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過境遷
別忘了,這種人都有同一個毛病:久而久之蕭罕似有功高震主之勢,而后這蕭罕更是倚老賣老,大有目中無人之感。身居高位,他自然會做一些違法亂紀(jì),惑亂朝綱的事。歷來皇上都多疑,且蕭罕絲毫不顧及也不收斂!皇上的江山豈能容忍他人染指?
本就有了除他之心,他還愈加張揚跋扈。其實皇上還算不錯,忍了他那么久雖是愛屋及烏,但是家國天下孰輕孰重自然是可想而知。
值此時,多封有關(guān)蕭罕通敵的密函徹底點燃了這根隱藏已久的導(dǎo)火索。其他罪名不用提,單單只此一條“通敵叛國之罪”就足夠株連九族了!
蕭皇后知道自己的父親確是有些過分行徑,但他現(xiàn)在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而且他的女兒還是當(dāng)今寵冠六宮的皇后,蕭氏一族可謂是光宗耀祖,應(yīng)不會通敵叛國才對。
但是她也清楚皇上已有除她父親之心多年,此事無力回天!至于這個罪名坐實與否其實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
蕭皇后想到蕭氏一族自此許會連根拔起,便做了一個決定,她要為蕭氏留下一脈血!臨死前為皇上寬衣沐浴,磨墨濡毫,還親手包了皇上愛吃的餃子……
等下朝歸來的皇上回來后看到的是:蕭皇后安靜的躺在床上,面容安詳。放在手邊的一雙小老虎幼男鞋,這鞋他自然永世難忘,那是他陪著她親手一針一線一起做的,做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洋溢著濃濃的幸福,滿心期待著這個嫡皇長子的降臨!幼鞋底下另附絕筆信一封。
內(nèi)容大意:蕭甜實在堅持不下去了。甜兒愧對皇上多年來對甜兒的疼愛,無顏面對自己的愛人。更不能接受甜兒的父親如此行為,也無法面對自己的父親,萬般方寸之間想到的只能是以此謝罪,贖些自己父親犯下的罪孽。她父親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甜兒知道自己愛著的男人是宅心仁厚的,自己這么做也只是不想讓他因她而為難!最后懇求皇上放過自己的侄子蕭湛,這個孩子一直閑云野鶴無欲無求,且與她失去的第一個孩子是同年同月的……
這言外之意是說若她的孩子能在的話,應(yīng)該與蕭湛是一樣年紀(jì)。
幕子虛看到這里不由地替這個蕭皇后感到惋惜,可憐了一代佳人!母族被誅,她以后又該如何面對這一切?此情此景她會這樣做,對她而言也未必不失為一個最好的結(jié)果。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皇上下令蕭氏一族一律賜死。但凡沾親帶故的,親戚關(guān)系密切的,或者來往行為嚴(yán)重者皆是同罪,其余人等統(tǒng)統(tǒng)逐出京城貶為奴仆!執(zhí)行這項皇命的就是幕子虛的父親:幕振南。
幕振南在面對如此強壓之下仍然上書,諫言皇上免去蕭湛死罪,蕭相府的人何其多?但蕭湛是最無辜而受他父親牽連的。幕振南是一個忠于國的人,但朝中更多的人是忠于君。
在幕振南遲遲未動身去緝拿蕭湛回來伏法的時間里,蕭湛也聽聞了這個消息已在趕回京的路上,還沒見到家中情況如何便一群官差團(tuán)團(tuán)圍住要“就地正法”,千鈞一發(fā)之際接到圣旨意為:蕭湛雖為蕭罕之子但生性純良,常年在外游學(xué),查實未參與蕭氏一族通敵叛國之事,故而圣上法外開恩免其死罪;可活罪難逃,將其貶為庶民,五年內(nèi)不可入京,即日起。
外戚干政導(dǎo)致前蕭皇后之女,軒轅仙被剝奪皇性改隨母姓:蕭仙,更令其遷出皇宮。
皇上貶軒轅仙究竟是什么原因無人知曉,許是看到這個女兒就想起自己曾經(jīng)最愛之人的香消玉殞,因此不想見她?還是因為痛恨她的外公?抑或是覺得多多少少與自己不愿意細(xì)查蕭罕案的愧疚有關(guān)?
永寧公主也就是皇上的姐姐,長公主便向皇上訴請,自己愿照顧蕭仙。
這次事件后月余,幕振南因常年征戰(zhàn)的舊疾大面積的嚴(yán)重復(fù)發(fā),無力盡忠職守為國效力,便卸甲歸田了。
原來,五年前的始末是這樣。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皇上豈能容一方獨大?蕭氏一族就是最好的例子,沒有合適的牽制,就會有合適的罪名。這種事,沒有孰是孰非!
逍遙子看著回來的途中一路沉默的幕子虛說:“虛兒是不是覺得有些唏噓?權(quán)利本就是如此,越是在權(quán)利中心越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跟風(fēng)險就越大。好在你父親一直都明白唇亡齒寒,在最合時宜的時候脫身而出,如此倒也是可保幕氏平安的最佳途徑了。”
“能否保得幕家永遠(yuǎn)平安,恐怕還是未知數(shù)!”幕子虛若有所思的說!如此看來,這五年前的事畢竟是一段不容易被人遺忘的記憶。
回到瓦舍的幕子虛看著院子里一片生機盎然,她載的花很多正開的惹人愛,沒開的也冒出了花骨朵兒,實在是一片怡人之氣。
忽然,外面一個一身淺白色衣著的男子淡然的站在院內(nèi)。
幕子虛輕輕一笑,“喲,這是什么風(fēng)把您這大忙人吹到我這小院兒了?”
幽冥也不客氣過去坐下,喝著幕子虛剛倒出來的桃花新茶,“這么久沒見面了,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都沒想過我?”
“嘖嘖,看你這表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懷了我孩子,我不負(fù)責(zé)了呢!”幕子虛白幽冥一眼,這個人能不能正常點?
“這倒沒有,這個我是可以作證的。但是,你不負(fù)責(zé)任倒是真的。”幽冥懶懶的往后一靠。
“大哥,你坐在我的地盤兒,吃著我的東西,喝著我熏的茶,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也是厲害的。”幕子虛看著幽冥“贊賞”的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幽冥略帶認(rèn)真地說:“丫頭,我過幾日有事必需得離開一些時日。我知道你不會有事兒,可要萬一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定要忍耐,我處理完事情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要么就有了對策之后再去做、這個世上沒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凡事你得自己小心點。”
“該小心的人是你。”一個冷而泠冽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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