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磨殆盡
唐澤的反應跟平常無恙,他將唐母送回了唐家以后,唐母留他下來吃頓晚飯,他拒絕了。
他的意思是他想盡快去將唐姒找出來,也免得以后唐曉茹問的時候,他還得扯謊。
唐母對他一點就通的態度極為滿意,只是象征性的攔了一下,沒有真的要留他下來吃飯的意思,就任由他這么走了。
唐澤離開后,也的確是沒有半分耽擱就開始安排人找唐姒。
這么短短的時間內,他只希望唐姒還沒有離開安城,不然要去其他城市將她帶回來恐怕難度很大,也很不方便。
他每天都要去醫院陪陪唐曉茹,要是哪天離開了,要和唐曉茹扯謊,他也很難辦。
唐澤回了趟公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才弄好了簡單的晚餐,手下就將唐姒的行蹤發來了。
萬幸的是唐姒并沒有直接離開安城,她還在安城逗留,所以才會被他們這么輕而易舉的找到。
從手下口中得知唐姒從醫院出來后,就坐車回了鄉下老家,唐澤讓人立刻趕過去看著,免得唐姒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溜了。
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就如同大海撈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唐澤掛了電話后,剛坐好的晚餐也吃不下去了,匆匆離開了公寓。
他是怕唐姒會逃跑,只能連夜趕過去。
開車將近四個小時,他才到了唐姒的鄉下老家。
在村口,手下剛好傳來匯報的電話。
他接了電話,知道唐姒還沒走,還在老家的屋子里待著,才長長松了口氣。
總算不枉費他這么遠開車連夜趕過來,幸虧沒有撲個空。
將車子停在了她們家門前,唐澤靜坐了片刻才下車。
敲門時,他一直在思考該怎么和唐姒好好談談。
看先前唐姒對他們的態度,他只怕唐姒很難會認可他們要做的事。
等了許久,唐姒才姍姍來遲。
拉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唐澤,她也沒有一點驚訝,“你要我辦的事我已經辦了,還來這里干什么?”
“進去談,可以嗎?”
“對不起,不太方便。”唐姒堵在門口,絲毫沒有要放人進去的意思。
“小姒,我只是想冷靜的和你好好談談,你不要對我有這么重的敵意行嗎?”
“我覺得我很冷靜。”唐姒語氣淡淡,“事實上不清醒的人可能是你,唐澤,我以為我在醫院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沒想到你還是聽不懂我說的話。”
她都已經說的那么明白了,她不明白為什么唐澤還能厚著臉皮找上門來。
“小姒,血緣關系是斷不了也改變不了的,你恨我們,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姐姐她是無辜的。”
唐姒輕輕笑了聲,眉眼舒展,“她要不是無辜的話,我根本不會和你回來。”
她要不是知道唐曉茹不知情,她根本不會跟著回來。
“既然你知道,那為什么還要避而不見?曉茹她很想見你一面。”
“她想見,我就一定要去嗎?唐澤,這么多年來,你們有誰問過我的意愿嗎?”唐姒笑容苦澀,眉眼也難掩疲倦,
她將自己弄到這副地步,其實也沒有怪過誰。
她從小就知道她的出生是為了唐曉茹,她的父母并不在意她是死還是活,也不會在意她過得好不好。
將她送到鄉下以后,從來沒有來看過她,她只有在被接去醫院的時候,匆匆見過他們兩眼。
憑著良心說,她真的都快記不起她父母長什么樣子了。
對她而言,最重要的那兩個人都已經先后離開了她,她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是不是我活著就一定要為了她服務?她想見我,我就一定要去,她討厭我,我就必須要離開,她需要我的血,我就得跟血牛一樣源源不斷的供奉著自己的血,你們每個人都在跟我說她是我的親姐姐,我應該要對她好,可是你們有對我好過嗎?我沒有在你們身上索取過半分,而你們卻跟吸血蟲一樣不斷的吸取著我身上的血,唐澤,你覺得我不該恨你們?不該恨她嗎?”
就算唐曉茹什么都沒有做,但這些事的源頭總歸是因為她唐曉茹。
讓她傻乎乎的原諒唐曉茹,什么都不要去介意,她做不到。
“我不會去勉強你們對我好,也請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從她的父母毫不猶豫的將她推去給唐曉茹頂罪開始,她就已經無法說服自己去原諒他們了。
唐家的那兩人根本不是她的父母,他們連一個陌生人都比不上。
陌生人最起碼還懂得等價交換的道理,而他們就跟強盜一樣不斷的從她身上掠取著。
唐姒疲于跟他們說話,她知道唐澤不一定能將她說的話聽進去。也就沒有再白費力氣了,她關了門,此后的幾天都閉門不出。
唐澤一開始是還在門口守著,后來是唐母催著讓他回去陪曉茹,他才離開了。
他走之前,已經安排好了看著唐姒的人。
那是唐母的意思,她不希望以后有問題的時候找不到唐姒人,才讓他安排人將唐姒看管起來。
原本唐澤是想花點時間和唐姒好好談談,可唐姒的態度很明確,她不太想和他們有任何的接觸,更不想跟他們談論和曉茹有關的任何事。
唐澤去見唐曉茹的時候,見唐曉茹知道唐姒不愿意見到她而那么失落,他也開始遷怒起了唐姒。
他已經三番四次的去找過她了,無論她開口要什么,只要他能辦到,他絕對不會推辭。
可唐姒什么都不肯說,非要逞能似的跟他們犟著,不要說是不愿意和他們來醫院見唐曉茹了,唐姒她連他們都不見,每次去找她,她都是避而不見,關著門將自己鎖在里邊。
唐父唐母也不肯來找她,這件差事就只能由他來落實。
唐澤不想讓唐曉茹失望,又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厚著臉皮一次又一次的登門拜訪,只是閉門羹吃多了,也是會有脾氣的,他已經瀕臨忍耐極限了,唐姒的不識趣,令他最后的一點耐心也慢慢的消磨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