者入手,據說其中一個是她的親生父親。看起來關系不好不礙事,血緣斬不斷,否則她也不會為了他們來到這里。
有時候好奇心比念想更為強烈,強烈到一個原本可有可無的好感,變成非要占有不可。
徐瀟將那些預備役支開后,微微松了口氣。
她不擅長應付太多人啊。
而且還要時不時的對付那只抱她大腿,一副流著口水要東西吃的毛毛蟲。
因為有伊曼的交代,徐瀟沒有從分發物資的人手中領取,她回到父親幾人養傷的小屋時,門口已經站著周玫。
“伊總讓我把東西給你送來。”周玫眨了眨眼睛,很乖巧的笑。
見徐瀟看過來,周玫提起手里的塑料口袋補充道:“這是醫生開給他們的藥,三天份的,還有更換的繃帶,消毒的碘酒量少,節約些用。你們四五個人,按照份額發放一斤的大米,煤氣現在稀少,電量也不足,柴火待會會有人專門送來。”
徐瀟壓下心里那絲古怪的感覺,淡笑道:“謝謝你。”
“不用跟我客氣,以后可能還要你多多照顧了。”周玫想要隨徐瀟進屋,腳剛邁進一步,就被攔在了外面。
“多謝,我自己收拾就行。”徐瀟淡淡地道。
周玫笑道:“都說了不用客氣,伊總交代的事情我可不能半途而廢,你也不想我挨罵吧?”
徐瀟搖頭:“東西放在這里就好。”
見徐瀟態度比較堅決,周玫訕訕一笑,將手里的包放在門口,后退一步:“要不我再幫你們把飯做好,這么多天你們沒吃過熱飯吧?”
徐瀟掃了一眼包里,說道:“這里還有餅干和八寶粥,既然柴火、燃氣的量寶貴,能節約一點是一點,我和他們今天吃罐頭就行了。”
“好吧,那我走了。”周玫猶豫了一下,說,“如果缺水可以找我哦,伊總很照顧你,你也不用太克扣自己。”
“幫我謝謝伊總。”
徐瀟直接關上了門。
周玫站在一片黑暗中,雙眼盯著緊閉的房門,眼底陰霾閃現。她緩緩地抹開袖子,手指觸及某個部位的時候,心里忍不住狠狠一抽。陡然,門突然打開,措不及防的她還沒來得及收回抬起的手臂,只能倉惶的將手藏在身后。
徐瀟盯著周玫的臉,半晌沒有說話。
“有……有什么事嗎?”周玫使勁拉扯著自己的袖子,聲音有些發抖。
“你的手怎么了?”
徐瀟的問題讓周玫的心砰砰亂跳起來。
“沒什么,被蚊子咬了,有點癢,你還有什么事嗎?”周玫避開徐瀟的視線,很快整理好了情緒,帶起了職業化的微笑。
徐瀟心中一動,但什么也沒多說,只道:“很晚了,你先回去吧,這里沒什么人住,不安全。”
“好!那我先走了!”周玫在徐瀟逼人的視線下,用盡量平靜的步伐緩緩離開。
那是什么東西?
徐瀟在瞬間瞥見的,是周玫手臂上一串串膿皰般的痕跡。
現在是夜間,光線微弱,能夠看清的只有膿皰的形狀和面積。如馬奶葡萄一樣的膿皰,一個挨著一個的從周玫的手肘一直蔓延到手腕,狹窄如帶狀。
對徐瀟而言,她的視線所及,除了形狀,還能感應到生物的熱量。比如人類在她刻意的控制注視下,看起來就是一團團運動的紅色霧狀體。而周玫手臂上的膿皰雖然看得不清楚,但是徐瀟明顯看見里面顫動的微小的晶瑩絮狀體,那是生物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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