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失了判斷力
“你不必一次又一次的跟我說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個屁!”戚如羽氣不打一處來,“你知道的話就不會這么腦殘的跟趙蕓馨對著干,你護著蘇喬安干什么?她的死活和你有關(guān)系嗎?莫云朗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還有心思去管別人,你可真是偉大啊!”
他看莫云朗就是中毒太深,腦子太蠢。
莫云朗沉默著,許久才出聲,“我沒辦法做到看著她死在我眼前,她需不需要我是她的事,而我需要她。”
在過往的很多年中,蘇喬安和蘇蓉一直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信念。
蘇蓉已經(jīng)死了,他無法盡孝,無法還恩情。
她只剩下這么一個女兒,無論如何 ,他都要幫著照顧好她才行。
也許別人會覺得他無藥可救,但只要他自己認可自己所做之事是正確的,這就足夠了。
戚如羽不知道能說些什么好,他沉吟了好半晌,才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好,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不過麻煩你下次做事之前稍微用腦子想想,不然你何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
莫云朗輕笑了聲。
“你還有臉笑?”戚如羽覺得他簡直就是瘋了。
莫云朗卻不以為然,他做了他想做的事,保護了他想保護的人,對他而言,這比什么都來得讓他快樂。
“你知道,像我們這種人要想好好活著總要這個念想,否則這輩子過得只會毫無意義。”以前覺得人活著總要有個念想這種論調(diào)是扯淡,但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如果他們活著連可以掛念著的人都沒有的話,那他們的人生也太過空乏可憐了。
戚如羽陷入了罕見的沉默之中,他的話確實戳中了戚如羽的內(nèi)心。
他沒有跟莫云朗一樣愛到骨子里的人,只有家人。
盡管說這些年來他們從未在一起相處過,可是團聚后的這些日子,他切身體會到了有家人關(guān)心是多么的幸福。
他想當(dāng)年如果不是被人給抱走的話,他或許還能和家人活的很幸福,就像是普通人一樣過著平凡卻溫馨的生活。
也許就是在這種孤寂的生活中徘徊太久,所以現(xiàn)在的他很渴望那種有親人圍繞著的溫暖生活。
可惜……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他必須要面對現(xiàn)實。
太過于沉溺其中,只會讓他喪失了判斷力。
難得他沒有再繼續(xù)揪著莫云朗的痛處不放,而是選擇了安靜待著。
莫云朗仍然在發(fā)燒,而且傷口感染的較為嚴重,吃了藥也只能撐一會兒,沒多久就睡了。
戚如羽完全是拿他的家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隨意來去,也不需要跟他打招呼。
他負責(zé)照顧莫云朗,也想利用莫云朗的這個窩點躲藏。
不知道是該說無人島這次派過來的人太會隱藏,還是該感慨自己貪圖安逸所以沒有那么警惕了,總之到現(xiàn)在,他還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
收到了三封空白郵件以后,他們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再無影蹤。
為了避開他們,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回過戚沅沅的住所了,他想現(xiàn)在戚沅沅已經(jīng)有人照顧了,他不需要再回去,也免得給他們帶來什么麻煩。
他連手機都是整日關(guān)著的,免得戚沅沅總是打電話要來找他,詢問他在什么地方。
他不想讓戚沅沅一家牽扯到他的這件事中來,免得被他給拖累。
戚如羽以為他這么做,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最好的決定,可實際上因為他將手機給關(guān)了,唯一能夠聯(lián)系到他的方式也被斷絕了,戚沅沅擔(dān)心他擔(dān)心的不得了,怕他出什么意外,她甚至還想過要去報警。
如果不是因為戚如羽在離開之前和她說過他要離開一段時間,她恐怕真的會去尋求外界的幫助來尋找他。
接連半個月,都沒有見到過戚如羽,連葵葵都開始吵嚷著想見舅舅。
戚沅沅不知該到哪里去找他,戚如羽對他們從來都是有所保留,不是說他一句實話都沒有,而是很難撬開他的嘴,聽到有關(guān)于他自己的實情。
沒多久,戚沅沅的父母也被接到了岑川來。
主要是因為她的父親心臟出了些問題,老家的醫(yī)療條件不如岑川市的好,她和陸啟晨商量著將兩口子都接了過來,打算帶他們?nèi)プ鰴z查。
戚沅沅和蘇喬安聊的時候說到這上邊了,蘇喬安二話沒說替他們安排好了醫(yī)院,還親自來過來看他們。
父母兩人都在做檢查,戚沅沅和蘇喬安在長椅上坐著等候。
她和蘇喬安說了戚如羽的事,蘇喬安陷入了沉思。
她似乎見過戚如羽和褚天澤接觸過,只是遠遠的那么一眼看見了他的身影而已,但具體那個人是不是戚如羽,她還不是很確定,所以她從沒和人提起過。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和褚天澤能有什么關(guān)系?
“喬安謝謝你幫忙,啟晨最近這幾天忙著新公司的事,我也不想讓他分心,要不是你來陪我,我還不知道一個人得忙到什么程度去。”戚沅沅說著,輕輕嘆氣。
這幾天又是為了新房裝修,又是為了父母檢查奔波,還得操心公司和戚如羽的事,她一個人還真有些兼顧不瑕,偏偏她又不想讓陸啟晨也變得跟自己一樣,她知道陸啟晨的新公司正是緊要關(guān)頭,他松懈不得,所以她沒有讓陸啟晨陪著自己過來醫(yī)院。
“別提什么謝不謝的了,你幫我還幫的少了嗎?再者說,我閑著也是閑著,這又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不幫忙說得過去嗎?”她最近沒什么事兒。
自從馮曼麗去世以后,他們的生活就慢慢的恢復(fù)到了正常維度。
褚江辭基本上是兩點一線,公司家里兩頭跑,每天都會準(zhǔn)時下班回來陪孩子,那些能推掉的應(yīng)酬,他一個都沒有參與,推不掉的也只是去現(xiàn)個身就走了,基本上不會停留。
今天是休息日,褚江辭沒有去公司,正好他有空看孩子,所以蘇喬安才得了空閑出來幫著戚沅沅到醫(yī)院來跑上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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