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福相依
黃昏的幕府,一群人都在等著幕子虛回來,眼看就要日落,幕夢瑤在房間里坐立不安,焦急萬分下忍不住上前,對著幕振南與幕夫人忐忑的說:“父親,母親!”然后從袖里拿出一個裝著液體的小瓶。
幕振南有些疑惑的問:“這是什么?”如今的自己可真沒多少閑心思,愛子還在床上!
幕夢瑤跪下哽咽道:“這是三妹取自她身上的血,三妹臨去前叮囑女兒說:她若五日內未拿著龍舌草歸來,就將這血喂與小弟服下,方可保小弟一命?!闭f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你,你,你是說虛兒去取那龍舌草了?”幕振南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著地上的幕夢瑤與她手中的小瓶。
“是,三妹去之前叫女兒寬慰父親與母親別擔心小弟,又怕二老知道她要去取龍舌草之后擔心她所以并未告知你們。三妹說這是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能用?!蹦粔衄幍拖骂^輕聲哭訴。
李府醫接過瓶子放于鼻尖,嗅之臉色剎變道:“回老爺,夫人,三小姐這血的確能救少爺,只是……”說到這停了下來。
幕夫人著急的問:“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說呀!”
“只是,如三小姐所言此乃是下下策,這血,既是藥也是毒,若服下之后便再無其他解救方法,就只能看少爺自己能不能熬過這寒冰烈火灼心之痛了。”李府醫一口氣說完。
一陣沉默之后,幕振南做出了抉擇,“喂了可能會離去,不喂也過不了兩日,那就試一試吧!且看冉烯他自己的造化了?!?/p>
軒轅澈日夜兼程,在眾人正要準備給幕冉烯喂血時,他抱著幕子虛出現在幕府,將龍舌草放于眾目睽睽之下。
眾人看著軒轅澈那渾身散發的隱忍怒氣,都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
“來,你們要的龍舌草,幕子虛拿命換來了,別辜負了她,快入藥吧!”軒轅澈說完空氣都冷了一大截。
眾人再看看幕子虛,滿身傷痕,面無血色!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不禁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已停止了呼吸。
幕振南心疼的看著軒轅澈懷中的幕子虛,床上躺著的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那幕子虛又何嘗不是自己的骨肉,此時的她又何曾比幕冉烯好了幾分……
軒轅澈丟下一句,“你們快去入藥,幕子虛是我軒轅澈的人,本王自會照顧?!鞭D身就走。
“怎么樣了?”軒轅澈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問李大夫。
“回王爺,王妃的毒幸虧處理的及時現在倒也不打緊,只是這大大小小的皮肉傷有些多,又失了血,怕是得好生將養些日子了!”號完脈的李大夫回答。
軒轅澈揮手示意讓身邊的人都退下,坐在床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幕子虛,我該拿你怎么辦?我怎么做你才能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看著她一聲重重的嘆息。
幕子虛一夜睡的很不安穩,汗水浸透了衣服,緊鎖的朱眉似是有說不出的害怕與痛楚!月光從窗戶里斜灑進房間,照的床上的人更加的纖弱,軒轅澈靜靜地陪在她身邊,看著那薄的像是輕輕一碰就會消失的臉,他不許她有事,可那讓她舍命保護的是她的家人,他又能如何呢?
“咳咳!”幕子虛咳嗽了兩聲睜開眼。
軒轅澈雖然知道應該無事但看著床上的人醒來心里才松了一口氣,溫柔的問她:“感覺如何了?”
“哦?嗯,醒了就好了呀!”幕子虛發白的臉上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眼前這個模樣的軒轅澈心中竟有一些不忍,“你確定要這樣一直看著我?”
“春桃,你家小姐醒了?!鞭D身出去的軒轅澈面上難掩安心的笑意。
“小姐,您感覺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春桃邊伺候邊問,那日王爺帶小姐回來時她可真是嚇壞了。
“嗯,扶我起來吧!”幕子虛撐著坐起身來,她暈倒之前看見的人是軒轅澈,醒來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軒轅澈,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小姐您那日走后的第三日早晨王爺過來時神情急迫的問了您的行蹤,之后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昨日看到王爺抱著小姐您回來的時候真是嚇的奴婢七魂少了六魄,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幸好不久李大夫就來了,李大夫看過之后說小姐您無大礙,只是還需好好養著。”春桃邊替幕子虛梳洗邊說到,一直叫小姐習慣了也就沒改口。
“春桃,”幕子虛猶豫了一下,“軒轅澈回來之后未曾休息過嗎?”她看著那疲憊的臉心里終歸還是無法心安理得。
“說起這個奴婢實在是替小姐您高興,昨日李大夫走后王爺讓便屏退了奴婢,昨日開始一直都是王爺親力親為的在照顧小姐的?!贝禾议_心的說,王爺終于在乎自己的小姐了。
穿了一身薄荷綠的幕子虛從室內出來,看到桌上的飯菜剛剛擺放好,她現在面對軒轅澈反而沒有那么坦然了,自己在擔心什么?又在害怕什么?是擔心自己有一天會突然消失不留一絲痕跡?還是害怕這萬丈紅塵到頭來只是感動了自己?抑或是二者皆有……
既來之,則安之,只是指活著而非是生活!忽然她被自己的患得患失逗笑了,自嘲:一個不知何時就會離開的人哪那么多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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