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幕子虛
次日,高諾睡醒已是日上三竿了,伸個懶腰,雖是一個月未活動,但現(xiàn)在畢竟醒來了,就多了一份生命力該有的活氣。
只是腰酸背痛的,“春桃”高諾輕喚,看著春桃過來了繼續(xù)說:“有時間弄一床厚的床墊,太硬了,這床我還得好好再躺幾天。”看著春桃好像有些沒理解她的意思,繼而解釋道,“就是將多床被子拆開來,重新彈成一個厚厚的褥子,外面用棉布包裹著,不要用絲綢之類的面料。”
春桃替高諾梳洗完畢,就出去做高諾交待給她的事情了。這丫頭不笨,自然是知道如何才能處理好這件事,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秋菊,你們吃過飯了嗎?”高諾看著在整理房間的秋菊,風輕云淡的問。
秋菊知道小姐大概是餓了,這么久都是靠湯藥支撐,基本沒吃什么東西,“小姐,奴婢拿些點心過來,您現(xiàn)在雖是醒了,但無人知曉,膳房那邊是沒法去拿飯菜的。”
高諾吃過東西望著窗外漸漸瀝瀝的秋雨,她的城市還是初春,這邊已然秋季了。
她只有六天的時間來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身份,現(xiàn)在的生活。她實在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她一個二十一世紀,年華正好的人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地方。
這是一個她歷史知識里根本就不存在的王朝,天辰王朝,如果可以用時間換算的話,這個世界離她生活的地方該有千年之遠。而她學(xué)過的歷史跟這里毫無關(guān)系,也就是說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這種未知讓她充滿了不安。
她的失憶是張府醫(yī)“認證”的,在告知眾人她醒來之前,有六天時間可以用來恢復(fù)記憶,張府醫(yī)說過些時日應(yīng)當會好,所以她可以從春桃,秋菊口中了解現(xiàn)在的她:幕子虛的一切。
她呢!倒是一個沒什么故事的女子。
幕子虛,十五歲,是到了這個朝代女子嫁人的年齡。還好,這個朝代還沒無語到讓女子十二,三歲就嫁人。十五,在現(xiàn)代生活中算是早戀的年齡,勉勉強強能接受。
她是幕府三小姐,由婉夫人親自撫養(yǎng),也就是幕子虛的生母。雖然老爺對她們母女照顧有佳,但婉夫人畢竟是妾室,她自然是庶女,母親教她凡事忍讓,因而性格懦弱,沉默寡言。春桃,秋菊是婉夫人調(diào)教出來自幼照顧她的。
至于她的父親幕老爺,幕振南,是戰(zhàn)功彪炳,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取的定國大將軍。如今已經(jīng)辭官隱退,安郡王曾受教于他,算得上是安郡王的武術(shù)啟蒙老師。并將愛女幕夢瑤嫁給了手握兵權(quán)的安郡王為妃;兄長幕錦澤娶的是當今圣上的九女兒;二小姐幕若云嫁給了朝中宰相之子林燁;年紀最小的幕冉烯年僅十歲,才名遠播。人稱:天才。
唯獨這個幕子虛,幾乎不存在一樣不為人知。
其母,也就是葉婉,系出名門,當初與幕振南已有婚約,但還未來得及結(jié)為夫妻,幕振南就因戰(zhàn)亂不得不出征。凱旋歸來時,皇上就以幕振南已過雙十之齡,還未娶妻,也并未聽他已婚配,便一道圣旨賜婚他與靜柔公主。公主不可能做人妾室,且娶了公主三年內(nèi)不得納妾。于是,葉婉等了三年,三年后嫁給幕振南,由妻變妻!
至于逸郡王,復(fù)姓軒轅單字一個澈,與安郡王雖為一母同胞,但各方面卻大相徑庭,安郡王為人平和公正,這個逸郡王卻放蕩不羈,都說其好色無情,身邊歷來不缺鶯鶯燕燕,卻從未專情于誰一個。
至于長公主為何提親要她嫁給逸郡王,大家猜想許是因她母親曾與長公主關(guān)系甚好,而她雖為庶出,但身世背景不凡,幕振南對她也甚呵護疼愛,自然要比一般的官家小姐來的尊貴。
但到底是何原因,卻無人真正知曉。
高諾從兩個丫鬟口中知道了這些。
經(jīng)過這幾天休息她身體也恢復(fù)的七七八八了,叫來了春桃替自己稍作收拾。
鏡子里的自己眸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眉宇間是淡淡的坦然。如若真是天意,既是她的魂魄借了人家的身體,或許自己可以讓這個幕子虛活得灑脫。以前老看書上跟電視里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伴君如伴虎多的是爾虞我詐。幸運的是,她并未被寥落宮墻堵住這一生,還是個王妃,也算是老天待她不薄。
這個幕子虛應(yīng)是個相當聰慧的女子,高諾看過她的女工,詩詞,字畫,風格清朗不張揚,想來定是個蕙質(zhì)蘭心的女子。葉母雖教她凡事不可唐突莽撞,更不能爭強好勝,能忍則忍。但畢竟是大家閨秀,對女兒的管教也是用盡了心思。
幕子虛不善言辭,性格木訥,想必也與她是庶出有關(guān)。盡量不惹事,幕府里的孩子可不止她一個,受欺負也只得忍了。長此以往便養(yǎng)成了凡事忍讓,不與人人爭的性格。嫡庶的區(qū)別何止是一兩點!
自然也沒人知道這個三小姐嫁到王府當晚就被投毒,在鬼門關(guān)溜達了近一個月。人們只知道三小姐自小體弱,新婚當晚便病了。
讓高諾不解的是:生病一個月,家中竟無人來探望她?家人是如何能放心這個病了近一個月的三小姐的?還有那晚自己看到的絕色女子,自那天之后就連這兩個丫頭都未曾提起過。再者就是傳聞中的逸郡王,她那晚并未見到,醒了之后也未聽說他來過,這幾日也未見其人,這個幕子虛再不濟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不至于她的生死都不聞不問吧!
巧合么?若是三五天倒也就罷了,這是一個月,實在是說不通。這些事情太不尋常了。理不清,無論是她還是幕子虛都對自己無法交代,而自己想要回去,那要看機遇可遇不可求!要想弄清楚可能是一場持久戰(zhàn)!既然來了,必定不會無緣無故,這些事情都不是急得來的。
閉著眼,明日是一個新的起點吧!無奈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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