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休想欺負(fù)我女兒
他反復(fù)思量,才開口安慰,“你放心,你救了小柔,我也不會虧待你,你想要什么,我會盡力替你實現(xiàn),錢的事你也不用擔(dān)心,等手術(shù)結(jié)束后,我會給你一筆錢,如果你覺得不夠也沒關(guān)系,我……”
“那就等于是我賣掉了自己的器官吧?”
她的聲音很低,夾雜著些莫名的情緒,是當(dāng)時的褚江辭無法消化掉的。
最終,她什么都沒有要,對于他提出的豐厚報酬,她似乎都不怎么感興趣,只搖了搖頭說,“不用了,你只要將時間和地點告訴我就行了,我會去的。”
由始至終,她都沒有再抬起過頭,說完就抱著書本急匆匆的走了,一刻都沒有停留。
她離開的樣子,倒弄得他像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她害怕被抓到,所以逃得很快。
逃?
他為什么會想到那個詞,他也覺得奇怪。
不止如此,他還無法。理解為什么那個女生見到他會那么高興,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不是嗎?而且在知道了他的目的后,那個女孩兒的失落真的太明顯了。
一瞬間湮滅的光芒令她整個人都失去了光華,她懨懨不樂的站在他面前,聽著他說話,也沒有插過嘴。
等他說完了,她才小心的開口給了他答案。
為什么什么都不要?
難道聽到有豐厚的報酬,一點都不心動嗎?
他這個人不喜歡虧欠別人,尤其是在姜可柔的事情上,他總覺得讓那個女孩兒這么捐獻(xiàn)自己的器官,還是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有點太過強人所難了。
在手術(shù)之前,他還想著要補償一下那個女孩兒。
那一段時間,他的腦子里都是那個女生的身影,他在想自己應(yīng)該怎么樣補償她才合適。
她看起來似乎對錢財沒有興趣,那送她出國留學(xué)?讓她能夠有機會出國看看,有機會去國外進(jìn)修?
褚江辭想了很多,包括該送她去哪個國家,去了哪里后怎么保障基本生活,他連學(xué)校和住址包括照顧她的人都找好了。
還有她的母親,他也想著替她給安排好,讓她們母女倆過得好一點。
他為此還親自登門去了一趟,想找蘇喬安的母親談?wù)劇?/p>
那也是他唯一一次見到蘇蓉,她并沒有姜家人說的那么潑辣不堪,相反,她很有氣質(zhì),整個人也很沉靜,唯一的遺憾就是她的腿不方便,見到了蘇蓉,他才發(fā)現(xiàn)蘇喬安的長相還是偏向母親一點。
他親自登門造訪,拿了許多的補品包括現(xiàn)金珠寶上門。
起初蘇蓉的態(tài)度是可以的,也沒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緒來,很爽快的就讓他們進(jìn)了屋。
只是在他說明了來意后,蘇蓉的表情就變了,不止將他們拿過去的東西全都扔了出去,還將他們趕出了門,聲嘶力竭的說,“你們死了那條心!我的女兒絕對不會去給那個女人的女兒捐器官!就算那個女人的女兒死了,也跟我們沒關(guān)系!你給我滾!滾遠(yuǎn)點!不要來打擾我的女兒!只要有我在,你們休想欺負(fù)我女兒!”
褚江辭不理解她們母女倆的態(tài)度為何會那么天差地別,她那么排斥蘇喬安去給姜可柔捐器官的原因難道是因為和姜家人的矛盾?
見到蘇蓉決絕的態(tài)度,褚江辭就想起了姜家人說過的話。
姜母和姜父都說過蘇蓉是個很有心計的女人,當(dāng)初他們結(jié)了婚,這個女人就想盡了辦法來勾搭姜父,為此還想辦法將姜可柔的父親灌醉,這才有了蘇喬安。
那個時候,姜母還沒有懷孕就鬧出了這種丑事。
不僅如此,蘇蓉還曾經(jīng)以此來要挾他們,說是如果姜父不跟家里的女人離婚,她就要去鬧得人盡皆知。
他們實在是沒辦法,才給了她一筆錢想就此了事。
畢竟蘇蓉是做皮肉生意的,誰知道她肚子里那個孩子來路是干凈還是不干凈,再者說,姜父是被陷害的,他根本就不喜歡蘇蓉,怎么可能會為了這么不堪的一個女人跟家里的老婆離婚?
在他要來找蘇蓉母女之前,姜家的人就跟他說過這些事了,看起來也很為難,甚至勸他不要去自取其辱,因為他們知道蘇蓉為了當(dāng)年的事懷恨在心,是不會讓她的女兒來給救可柔的。
起初他看蘇喬安那么配合,還答應(yīng)的那么干脆,他以為是姜家的人對蘇蓉母女有誤解,可是見過蘇蓉以后,他才確定姜家人沒有撒謊,蘇蓉確實是對姜家的人懷恨在心,所以才那么激動的不讓她的女兒去救可柔。
就是因為那一次見面,褚江辭才徹底打消了先前對蘇喬安的印象。
再加上后來蘇喬安的失約,他就更加確信蘇喬安不過是在欺騙他,還故意裝的那么大度,真可笑,他竟然還會為此覺得有些內(nèi)疚,覺得自己是虧欠了她們母女,想要在物質(zhì)方面多多補償她們。
這些前塵往事,現(xiàn)在想來,簡直漏洞百出。
他當(dāng)初要是沒有偏聽姜家人的話,沒有在明知姜家人本性惡劣還偏幫姜家人的話,也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蘇蓉哪里是因為記恨姜家的人才不愿意蘇喬安去捐獻(xiàn)器官?
她那分明只是一個可憐的母親為了保護(hù)自己唯一的女兒不得不做出的偏激舉動,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才拼了命的想要護(hù)住自己的女兒,還為此付出了生命。
蘇蓉的死,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這也成為了他和蘇喬安之間最跨不過去的一道坎兒,沒有人愿意去回想那段血淋淋的過去,因為太過慘烈,給人留下的痛苦有那么深刻,所以每個人都選擇了遺忘,也包括蘇喬安。
那個時候的他并不知道蘇蓉是因為他而死,如果他沒有上門去說這些事,刺激到了她,她也許不會做出那么偏激的舉動,她們母女倆也不會吵架,蘇蓉更不會死。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被逼著娶了蘇喬安,他當(dāng)然認(rèn)為是蘇喬安跟她母親一樣心機深,攀上了褚世雄,聯(lián)合褚世雄來逼迫他娶她進(jìn)門。
他怎么都不想想褚世雄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會那么容易被打動被欺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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