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恒深知通過正常方式是無法在短時間內加入公安九課的,原因無他,荒卷大輔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總是格外多疑。
而他也從沒想過成為荒卷心腹,雖然這老頭兒對屬下著實不錯。他只想正大光明的接近女主,方便推倒劇情罷了。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故意在荒卷面前露出一副“圖謀不軌”的嘴臉,好引起這位聰明人的關注。
提問:怎樣才能算計一個聰明人?
回答:讓他自以為看透一切!
“備周則意怠,常見則不疑,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薄嬛m天過海!
當一個聰明人以為他準備充分,收網撈魚的時候,也就是他最松懈的時候。而夏恒,打的就是這樣的注意。我到你的內部去,到你的眼皮子底下,看似多了掣肘,實際卻更好算計人心。
不管怎么說,夏恒算是通過入職面試了。從現在起,他就變成了一個光榮而優秀的公安九課公務員。
而此時的米拉,則乖巧的躺在了別人的床上——呃,手術床!
“最近感覺怎么樣?”奧萊特博士正在為米拉做例行檢查。她是2571計劃的主要參與者,是米拉的創造者,兩者之間有著一種類似母女的關系。每當米拉感覺自己有什么問題時,總是不自覺得來到這里……
“還和以前那樣,身體沒什么感覺!”
“不,我是問你的心情怎么樣?”
“我最近常有一些小故障……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泵桌徽J為自己有心情,自己只是機器而已。
“你最近的用藥沒有停吧?”
“沒有!”米拉猶豫了一下,“不過今天早上用藥后還是出現了幻象,一共出現兩次!”
“是聲音還是影像?”
“都有!”
奧萊特博士將一塊數據面板連接到米拉的輸入端口,一段段代碼出現在屏幕上。她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直接閱讀米拉的記憶區。
“我看到這兩段代碼了……”奧萊特的臉色有些凝重,不過因為背對米拉的緣故,沒有被對方發現,“你最近沒有下載或瀏覽違法信息吧?”
“沒有!”米拉連忙否認,她可是個好姑娘,什么“性感荷官在線發牌”之類的小網站,她才不會去看。
“我來幫你刪掉這兩段代碼……請給我授權!”奧萊特博士皺了皺眉頭。
“我是米拉凱恩莉恩少佐,我同意奧萊特博士刪除我的記憶訊息!”
“搞定了!”奧萊特手指在面板上點了幾下,隨即拔掉接頭,“小意思,現在沒問題了!”
“可是博士,那些冗雜代碼到底是什么?”
“是你大腦皮層中感官中樞的回聲陰影,有些類似夢境,你可以將之理解為故障!”奧萊特不敢看米拉,而是低頭解釋道。
“可你怎么分辨我記憶中的故障……我是說,夢境與現實之間有時并沒有很明確的界限!”
“兩者表現在代碼上,會有不同的畫面質感。夢境畢竟不是真實的,因為我可以閱讀你所有的記憶,所以能夠很輕松的識別它們!”
“我猜……只有人類才能享有隱私權!”米拉有些失落的說。
“不,米拉,你就是人類。”
“可我周圍的人都能很輕松的融入這個世界,他們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牽掛,但我卻……一無所有!”米拉搖了搖頭,“我好像沒有過去!”
“你當然有過去,慢慢的你也會有屬于自己的牽掛……”奧萊特走到米拉身前,溫柔的握著她的手,“人們總關注于自己過去的回憶,仿佛是那些回憶賦予了我們現在的人格。其實并不然,只有我們現在正在做的,才能決定我們是個什么樣的人!”
“……”米拉低下頭,這已經一天里第二次被長輩教育了。但事實卻是,雖然他們都說的很有道理,當事人的米拉還是無法領悟。因為……沒有流過淚的感悟就真的只是感悟而已。
暫時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米拉和巴特才動身前往達琳博士的實驗室。從某種意義上說,兩個公務人員利用工作間隙,一個開公車去喂狗,一個順路做體檢,這要放九州都該被開除了。
“這里是阪華機械禁區,僅限授權人員進入,請關閉身上的所有通訊義體!”實驗室的甬道中,電子音不厭其煩的播放著。
米拉和巴特早已習慣此間情形,直接推門而入。實驗室中,達琳博士正趴在那具損壞的藝妓機器人身上忙碌。
“我很忙,閑雜人等請門外等候!”達林博士頭也不抬的說。
“博士,數據處理的怎樣了?”米拉直接開口道。
“哦,是你們……”達琳抬頭瞥了他們一眼,隨即就抱怨道:“你們要是不在她頭上開這么多槍,那就容易多了。但現在,要花費數天時間,做幾百次的情景模擬才能找回損壞的那些訊息!”
槍是夏恒開的,說實話,面對這么丑的機器人,夏恒實在沒忍住就多射了幾槍。現在正主不在,米拉只好無奈的聳聳肩表示無可奈何。
“這是阪華機械生產的伴侶機器人,但她的主腦程序卻被人為篡改,功能由陪護變成了解碼侵入?!边_琳博士一邊繼續自己的修復工作,一邊介紹道。
“她的硬盤中存有什么?”
“什么都沒有,她只通過云端存儲信息。”達琳博士無奈的說,“她的原裝硬件被暴力拆解過,一切都變得支離破碎?!?/p>
“也許我可以和她的電子腦進行聯機,這樣可以獲得一些基礎信息!”米拉若有所思的說。
“不,你要知道,一旦進行電子腦的物理互聯,你自身的網絡防護系統就會失去作用?!?/p>
“我知道!”米拉很篤定的說。
“這里面很可能會有陷阱,她的電子腦被更改過,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其中安裝了什么暗門,萬一有病毒或者木馬程序你就毀了?!?/p>
“對,她說的沒錯!”巴特也憂心忡忡的勸阻道,“物理互聯的危險實在太大了,你的主意識會毫無防范的暴露在罪犯面前!”
“但我只能這樣做,只有這樣才能盡快找到九世!”米拉倔強的說,因為缺乏對自我的認同感,所以她做事總有些自暴自棄的意味。或許在她的潛意識中,遭遇危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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