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瀟,拿到徐瀟面前晃了晃:“好歹我也是掛職的人,和你不同。”
“其實我……”
徐瀟微微放出了尾巴,卻見徐元猛地轉身,竟然是不去看她。
她沒機會給他說自己現在的真實情況。
因為徐元說:“我不想聽你的那些故事,懶得和你廢話。”
他說著,咬牙警告:“自己小心點,這里變態多的是,那些披著白大褂的家伙們,最喜歡抓人關進小玻璃房胡亂扎針了。”
這話其實夸張了。
不是每個人都會被隨軍的科學家們拿去研究的。
但他覺得,偶爾黑一下那些科學家們也沒問題,他的確被他們注射過很多奇怪的東西,簡直要把他痛得死去活來!
徐瀟應該不是國家力量造成的變異體,要是被人關起來研究,他可不負責。
徐元突然想起了杜墨生。
那家伙可是抓人進小玻璃房的元兇!
但是他很快又釋然。
雖然不相信杜墨生會真心愛姐姐,但是他又一邊相信,杜墨生并不會傷害她。
徐瀟收回遠眺的視線,心里壓下那份對黑暗中蠢蠢欲動的東西的疑惑,她應道:“好,我回去等你。”
見她同意,徐元輕輕松了口氣。
不管徐瀟變成什么樣子,不管是強大還是弱小,她能自保是回事,他既然已經決定要好好保護她,就不想她再陷入任何危險中。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站在她的前面。
當徐瀟回到徐元那里,原本緊閉的門大大敞開,杜墨生卻不見了。
她幾乎立即趕回杜墨生的房間,碰上那里正在找人的丹尼。
“教授呢?”他問。
徐瀟反問:“他沒回來?”
丹尼抓起一大把染血的繃帶,頗為苦惱:“好像是才換下的,他肯定傷口又流血了,我說一個傷病員整天亂跑什么啊!”
“我有東西給你看。”
徐瀟想起之前分開時,杜墨生的叮囑,他應該會等她回來才對。
怎么會突然失蹤了?
丹尼已經找遍了整棟大樓,可是完全不見杜墨生的人影。
他還在原地念念叨叨的時候,徐瀟已經將繃帶放置鼻前,深深吸了口氣,然后閉眼。
吸氣,將心神放空。
無限延伸出去的感覺,在徐瀟的刻意之下,異常敏銳。
不同的人氣息的味道,藥劑味道,食物味道……
血的味道,她一定能跟蹤到。
丹尼驚詫地看著徐瀟露在外面的皮膚漸漸地布滿細鱗,他后退幾步,差點撞上身后的桌凳。
徐元剛剛走到大街上,就看見小尹抱著大卷的繃帶從他身后跑過去。
“出什么事了?”他拉住她問。
“啊!徐元!”小尹有點吃驚,“你不是在自己房間里嗎?”
徐元偏頭:“我出來走走。”
“那好,你也來幫我。”小尹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跑。
徐元問:“有襲擊?為什么沒拉響警報?”
“不是啊,是有士兵突然到處襲擊人,見人就亂咬,想喪尸一樣。現在有怪物已經很頭疼了,要是真的再有喪尸什么的……呸!呸!絕對沒有,我是烏鴉嘴!”
徐元也是不信。
喪尸片他沒少看,各種病毒泄漏,生化危機。現在他們這邊可不是生化危機,是活生生的變異怪物襲擊。
第二防線的工事很長。
幾乎是在每條進城的路口處都堵滿了工事,道路之間的樓房上,到處安插著狙擊手。
這只是臨時抵御那些可能再次逼近內陸的兇蟲群的工事,而人類真正的防線,便是目前即將接近后續工程的巨大高墻。
第三防線上的高達百米的高墻,像是一層鐵壁,將內外兩個世界隔離,在全世界各國退守的內陸邊緣,挨個豎立。
那里正不分晝夜的進行水泥澆筑和鋼筋構架,無數人參與其中的建設,四處可見一片人聲鼎沸的熱鬧場景。可能這是人類唯一用心去做,絲毫不敢偷懶的巨大工程。
而第二防線顯然沒有那樣聲勢浩大,僅僅只有駐守部隊。
徐元靠近的時候,還是第一次看見那么多人在忙碌。
工事往后方城市的方向,拉起了極長的警戒線。
出示了自己新得到的證件,便有戰士對徐元敬了個禮軍禮,將徐元和小尹放進警戒線中。
“哦,看來給你授的銜還挺好用,你真的要接受后方記者采訪嗎?”小尹一邊加快腳步,一邊對徐元打趣道,“最年輕的少校你好啊!”
徐元瞥了她一眼:“有意思嗎?”
誰都知道是為了豎立典型,刻意營造的一些東西。看起來軍銜不低,其實是虛職。
小尹吐了吐舌頭。
走到傷員安置點,在那個寬敞的廢棄辦公樓大廳里,徐元才發現傷者人數比他想象中更多。
到處都有人抱著腿在痛苦呻吟。
當兵的誰沒受點傷,但是也要看是什么傷。這種被人活生生的撕咬下血肉,有的小腿都見了骨頭的傷,鐵打的漢子也忍不住叫疼。
徐元幫小尹扶起一個受傷者,那個皮膚黝黑的瘦高個子士兵因為徐元的動作而大聲痛叫起來。
“你別繃得那么緊,血會流更多的。”小尹勸道。她看著那些痛得扭曲的臉,心里也是不忍。
“咬人的人呢?”徐元直接問道。
那個傷員搖搖頭:“我不知道,好像下午聽說有人發瘋了,在咬人,我就出去上廁所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后面撲倒,咬下我背上的肉,我當時差點痛暈了,也沒看見是誰。”
其他在一旁的傷員也點頭附和。
他們也是突然就被襲擊了,還沒看清楚怎么回事。
徐元皺眉,立馬找小尹要了電話,給徐瀟撥打過去,把這里的情況給徐瀟說了一遍。
徐瀟在電話那頭沉默一瞬,問:“你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小膿皰?”
徐元:“你知道他們是怎么回事嗎?”
“你先別問那么多,幫我看看。”
“好。”徐元掛上電話,略作思索,便趁著給那些傷員包扎的時候,仔細的觀察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
徐元本就是個細心的人。
很快,他居然在那些人身體不同的位置,都發現了形狀相似的膿皰。
他走到無人注意的地方,再次聯系徐瀟。
“那些傷者多嗎?”徐瀟問。
徐元想了想,說:“就我在的這個地方,至少有二十幾人受傷。其他區域不清楚,不過看路邊的車輛和趕過來的醫務人員人數,恐怕其他地方也有很多人這樣。”
徐瀟想到了還安置在篷房的幸存者們。
她對徐元說:“你想辦法打聽,篷房里的人飲水和那些戰士是否一樣,如果不是,你能不能想辦法讓住在篷房里的人,趕緊走,往后方馬上撤離。”
“水里面有怪物嗎?會傳染人?”徐元很快就注意到重點。
徐瀟也不瞞他,直言道:“如果出現你說的癥狀,那么水里有怪物的卵,這個東西通過液體傳染,你要當心。”
“知道了。”
已經習慣面對各種突發危機的徐元,冷靜地聽從了徐瀟的建議和安排。他不需要弄清楚前因后果,只需要做出最快的應對就行。
“我剛才說的事情,拜托你了。”徐瀟語氣嚴肅地說,“那些都是人命。”
徐元凝神看向傷者身邊忙碌的醫務人員,看著小尹略帶疲憊的臉龐,他問道:“那些戰士還有救嗎?”
“我現在不知道。”
這個時候,要是杜墨生在,很多疑問就好解決了。
“我明白了。”徐元簡單堅決的回了聲,“我會想辦法。”
他說著,突然叫了聲徐瀟的名字。
徐瀟在電話那頭一愣。
“我不管你現在厲不厲害,別什么事都一個人去扛,你還有我,記著了。”徐元語氣嚴厲地交代了一番,很快掛了電話。
他輕嘆一聲,要是自己足夠可靠就好了,姐姐就有依靠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還是在心里下了決定。
他沒有打電話給徐瀟,而是拉過小尹,沉聲問:“你知道去哪里找杜教授嗎?”
小尹問:“你說杜墨生教授嗎?”
“對。”
“我不知道,”小尹一頓,說,“但是我可以問問我男朋友,他對研究所里那些科學家都很了解。”
李瑞倒是挺喜歡整天翻看其他學者們的資料的,小尹不下五次見到他在看別人的資歷檔案。她問他為什么,他也只是笑笑。
“那好,你去打聽下,如果首長那邊沒有安排他過來處理這邊的事情。你想辦法找到他,把這里的情況告訴他,讓他親自過來一趟。”
頓了頓,徐元皺眉叮囑道:“不準說是我找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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