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壞的準備
蘇喬安的不安愈發(fā)的強烈,那種不好的預感也慢慢的演變成了事實。
在她躲藏在公寓的這段日子里,輿論越演越烈。
從最開始的保護受害者家屬,變成了施暴者聯(lián)盟。
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很多人自發(fā)的組織起群眾到了工程現(xiàn)場,阻止褚氏的施工人員靠近,也不許他們繼續(xù)開工,大有想讓他們的工程爛尾的架勢。
這要是說沒有人煽動,鬼才信吧?
蘇喬安看了好多鬧事的視頻,其中有幾人的面孔極為熟悉,似乎是每個場所每個視頻都有他們的存在,而且也就只有那幾個人的嗓門最大情緒最激動,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刻意安排進來煽動群眾情緒的。
他們又不能將責任都推卸到群眾身上,只能忍耐著,他們的忍耐換來的就是更加的得寸進尺。
在工地現(xiàn)場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好幾起施暴意外了,那些所謂的正義使者群起而攻之,將人給打傷。
有好幾人傷勢很嚴重,被緊急送往醫(yī)院救治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脫離危險,而那些人竟然還有臉皮率先發(fā)布消息反咬褚氏的人一口,好像這些惡性傷人事件都是他們?yōu)榱俗员6坏貌蛔鱿碌倪x擇一樣。
更好笑的是還真的有人相信他們的鬼話,無論是電視臺的相關(guān)報道還是各大平臺上相關(guān)新聞的評論都是在說奸商該死,打得好之類的話。
對此,褚氏一直沒有回應。
蘇喬安越看心越往下沉,她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按照褚江辭的能力不應該會任由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對,難道他是故意的嗎?他在等什么?
蘇喬安將手機給扔到了一旁,越看越心煩,還不如不看了,省得總是為他提心吊膽的。
她搞不懂褚江辭為什么能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到這種地步?
要是換作過去,她肯定是不會讓這些人有機可乘,讓事態(tài)越來越嚴重了才對,最起碼不會讓自己陷入到太過被動的地步啊!
褚江辭要做什么,她沒搞懂,當然也不可能主動打電話去問。
最好她不要聽到任何的風聲,褚江辭能夠很輕松的將麻煩解決掉,然后他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回岑川了。
人是越怕什么就越會來什么。
她不想聽到任何的壞消息,偏偏來的就是壞消息。
蘇喬安接到醫(yī)院電話的時候,人都是懵的,她不知道褚江辭怎么會好端端的被送到了醫(yī)院去。
對方也沒有說的很詳細,就說了地址讓她過去隨后就將電話給掛了。
她滿腦子都空空的,亂糟糟的捋不清思緒,后知后覺的感覺到了害怕。
什么都顧不上了,抱起團子就往外跑。
打了車去醫(yī)院,在醫(yī)院門口,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沒有帶出來,手機和錢包都落在了酒店公寓里。
蘇喬安有點窘迫,還是出租車司機看她著急的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才嘆氣,“小姑娘你別著急,我不收你的錢了,看你的樣子,應當也是太著急了,你就快些進去吧!”
“謝謝……”這還是第一次蘇喬安遇上這種身上一分錢都沒有的窘境。
她羞愧的從車上下來,又跟司機要了電話,再三。保證自己會還錢給他,又鄭重的和他道謝,隨后才匆匆的抱著孩子進了醫(yī)院。
蘇喬安在醫(yī)院內(nèi)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zhuǎn)到處問,她不知道褚江辭出了什么事才會被送進醫(yī)院來,還嚴重到需要醫(yī)院的人來通知她的地步。
她急的快要哭了,擔任褚江辭臨時助手的人才找了過來,將她領了過去。
蘇喬安抱著孩子,一言不發(fā),她什么都沒有開口問,她怕得到的答案會是她最不想要聽見的那種。
萬一褚江辭真的有個好歹她和孩子該怎么辦?
她一路都在胡思亂想,卻始終緊閉其口,不愿問,也害怕得到答案。
越是靠近,越是抗拒。
她很害怕等會看到的褚江辭會是死氣沉沉了無生氣的一具軀殼……
“太太,褚先生就在里邊休息,您進去吧”助理停在一間病房前就不動了,微微側(cè)開身讓她自己進去。
她遲疑了一瞬,躊躇不前。
最終,她還是鼓起了勇氣去打開那扇緊閉的病房門。
蘇喬安反復告誡自己沒事的,應該什么事都沒有,是她多想了,褚江辭不會有事。
可是……
她伸出的手都在顫抖,握上冰冷的門把時,溫熱的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她在害怕。
怕推開門以后,看到他躺在床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當年她也是這樣送走蘇蓉的一樣。
她一個人在手術(shù)室外等候,最后只等來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團子似乎也意識到了她的情緒低落,摟著她的脖子,乖巧的蹭了蹭她臉頰,像是在安慰著她。
蘇喬安深吸氣,將心頭的不安和浮躁都一并壓下。
扭開門把,進入到病房內(nèi)后,她往里走,才看清了此時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的褚江辭,以及正在替褚江辭做檢查的醫(yī)生。
看到她以后,醫(yī)生問,“你是?”
“我是他的太太,請問我先生…他怎么樣了?”
“哦,褚先生被打傷了頭,剛剛已經(jīng)為他做過相關(guān)處理,不過褚先生以前頭部就應當受到過重擊吧?給褚先生檢查的時候,我們就發(fā)現(xiàn)褚先生頭部有淤血了,具體的,還得等褚先生醒了再進行進一步的檢查?!?/p>
“那他什么時候會醒過來?”
“這個……”醫(yī)生笑了笑,“我們也不能確定,按理說這次的傷勢不至于會讓褚先生陷入到太長時間的昏迷中,但是褚先生頭部已經(jīng)受過傷的話,就很難說了。”
“很難說是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先生可能再醒不過來了是嗎?!”盡管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蘇喬安也還是不能接受這種結(jié)果。
“太太您冷靜一點?!贬t(yī)生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褚江辭,衡量了一下,方才說,“我不是十分確定褚先生就一定無法蘇醒,具體的還要看褚先生自己,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褚先生的,也希望褚太太您能夠配合我們醫(yī)生治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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