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卻見小白球晃晃悠悠地飄進來了,見到大家都在,道一挺高興地,問道:“怎么,山哥,有什么好消息?”
東山笑道:“哪里總有那么多好消息,你呢?想出頭緒來沒?”
道一沮喪起來,說道:“哎,應該可以的,但總是有些不通,氣死我啦!”
東山看見小白球已經隱隱出現的五官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笑道:“這么短的時間,就已經有眉目了,看來咱們中最聰明的腦袋還是要數你!”
千尋也附和道:“不錯,就算按照我們玄武一族的標準,道一也可以算是天才。”
道一高興起來,嘿嘿直笑。
不料千尋話鋒一轉,笑瞇瞇道:“越是天才,越是要用功些,走,咱們進赤環練功去吧,這玄力鍛煉可是妙得很啊!”
東山看著小白球的眉頭由舒展漸漸皺起來,笑道:“我進來就是讓道一去外面看看夜景的,換換環境也好,千尋,今天我陪你去!”
練功達人千尋見東山主動請纓,也就不再勉強小白球道一了,高興地往玄武殿外飄去,東山也跟在后面,先到下面帶上一根五色絲線。邊往上飄邊交代小白球最后一句話。
“外面有只蟲寵,是我的朋友,叫小斑。你好好看看夜景吧!”
見小白球慢慢消失,東山繼續往上飄,到了黑白環交界處,東山帶著五色絲沖在前面,五色絲驅散開白色薄霧,千尋跟在后面。一直飄到白赤環交界處,只見千尋口中喃喃低語,脖子升得長長的,背上的龜殼慢慢變成碩大的“神殼”。
東山心里贊嘆一聲,將五色絲纏繞在自己的腳脖子上,然后身體緊緊貼在千尋肚皮下,慢慢往上飄進雷電閃耀的赤色巨環空間。
入眼全是赤色,除了赤色的濃霧就是濃霧中閃耀的雷電,周身卻有如進入一個巨大的蒸籠,又悶又燥,東山感覺極為難受,有些理解小白球為什么那么不情愿進入這里。
試著伸展右手臂,只見超出“神殼”范圍的右手,有如針扎一般,刺痛難忍,于是趕忙收回右臂,老老實實地躲在千尋的“神殼”底下,想著千尋雖然也有“神殼”保護著,但畢竟“神殼”接受的洗禮最終也都要落到千尋身上來承受,這么高強度的洗禮,也真不愧是“小兇物”。
想到這里就是千尋說的絕佳的精神力修煉場所,自己發下那么大的心愿要逆天改命,一路上得到那么多人的支持幫助,而“逆天三人組”的其他成員都在為著目標而勇往直前,自己決不能退縮,要主動鍛煉。
東山慢慢拉開些與千尋的距離,悶燥的感覺更加強烈,東山守住腦中最后的清明,繼續拉開與千尋的距離,直到自己再也不能忍受,再停住。
東山保持住這段自己能夠忍受的最大距離,不顧周身顫動,開始努力去回憶生命中出現過的重要的人,此時此刻只有全神貫注在思考和回憶,才能暫時忘卻周身遭受的極度不適感。
想起老爸、逆星老爺子,想起金花婆婆、江寒哥、美之姐,想起道一、千尋,想起堯老,最后想到洛水兒。一絲微笑竟然出現在咬牙緊閉的嘴角。
不知過了多久,東山漸漸感覺似乎可以再拉開些距離,甚至于可以伸出一小段手臂去經受那種針刺,疼痛感并不能完全將嘴角的微笑驅散,東山決定將原本繃得緊緊的心神打開一絲縫。
首先涌上的居然是那段至尊的武道口訣,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記憶強化的太過厲害,此刻這段口訣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好像一個字一個字地飄蕩在赤色巨環內,東山不由自主地按照這些字的含義,重復著,重復著,并不是在真正修煉口訣,但卻進入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中。
周身的感覺完全消失,東山也似乎感覺不到自己的所在,只是看著一個個字鉆來鉆去,一會兒在左臂,一會兒在后背,一會兒又到右前胸。但游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極為暢快的感覺。東山目不能視,耳不能聽,只有心神一直跟隨著這些奇怪的字。
不知不覺,東山已經完全離開“神殼”的范圍,完全自由地飄蕩在赤色巨環的濃霧內。千尋看到東山竟然飄到自己眼前,大吃一驚,發現東山并無太大的痛苦之色,似乎是進入某種玄妙的狀態,不由贊嘆一聲,隨即便往雷電更為密集之處只管自己修煉去了。
一束雷電憑空出現,直擊東山。東山依然處于混沌之中,毫無感覺,也沒人意識到其中的一絲絲赤色雷電精華,竟然融入到東山的雙眼中,緊閉的眼睛中卻擋不住其中的黑色眼珠開始有些變化。隨著赤色雷電精華的積累,這種變化已經展現出實質性的痕跡,東山的眼部赤色光芒大作,這一切卻無人知曉。
不知過了多久,修煉達人千尋已經有些疲憊,開始緩緩找尋東山,不料赤色濃霧屏蔽的厲害,千尋找了很久也沒找到,干脆試試看在這里面運起看家本領,神目火眼,一道白光閃現,白色視線直接穿透赤色濃霧。
這個方向沒找到,千尋調整方向,再次運起“神目火眼”,雖然還是沒找到,但有些蹊蹺的是,以往會出現的乏力感和眼部的澀感,竟然都沒有出現。千尋心想莫非自己突破了?
再次調整方向,千尋這次冒險第三次運起“神目火眼”,雖然還是沒有發現,但驚喜的發現眼部還是沒有任何不適感,大膽起來,索性一直運著“神目火眼”加快速度在赤色濃霧中找起來。
沒有人告訴千尋,“神目火眼”的白光也已經出現些許的變化,一絲絲的赤色開始融入進去,原本耀眼的白光微微泛出些詭異的紅色。
在外圍找到一圈,還是沒找到,千尋倒感覺自己剛才的疲憊感卻消失大半,索性就開著“探照燈”調整方向,往巨環中心找去。
越往中心,濃霧更甚,好一番尋找,千尋總算在靠近中心位置的一側發現了東山,此時的東山讓千尋大吃一驚,雖然周身上下在作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動作,但這些都比不上東山雙眼集聚起來的亮赤色光芒,這光芒好似星辰一般,一閃一閃,仿佛自己蘊含著生命在內。
千尋明白,東山這是遇到了莫大的機緣。不敢去打擾,就守在一旁,也細細體會起自己“神目火眼”的變化起來,兩人都悄無聲息地在這赤色濃霧中變化著。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小白球道一掌控身體后,睜眼并看見令人震撼的豐南夜景,萬家燈火與滿天星辰遙相呼應,一上一下,都在無聲地閃爍,小白球心神為之一奪,一直盤旋在心中的疑惑,似乎展現出一條另外的解決道路。
小白球道一開始再次陷入沉思狀態,只有天上和人間的無數光亮不時地映照上他的雙眼,眼中的光彩開始與天地呼應起來。
小斑在道一出現的剎那,似乎發現有一些奇怪的不同,但它并不想去深思,也不肯去打擾現在盤坐不動的東山,不但因為山哥交代過,而且它總感覺東山的背影似乎很奇怪,有一種讓自己視線難以離開的魔力。
小斑不愿失去這難得的感受機會,更不愿有其他人來打攪,想了想,再次爬上剛才的楓樹,翼刀輕動,景觀照明燈頓時一分為二,整個崖坪在外界看來漆黑無比,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
小斑滿意了,蹲坐在東山身后,一動不動地看著,看著那讓它著迷的背影。
星辰的清輝淡淡地撒在崖坪,撒在盤坐不動的一人一蟲身上,并無區別。
萬家燈火開始閃爍著黯淡下去,漸漸只留下城市的縱橫交錯的經緯線,開始展現出不變的形狀。而星辰顯得更亮些。道一的眼睛也開始亮了。
并沒理會時間的道一,已經蘇醒過來,但卻更加沒有空去管別的任何事情,他要緊緊抓住剛才一閃而過的靈感,馬上回到神魂樹下開始布置起來,他要布置一座匪夷所思的陣法,這座陣法有如滿天的星辰,卻可以照耀萬家燈火。
他在神魂樹上忙上忙下,并不時到甬道處尋找著、調整著,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讓這腦域的一片天,變成注視外界的一只眼。
他無法停止下來,也不需要找任何人來幫忙,他在用無形之物構建無形之陣,他在做一件沒有人看得懂,也沒有人看得見的事情。
時間不知道有沒有為這個陣法停下來,但道一卻突然在神魂樹下停了下來,他不但停下不動甚至渾身打起寒顫來。
因為這腦域的一片天,已經變成了外面的滿天星辰。
你以為僅僅是影像嗎?那星辰同樣眨起眼來,同樣撒下萬千清輝來,腦域的空間開始發生奇怪的變化,外面的星辰也似乎熄滅了。
當天深夜,發生了八分鐘重要的天文現象,自由星東半球,群星不見。
其實群星都還在,只是所有星辰的光輝都被一個盤坐在山頂的人吸引過來,全部都被那神秘的一只眼,吸引到一個神秘的空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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