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張氏？呵...三百年前百族譜重訂時，張家位列上九門第七，你以為靠的是什么？“高老師忽然轉頭盯住陳望潮，“他們祖祠里供著的不是牌位，是整整十二具化神境大能的肉身金身！“
晨風似乎因為高老師的話突然凜冽，卷著高露壓低的聲音砸進陳望潮耳中。
“張可心去年轉學來時，連院長親自布下的九轉問心陣都沒測出她的極限。而后數月大測，通天碑亮起七寸金芒那天……“她下頜微微揚起，“學院所有人都傻了。”
遠處傳來一陣驚呼，二人轉頭望去，恰好看見張可心素手輕抬，將一縷被風吹散的鬢發挽至耳后——就這么個尋常動作，竟讓途經的靈霧自發凝成三朵青蓮，在她指尖綻開又消散。
“瞧見沒？“高露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太乙青華訣修到'靈韻自生'的境界，整個長南建院六百年來，她是第三個。“
她突然揪住陳望潮的袖口，“知道前兩個是誰？一個現在在仙都，成了天衡司司主的大弟子；另一個……“
學院里噪音太大，蓋住了高老師最后幾個字。陳望潮只看見高露的唇形在說——“死在了青靈境。“
青靈境那么麻煩，自己肯定不去啊，陳望潮心里想到。
陳望潮心中暗自盤算——雜靈根又如何？
他的元素周期表靈根可是能不斷進化的！
若是日后能吸收氕、氘、氚，甚至掌控聚變之力，抬手間便是毀天滅地的威能，到時候，什么天驕、什么大能，在他面前也不過是一發核爆的事。
至于青靈境么？自己完全沒必要去。
高露早已撤去隔音術法，孫真人則緩步走上高處，代替長南學院院長宣讀開幕詞。
那些陳腐的套話，什么“仙道漫漫”“勤修不輟”，陳望潮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是百無聊賴地看著葉流云和張可心，盤算著待會兒如何在考試中精準控分。
突然——
“嗡！”
整個學院大院的空間驟然扭曲，空氣如水波般蕩漾，泛起層層漣漪。
原本空無一物的廣場中央，虛空像是被無形之手撕開一道裂縫，通天碑緩緩從折疊的空間中浮現。
整片天地驟然一靜。
廣場上方的空間如同被無形巨手揉皺的絲綢，在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中層層坍縮。
九道鎏金陣紋自虛空中浮現，首尾相銜組成一個巨大空間折疊術的形態，尋常修士窮極一生也難以窺見分毫。
“咔——嚓——“
伴隨著琉璃破碎般的脆響，折疊的空間被一寸寸撐開。
先是碑頂刺破虛空，漆黑的碑體上那些古老符文如同蘇醒的洪荒巨獸，每一個筆畫都迸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這些光芒在空氣中凝結成實體，化作無數微型星辰環繞碑身流轉。
當碑體完全降臨的剎那，整座長南學院的地面突然變得透明。
所有人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站在一片浩瀚星圖之上，而通天碑的基座深深扎進一顆燃燒的恒星之中——這哪里是什么石碑，分明是截取了一方小世界煉化而成的至寶！
用陳望潮的認知，這座“通天碑”就是折疊空間技術的一次酣暢淋漓的展現。
這也太特么的先進了吧，陳望潮愕然。
“嗡——“
碑身突然震顫，七百二十道空間褶皺同時展開。
每一道褶皺里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有劍氣縱橫的演武場、丹香繚繞的藥圃、甚至還能看見幾位學院前輩在秘境中廝殺的身影。
這是將不同時空的影像，通過空間折疊技術強行壓縮在同一平面上。
最震撼的是碑頂處。
那里的空間呈現出詭異的某種詭異結構，明明看著筆直向上，可當陳望潮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碑頂同時存在于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陳望潮愕然，這種違背常識的空間拓撲，讓他想不懂所以然。
都有空間折疊技術了，還要連洗澡都收稅？下雨也要潤物稅？這特么不是扯淡呢么。
眼前的這個修仙世界展現出來的東西讓陳望潮的邏輯都變成折疊的。
“唰——“
“唰——“
隨著靈力光絲垂落，所有考生腳下同時亮起玄奧的陣紋。
陳望潮突然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無限拔高，仿佛站在上帝視角俯瞰整個考場——這竟是通天碑將空間感知短暫提升到某一個更高的維度！
他清晰看見：
每一道靈力光絲都在空中編織出繁復的幾何圖形；
每一縷神識波動都在碑面上激起漣漪般的金色波紋；
甚至能同時觀察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考場全貌。
這種超越常理的空間感知，正是通天碑最可怕之處——它并非創造平行空間，而是將單一空間進行“認知折疊“，讓考生在保持本體不變的前提下，在獨立的空間里不受干擾的進行考試。
“原來如此...“
陳望潮他終于理解了為何歷代天驕都渴望在通天碑上留名。
這種對空間法則的極致運用，本身就是最珍貴的傳承！
至少陳望潮是這么想的，他還想著把通天碑帶回原本的世界，就這玩意，足夠中科院的那些老先生們研究幾十年的。
這不比在月球后面抓住外星人抽大逼兜強？
“考核，正式開始！“
通天碑上的古老符文驟然亮起，暗金色的流光如水銀瀉地，在碑面上勾勒出一幅幅靈植圖卷。
每一株藥草虛影浮現的剎那，碑身便蕩開一圈漣漪，仿佛在虛空中投下石子，激起層層道韻。
只是身處通天碑陣法中的陳望潮看不見這一幕，他耳邊有個聲音響起：“第一鑒！“
碑音如鐘，回蕩在陳望潮的腦海里。
陳望潮眼前景象驟變，一株通體瑩白的靈草自碑面浮現，根須如冰晶纏繞，葉片上流轉著星辰般的銀芒。
它并非靜止，而是在不斷“生長“——根莖每延伸一寸，藥性便隨之變化，從“寒髓草“蛻變為“月華藤“，再化作“星隕蘭“。
這是時空折疊的藥性推演！
通天碑將同一株靈植不同生長階段的形態，壓縮在瞬息之間展現。
尋常修士只能辨認固定形態的藥材，而此刻的考核，卻是要考生透過時空的漣漪，看穿藥性本源。
陳望潮神識微動，捕捉到葉片邊緣一縷幾不可察的赤紋——那是“星隕蘭“在子夜時分才會顯現的“血髓線“，唯有在靈氣潮汐最劇烈時采摘，方能保留其破障之效。
他沒有忘記了要茍一下的念頭，把ds和高老師的建議拋到腦后。
雖然看得清楚，第一題也不難，但陳望潮還是頓了兩分鐘后才把看見的和辨認的內容全部都寫下來。
通過！
在陳望潮身邊的榜單上，他的名字出現，后面寫著一鑒，排名一百開外。
看見這個排名，陳望潮微笑，很是滿意。
“第二鑒！“
碑音未落，一株通體漆黑的奇花驟然綻放。
花蕊中竟蜷縮著一條幼小的蛟龍虛影，每片花瓣開合間，都有雷霆暗生。更玄妙的是，這花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圍的光線，仿佛連空間都無法承載它的藥性。
“九幽雷魂花“，傳說只生長在破碎小世界的空間裂隙中，花開花謝皆在一息之間。
此刻通天碑以空間凝滯之術，將它的綻放過程拉長千倍，供考生參詳。
陳望潮目光一凝，注意到蛟龍虛影的龍角缺了一角——這不是真正的“九幽雷魂花“，而是被“虛空蠕蟲“寄生后的變種。
若誤判此藥煉丹，成丹時必將引發空間坍縮！
浩如煙海的記錄中，一個偏僻的角落里有相關記載。
陳望潮為了確保無誤，開始和ds咨詢。
Ds在這種場景中還是很靠譜的，給了陳望潮準確的答案。
隨著陳望潮把藥物記錄下來，碑音再變。
第三株藥材浮現。
這次竟是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霧氣，時而化作青蓮，時而凝成玄鳥，每一次變化都伴隨著大藥法則的震顫。
陳望潮嘴角微揚。
這哪里是什么霧氣？分明是近似于太初靈氣孕育的氣息中有靈植生長。通天碑竟將虛無縹緲的“藥道概念“具現化，這等手段，已近乎造化！
他仔細觀察，在無數變幻的形態中，精準鎖定了一瞬的“青蓮“姿態——這才是能煉制“悟道丹“的真正藥性。
陳望潮，三鑒。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要慢一點，多和ds聊一會。百名左右就行，再多陳望潮無法接受。
槍打出頭鳥么，能茍還是要茍一點。
……
通天碑外。
高露屏住呼吸，手臂僵硬，但她卻渾然不覺。
“二十二鑒了，真快，果然是天才。“她盯著通天碑左側的金色光幕，那里懸浮著張可心的名字，后面綴著的數字每跳動一次，觀測臺上就掀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清河張氏的血脈當真恐怖如斯！“王執事手中茶盞早已涼透，卻仍保持著舉杯的姿勢。
他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光幕，目光中有些貪婪。
仿佛王執事正手拿刀，要剜除張可心的靈根一般。只是清河張氏這四個字有著通天的威能，讓王執事只敢在腦海里想一想。
話音未落，右側光幕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葉流光的名字猛地躍至“十八鑒“，他那方空間的碑身上對應的古老符文竟燃起赤色火焰，將半邊天空映照得如同晚霞。
“離火焚天！是葉家焚天訣小成的征兆！流光的確是天才，不錯不錯。“孫真人合掌微笑，贊道。
高露的呼吸陡然急促。
她看見張可心的答題速度明顯加快——這個向來從容的少女似乎知道有人在追趕，每當她完成一鑒，通天碑就會垂落一縷青色道韻。
隨著葉流光的追趕，所有人都能看見代表張可心的金色數字突然開始以更快的頻率跳動——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這個向來從容的少女，此刻竟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答題速度。
天才，果然就是天才。
高老師壓抑住心中的波瀾開始尋找陳望潮的名字。
陳望潮的名字在通天碑的邊緣，百名左右。雖然沒有答錯題被淘汰，但他答對的也不多，只有五鑒。
唉。
高老師嘆了口氣，或許真的是自己猜測有誤，那天摸底小比的丹藥不是陳望潮自己煉制的，他有點天賦，但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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