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了主意,東山安慰起道一來:“好在你也能出去掌控身體,沒事,說不定哪天這白環的屏蔽消失,我就也出來了。”
道一急的都要哭出來:“可惜沒有繩子,不然就能拉你出來,不行,我還是去找小兇物,我逼它發個誓先。”
東山聽到這話突然有個主意,說道:“道一,你先別去找它,咱們試試五色絲,就最粗的亮紫色的那種。”
道一聽完立馬往神魂樹下沖去,小兇物似乎料定他要回來,“都說過你個小圓球救不了他出來,還不趕緊幫本殿脫困,到時候……。”
道一并沒有停下,淡淡的丟下一句“待會再說,山哥和我還沒商量好”。來到開始療傷的亮紫色五色絲線處,還是先將自己纏起幾圈,然后拖著五色絲就往上沖,小兇物開始小白球又纏著一根五色線過來,大吃一驚以為是要對付自己。已經有些萎靡的小綠豆眼又做好了戰斗準備,眼中光芒呼之欲出。卻見小白球并沒在此停留,小兇物慢慢放下戒備,卻想不明白小白球要干嘛。
道一本來還擔心線是不是夠長,好在隨著飄得越高,五色絲線好像可以無限延長,絲毫沒有中途不夠的跡象。道一大喜過望,一會兒就纏著線快到黑白環交界處,遠遠看到東山仍舊吹著氣在白色巨環里轉著圈,場景有些好笑,道一不由樂起來。東山頭沖下時,看到道一回來了,又停止吹氣,慢慢又停下來。
正待想辦法怎樣將五色絲甩進去,道一卻驚奇地發現,靠近五色絲范圍的薄霧卻漸漸消散,道一壯著膽子再往上一些,慢慢地竟然毫無阻隔地飄到東山的手臂處。東山感覺周邊的泥潭慢慢在消失,開始是頭部可以動起來,慢慢的手臂和腳都可以動起來,大喜之下兩只手抱住道一,一起緩緩往下飄去。
兩人離開白環范圍,只見剛才消散的薄霧隨著五色絲被帶出又凝聚起來,東山手握五色絲往里伸去,薄霧馬上又散開。試過幾次,東山玩得不亦樂乎。想到這五色絲真是妙用無窮,又幫了兩人一個大忙。
這兩次患難之交讓東山和道一更加親密起來,道一在里面無聊了好些年,突然有個生死與共的山哥出現,更是歡呼雀躍,一直黏在東山手上不肯離開。東山笑道:“不如咱們纏著這五色絲,逛逛白環空間怎樣,看看里面是不是藏著什么寶貝?”
道一自然沒有什么異議,說罷兩人將五色絲纏好,緩緩向上飄去,薄霧遇到五色絲就自然分開,只見白色巨環內仍是環環相扣,不過既沒有五色絲線,更加沒有任何的花果。兩人飄過一陣,不覺已到白色巨環頂部。
白色巨環往上隱約是赤色巨環,不過白色薄霧已經變成赤色濃云,隱隱還見有閃電和狂雷在其間,在白色巨環內暢行無阻的五色絲線也破不開這赤色濃云,兩人不敢再冒險,縮頭縮腦地準備還是先回神魂樹底再說。
一路沒發生什么波瀾,回到神魂樹,小兇物見一人一球平安歸來,略感震驚,沖小白球道一叫道:“你之前答應本殿的事,沒有忘記吧!”
道一不耐煩道:“你急什么急,我沒有異議,山哥還在考慮,我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像我一般說話算數。”
小兇物正要再問東山,卻見小白球急沖沖地拽著東山往甬道過去,心下大恨,卻又無可奈何。
一人一球進入甬道,小白球道一壓低聲音對東山說:“山哥,你提到過的逆天改命,我記憶中似乎有些印象,剛才出去就是想再去確認下。”
東山驚訝道:“你記憶中有印象?那好極了,你剛才怎么確認的?”
道一說:“這件事說起來很奇怪,我也還不太懂,這要從咱們第一次換位置那五天講起,我在外邊動不了,想回神魂樹又進不來,實在無聊又氣憤,于是就罵你幾句,你別生氣啊,現在我不罵了。你猜后來發生什么事?”
東山被勾起興趣:“黃色連衣裙女孩來啦?屁話,我怎么猜得到?”
道一訕訕道:“不,她那是后來才來的”。看東山表情不善,馬上繼續道:“我那時剛咬牙切齒想到你的名字,突然就在眼前看到了一張很詳細的信息表,相信我,非常,非常詳細,都是關于你的。”
東山表情也很精彩:“比如?”
沒有表情的小白球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感:“比如很多。”
東山開始咬牙道:“你可以具體說一樣。”
小白球似乎微微顫動起來:“比如,你去年十一月在逆星海曙區圖書館借了一本和,具體是在二十三日。”
東山嘴巴微張,看著眼前開始上蹦下跳,狂笑不止的小白球,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好一會開始認真回憶起來,接著臉頰兩側騰地紅起來,到最后竟是連耳根都紅了起來。轉過身面對甬道墻壁,不再去看那個混蛋小白球。
小白球道一笑夠了,一彈一彈的蹦著,說道:“山哥,不能怪我,是你要我具體說的。”
東山心里暗罵一聲,轉過身來喝道:“以后不許再提這件事。”
小白球道一立馬又忍不住想笑,強行忍住憋得又是一顫一顫的。看看東山的臉開始要紅轉黑,心中暗念幾句清心咒道:“山哥,那我繼續講?”
東山沒好氣道:“挑有用的講。”
小白球道一接著說:“得嘞,我就那次開始發現只要我很強烈的想到什么,眼前就會出現很詳細的信息表。就是這么詭異,我后來還甚至想著一本書名,然后這本書就在我眼前,按照我的想法一頁一頁的翻開。山哥,你說我是不是很神?”
這件事實在是把東山震驚住了,劇烈程度不亞于第一次聽到小白球道一的聲音及第一次見到神魂樹,好在這幾天連續的震驚實在有些密集,東山開始有了免疫力,驚訝一陣后,就開始認真分析起來。
“咦,這事倒是有些蹊蹺,這是不是你的特異功能?關于意識體什么的,你知道得應該比我多。”
小白球道一說:“不,意識體可沒有這能力,我在甬道里試過也沒有,這和意識體沒有關系,你在這里也是意識體,只不過你是意識本體。”
“嗯,也對,你說的信息表,總得有個來源?你自己怎么分析的?”
小白球道一接著說:“我也好奇來源問題,接下來就試了各種各樣名詞,每次都毫不例外地有讓我震驚的詳細解釋和描述,我甚至還看了兩部電影,圖像清楚只是沒有聲音。這些實在難以解釋,不過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
東山問道:“什么?”
小白球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能查到你那天借了什么書,但并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吃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能查到的都是有所記錄的?”
小白球低聲道:“我的意思是,只剩下最后一個解釋,你知道祖星中央電腦嗎?我想應該是直接連上了它的緣故。”
這個答案還是超出了東山的想象范圍,“連接祖星中央電腦”這是每個祖星圈人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中央電腦記載所有重要的公共和個人信息檔案,但道一說的“連上”明顯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連接。
東山壓下一切情緒道:“你繼續講。”
道一說:“雖然不知道是怎么發生的,是不是和神魂樹有關,現在都還搞不清楚,但我之前再度回到外面,卻是為了去查你說的那四個字。”
東山忍不住接道:“逆天改命?”
“對,顯示的信息很雜,大多數沒有意義,然后我改成另外幾個字,果然就有了結果。”
“什么字?”
“東山逆天改命。”
明明知道是在講述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東山還是忍不住咬緊嘴唇,問道:“什么結果?”
“十級絕密,權限不足。”
最高等級保密往往只能說明一件事,說明這是件重要的事,卻絕不是子虛烏有,東山喃喃道:“我一直還以為是老爺子安慰我的話。沒想到,真沒想到!”
道一心下激蕩,不由發出幾聲長嘯,繼而忽然懸停在東山正對面,一字一句道:“山哥,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有一個目標了。”
東山沉聲道:“逆天改命!”
道一附和道:“天下第一!”
突然響起兩句如此擲地有聲的話,整個甬道仿佛都帶上一種異樣的風采,小白球一鼓作氣道:“山哥,這事聽起來挺大,但想想咱們的優勢還是很大的,你看哈,第一,咱們是兩個人,這就超過其他所有人。第二,我能連上中央電腦,這信息資源誰能比。第三,咱們有神魂樹。”
逐漸消化完道一帶來的震驚消息和勁爆分析,聽著道一侃侃而談,東山不由地想起一句話“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東山突然笑道:“我知道原因了。”
道一停下來問道:“什么原因?”
東山道:“所有的原因。”
道一疑惑道:“什么所有的原因?”
東山真誠煽情道:“所有的原因都是你,道一,你真是我的福星。”
冷不丁聽到如此直接的贊美,小白球道一興奮得嗷嗷大叫。甬道里一個少年和一個球都手舞足蹈高興了好一陣,道一突然又想到一件好事,說道“山哥,剛才我說到的優勢,其實還有一個,和你有關。”
“哦,什么?”
“你是不是有一張銀行卡?”
“是的”
“上面有很多錢。”
“很多?”
“相信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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