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掃地出門了
由于底下的人還很多,所以江昱舅舅也沒有在樓上陪著他們太久,他下樓去招呼客人了,樓上也就只剩下杜彥衡和江昱以及謝晚秋了。
由始至終,謝晚秋都沒有抬頭看過杜彥衡,她也知道杜彥衡的目光不在她的身上。
她巴不得早點離開,也免得要應付如此尷尬的局面。
謝晚秋偷偷的拉了拉江昱的衣服,江昱微怔,側眸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神中的乞求,江昱一時心軟,起了身說,“杜總我們想先下去招待客人了,您請自便,我們就不多陪了。”
“請便。”杜彥衡反應仍是淡淡的。
江昱推著謝晚秋走了,謝晚秋才松了口氣。
她沒想到會在這次宴會上碰到江昱,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宴會的主人會是江昱的舅舅。
所以走遠了后,謝晚秋質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來參加?”
“你很怕見到他嗎?”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我是不想和他見面,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還躥搗著我來參加?”謝晚秋是真的生氣了。
以這種方式再次和杜彥衡見面,她覺得很尷尬,更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杜彥衡。
杜彥衡可以當成沒事人一樣,就拿她當成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可是她不行。
所以這種被刻意安排的見面,最后會尷尬的人只有她自己。
“沒錯,我過去是費盡心機但是被掃地出門了,江昱,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我不想在被拋棄了以后還要再去面對對方的冷漠和羞辱,請你以后不要再這么自作主張了,好嗎?”她真的不愿意再次去直面杜彥衡的冷淡寡情。
江昱的表情微變,對,他的確是早就知道杜彥衡也回來參加,之所以沒有告訴謝晚秋,就是希望謝晚秋能夠誠實點面對她自己的過去。
只有她能夠坦然面對杜彥衡了,她才有可能重新開始獲得新生。
可惜,現在的謝晚秋很明顯還做不到情緒收放自如,她對杜彥衡的感情一分一毫都沒有減少,才會在見到杜彥衡后那么失態,這也許也是她最大的不幸吧!遇上這么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要不然的話,憑借著謝晚秋的癡情,他們其實也能夠過得很好,不必要鬧到現在這種裝作互不認識的地步。
江昱沉聲道歉,“對不起,這一次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不會再有以后了。”
“……”
謝晚秋知道這也不能夠責怪到江昱身上,是她自己的問題,最大的毛病也在她自己身上。
見到杜彥衡后,她整個腦子都亂糟糟的,她也沒有心思說要去計較江昱跟他舅舅說他們是男女朋友的事。
她總覺得見到杜彥衡以后就亂了套了,她好不容易才建筑起來的心墻轟然倒塌,她很沒用,沒有辦法那么灑脫。
江昱陪著謝晚秋,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可能傷害到了謝晚秋,他在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跟她道歉。
謝晚秋卻是渾渾噩噩的,像是過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恰好,江昱的舅舅見到江昱下來了,他眼前一亮,招呼著江昱過去和幾個合作伙伴打個招呼見個面寒暄幾句,盛情難卻,江昱也只得說讓謝晚秋在一旁等一會兒,他會很快來陪她。
謝晚秋巴不得一個人靜一靜,一點疑義都沒有的就催促著江昱趕緊過去。
江昱走后,她一個人躲在角落里,四周有人指指點點,她也是知道的。
她不太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了,她滿腦子都在回想剛剛杜彥衡冷漠的態度。
他做的真好,好像他們真的素不相識。
她也挺恨自己為什么那么不爭氣,竟然連裝個樣子都做不到。
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
走了許久神的謝晚秋下意識的跟隨著人群的目光抬頭看去,就看見原本在二樓坐著的杜彥衡下樓來了。
不止如此,他身邊還多了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兒。
“你聽說了嗎?杜家好像要和施家聯姻了!我之前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今晚竟然能看到他們一起出席,看來這消息是真的了!”
“施家?那個莫非就是施家的女兒施心潔?”
“對啊,就是她!也不知道施家的人怎么想的,怎么會同意自己的女兒嫁進杜家,難道他們不知道杜彥衡已經結過兩次婚了嗎?你瞧,那好像還是杜彥衡和第一個老婆生的女兒。”
“別瞎說!杜彥衡只結過一次婚,聽說那第二個女人是個小三,破壞了人家的家庭還住進了別人家里,最后被杜家發現她心機太重,被杜家的人掃地出門了!”
謝晚秋下意識的想往后挪,可惜她坐著的是輪椅,所以不太好挪動,只得僵坐在輪椅上。
沒錯,那個小女孩兒是葵葵,就是他和戚沅沅的女兒。
至于那個女人,她從未見過,從其他人的閑言碎語中得知她是施家的女兒施心潔,并且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謝晚秋忽然間覺得很好笑,她和戚沅沅爭來爭去,最后誰也沒有贏,杜彥衡身邊又怎么會缺女人呢?
沒有戚沅沅,沒有她,也還會有另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出現在他身邊。
也許……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大方得體,身心干凈的名媛來當老婆吧!
謝晚秋遠遠的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眼眸被刺痛,她撇開了視線,沒有再將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而是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忽然出現的金童玉女上時,悄然無聲的默默離開,艱難的推動著輪椅從宴會廳離開,將那些煩擾的討論聲都一并拋卻在身后。
她對這個莊子不太熟悉,加上夜色深沉,她就更加分不清楚路了,自己轉動著輪椅的輪胎往外挪動時,卻不知道要回房間該往哪個方向走。
穿來穿去,最后迷了路。
不知不覺竟然穿到了宴會廳的后邊,她的輪椅就停留在游泳池旁,從她這里往里邊看,透過遮掩的綠林依稀能看得見宴會廳內熱鬧的場景。
她看著平靜的游泳池面,深深嘆氣,是不是越是想要躲開就越是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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