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茜茜氣哄哄的走了，她走后，封簡悶聲不吭的將唐姒拉到了公司附近的小便利店。

唐姒獨自在便利店外的長椅上等候了好半晌，才看見封簡提著兩個袋子回來。

他將紙袋子擱置在桌上，推到了她前面。

“給我的？”

“你手機壞了會影響工作，免得有需要時聯絡不上你，趕緊換了。”封簡就在附近的蘋果專賣店買了個手機。

他是不希望唐姒有失聯的時候，哪怕除了工作他也沒有勇氣主動聯絡她。

唐姒沒有推脫，默默的將他買來的新手機拿出來，將電話卡重新換了上去，舊的手機其實也只是摔壞了屏幕還沒嚴重到死機的地步，不過花了屏也的確是會影響操作使用，她沒跟封簡客氣就換上了新手機，最后又默默的登陸了微信給他將錢轉賬了過去。

封簡收到了提示看了眼手機，眉心緊擰，“你跟我一定要計算的這么清楚嗎？”

唐姒是真的無論什么事都會跟他分清楚彼此，按照她的話來說，就是不想欠人情，所以每次為她辦事，她都會用錢來計算他的付出。

偶爾心情好的時候，他或許會欣然收下，可是現在他心情也差到了爆，尤其是在無數次表白后又被當成了開玩笑，他就更加沒有好臉色了。

唐姒愣了下，“計算清楚一點不好嗎？雖然我們是上下屬關系，但我也不能夠總是占你便宜讓人說閑話。”

“你是怕人說閑話還是只是不想跟我扯上關系？”他昨晚說的很明白了，若不是看她煩憂了一整晚不忍心，也不會讓她不要將那些話當回事兒。

剛剛在公司門口，他也明確的表明了態度，他不要求唐姒要回應他，卻也不希望唐姒為了這件事而要跟他保持距離，將兩人之間的關系越拉越遠。

封簡繃著臉，眉梢壓得很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在生氣。

沒有刻意壓制的高分貝引來了過往路人的注意力，唐姒略不自在的扯著唇角笑，妄圖安撫他的情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還是保持純粹一點的上下屬的關系比較好，有人說閑話的話，對工作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純粹……”

封簡笑得頗帶幾分諷刺，“那你告訴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抱著單純目的而來的我，應該怎么樣做才能維持你所謂的純粹關系？”

躲貓貓夠久了。

每一次都是被惹到兩人都尷尬相處不下去后，他選擇低頭，選擇妥協，按照著唐姒的性子來。

工作上他們是最默契的合作拍檔，但是生活中，唐姒躲他躲的很遠，一旦他要靠近，唐姒就會跟鴕鳥一樣將自己的頭埋入土里。

他甚至都不知道唐姒為什么會有這么別扭的性格，她身上的所有秘密，他迫切的想要知曉卻又保持最后一絲驕傲，他想等唐姒親口說而不是自己查。

“……”

封簡沒有抱著單純的目的進入這個公司，他肯屈尊在此工作絕對不會是看中了這個小公司有何發展前景。

就和蔣穎說的那樣，他從一開始進入公司的目標就是她。

被再三證實，唐姒心情也極為復雜。

她看了眼封簡，語氣也很低沉，“那你想怎么樣？”

要她如何做呢？是拋下一切回應他的感情，和他開展一段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定未來的關系？

她或許會死，在不久的將來，她可能會離開，這離開有可能是暫時性也有可能是永遠。

連未來都看不到的人，有什么資格去想這些男女之情的事？

她很被動，在和封簡的相處之中，她永遠都是那個被動挨打的人。

封簡有時候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她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能夠承受住。

長久的沉默。

封簡像是想清楚了，“我的目的你很清楚，唐姒，不是我想怎么樣，而該問你是你想怎么樣。”

“我……”唐姒遲疑了許久，往日很好說出口的拒絕，到了今天她卻是怎么都說不出來。

經歷了太多事，封簡對她來說不單單只是下屬那么簡單。

就算是朋友，她也不希望看到封簡難過。

漫上喉的苦澀被她生生咽下，她整個人都頹靡不振了起來，“封簡，你究竟看上了我什么？我既不夠漂亮也不聰明，性格也不好……”

“我不知道。”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唐姒長得很符合他的審美。

接觸的時間久了，他又慢慢發覺唐姒的性子也很對他的胃口。

也許是因為戴著有色濾鏡的緣故，他完全沒有看出唐姒哪里不好，相處的越久，就越喜歡她，這也就直接導致了他很苦惱該如何讓唐姒對他也心動。

他甘愿成為唐姒的手下敗將，裙下之臣，但唐姒她卻好像不愿意，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明明是個很溫暖的人，偏生要裝出一副冷漠的姿態來。

“你連喜歡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確定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為不甘心嗎？或許是因為在你的世界里從沒有女人拒絕過你，所以你才會對我產生了錯誤的情感，其實你根本不喜歡我，封簡，你只是臣服于自己的欲望。”

唐姒就是這樣想的。

不是她自卑要將自己貶低的一無是處，而是她真的就一無是處。

沒有任何的閃光點優秀到去吸引封簡這種人的注意力，所以她堅持認為封簡就是沒有遇上過她這樣的女人，才會對她產生了征服欲，進而讓他開始迷失，誤以為那是愛情。

她的解釋全盤否定了封簡的情感，引來了他極大的不滿，“我不是連感情和欲望都分不清楚的蠢貨，何況沒有欲望又哪里會有感情？”他承認，初見唐姒時，他就心神意動，沉寂多年的心開始蘇醒，從未體驗過的心跳的頻率讓他茫然了許久。

他可從來都不是個喜歡惹麻煩的人，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偏偏就想管閑事，將唐姒送到了醫院還賴著不肯走，想要進一步發展彼此之間的關系，想從陌生人跨越到最親密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