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岳川躲在草叢中,深深的蒿草和灌木把他隱藏的完美無缺!這兒應該是安全的,岳川望了望四周!太陽已經偏西了,陽光照在人身上!曬的人懶洋洋的!如果不是又餓又冷,這會兒怕已經睡著了!順手把掛在灌木上的衣服,拿了過來用手摸了一下,沒那么潤了,然后抖了抖穿了起來!
他選的地方是一個靠著大山的一個小高地,視野開闊,前面起伏的原野一覽無余,左邊也是草叢,右邊不遠是一條從山側林木中繞著山流下來的小溪,匯入遠方隱藏在云霧中的不大的河中,后面是高大的灌木和松樹,越過不寬的樹林,草地就蔓延到山頂,到是山背面和側翼卻是樹木密林,想著自己在里面布置的幾個小陷阱,應該能提前給自己報警!
不知道經理他們在那兒,想想自己五個小時前在干嗎呢!對了,下雨了!自己向宿舍跑來著,快到門,好象聽到隊里上早間安全生產課的聲音,還有隱約中聽到了呂監的聲音!手都要碰到門了,然后一閃,自己就從坡上滾了下來,碰到樹上,當時自己跑的太快,要不是安全帽戴著,真不知發生什么!不過想想那樹可真粗,比起老家的樹又粗又高,岳川又摸了一下破了幾個洞的衣服,心里罵道這兒的灌木刺兒可真多!
岳川是個孤兒,六歲之前,當然一樣是有父有母的,還有個疼自個的爺爺,后來他爸打工出事死了,老媽守了他兩年就找了個人也跑了!這可真應了那句爹死娘嫁人,當然就各人顧各人了,他就開始和爺爺生活在四川的鄉下里,沒大人的小孩鬧的那是無法無天,爺爺人老歲數大,也照顧不過來,于是全把他當羊散養了。
學沒上幾天但東西會的可不少,比如掏個鳥捉個雞,爬個樹上個墻,上山下個套下河捉個魚,當然也打過野豬,那野豬倒霉掉到他挖的大坑里,正往上爬呢!他和那個原本應該掉到坑里的人來了,結果當然是叫來大人殺豬了,總之野外獨立生活能力那是相當相當強的!不過也只能在他們那兒才行,因為別處也沒那么多圈養好的家雞讓他捉,就這樣混到了十二歲時,正在山上玩呢!村長找來了,說他爺爺去了,老人是在地里干活,栽了一下,就沒起來了,聽村長說可能是高血壓。
岳川成了孤兒,村長就把他接過去,再后來村里面的雞越來越少,村長怕村里的雞斷了香火,只能打發他隨著自己的兒子進了城,還好工程隊看他可憐,就收了他,讓他當了一名十八歲的光榮的農民工。年齡當然也長了四五歲,人太小!大家伙都照顧他,盡量少讓他干活!自個沒事就幫著扎鐵絲,轉了幾年,人大了,也就把工程隊當成自己的家了,把和氣的經理自強當成了親哥親爸了!
現在哥也沒了,家也沒了,又是孤單單的一個人了,岳川摸了摸摔的有點青紫的腿,還好沒破,工作服也還能穿!頭上的工作帽也在,原本想爬到樹上看一看的,結果發現樹上還有蛇,雖然懶洋洋的好像沒什么攻擊力,面對著三角的腦袋,還是跳了下來,先出了林子,在邊緣處找了個地。把衣服往灌木上一扔,貓在那兒恢復恢復體力,當然扎架子的兜里怎么會沒鐵絲和鉗子呢,做幾個套,保護自己的屁股后頭那是必須的,能瞎貓碰上死耗子捉個雞什么的,當然更好!要知道咱可是捉過野豬的!岳川貓在那里胡思亂想,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也許半個小時,也許一個小時,似乎聽到了什么,就這么從睡夢中驚醒了,抬頭四下望了望,沒什么啊,會不會是下的套有了!
岳川從沒象現在渴望有一只雞又或者是只鵪鶉也行,他已經有七八個小時沒吃東西了,在饑餓的驅使下,小心的回到林子里,翻看每一個索套,一個沒有,二個沒有,三個。。。。當岳川已經開始絕望了,他聽見了遠處似乎是野雞的聲音,隨后岳川決定今天的晚餐就在這兒了!
野外生存并不是人們想象的那么浪漫,岳川發現他想要殺雞----沒刀!那就只好吃美味的叫花雞了,咱用泥巴包上!-沒鹽!那只能吃白肉了!想要生火-----卻發現自個好象也沒火柴和打火機!于是只能用手鉗子和一根枯木努力奮斗了半個小時,在快要絕望時,絨草終于燃了起來,沒鹽的叫花雞真心不好吃!岳川坐在那兒邊吃邊想著,順手把嘴上沾的毛理了理!仔細瞧了瞧,從沒見過這么個花色的野雞,比家鄉的大了許多,不過也太花了吧!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天已經黑了,岳川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坐在火邊,四下里漆黑一片,只有滿天的星星陪著自己,手上的樹枝不停的晃來晃去,看著影子,岳川終于來氣了“媽的,該死球朝上!“把樹枝一扔,火堆向旁邊摞了摞,就著地熱躺了下來,心想著說不準明天一睜眼又回去了呢!攏了一下衣服,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當第一旅陽光照到林木的邊緣的時候,岳川睜開了眼睛,奇跡并沒有出現,四下里還是一個人也沒有,岳川決定先去河邊洗把臉,再考慮一下下面應該怎么辦,清晨的小溪的水清澈而潔凈,不過有點太涼,伸了個懶腰剛把頭埋進水里時,感覺有什么東西忽然掉在脖子上,用手一摸“怎么又下雨了!老子的衣服才干啊!”
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還掛著天邊老大老大的,正奇怪的看著天上落下來的雨,耳邊卻聽見‘嗖,嗖!。。。哎!,,,呀!’的聲音,岳川驚喜的想著轉過頭向山上望去,然后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鳥人!”只見兩個頭上插著幾根野雞毛穿著皮裙拿著尖木棍的人從山側的森林中竄了出來,向他這邊沖了過來,其中一個在林子邊好像畔了一下,摔了一跤,不過又立刻爬起來,舉著棍子跟著前面的家伙向這邊沖了過來!
“我去!不會吧!我就只吃了只雞,至于嗎!”’岳川匆忙間把裝好水的安全帽戴了起來,結果從上到下自個先淋了個遍,不過腦袋更清醒了,拿起一塊石頭,看看來人越來越近,跑動的胸腹在眼前一顫一顫的,標準的八塊腹肌!不由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然后果斷的轉身向山下的平原跑了,岳川發誓那天他跑的只比‘閃電’博而特慢那么一點點。但是后面那兩個鳥人似乎比博而特還快。慢慢的追了上來!岳川只好本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原則,一邊一個手握緊石頭一個手拿穩了鉗子,一邊回頭向兩個追上來的人笑著露了八顆標準的牙,打了個自己十分滿意的招呼
“早上好!吃了沒?”兩個鳥人似乎才剛剛發現前面還有一個人,愣了一下,手舞足蹈的大聲對著他叫著“2cx4.。。。。”岳川看著二個邊跑頭上邊掉毛的鳥人,聽的一臉的悶比,啥個意思,讓我幫著他們撿毛?不由的放慢了腳步
“哎!雨停了。這雨可真快!”岳川抬頭看著天,是停了!兩個鳥人卻沒管下不下雨,腳下不停,飛快的超過了岳川,其中一個匆忙間向后指了指,繼續向前跑!
“那哥們!什么個意思?等一下!”好不容易見到兩個奇奇怪怪的,看著對他沒有惡意的人,那能這么輕意放過,也就不管這天下不下雨這樣的小事了,“愛!別跑了,我追不上了!”岳川感覺自個的肺快炸了,可這兩位好像沒聽見,繼續向前跑!見兩小子不停,岳川只好勉強的又跟了上去。還有許多事想問問呢!
然后就聽見后面‘啉’的一個長音,岳川不知道是什么,本能的感覺不對頭,連忙向旁邊躲了一下,轉眼間一根木制長矛‘崩‘的一聲。扎在了他剛剛躲過的地方,岳川瞪大了眼睛!這是誰?那幫拆遷隊的來了?這想要人命啊!沒王法了!趕明兒老子就告警察!回頭一看,不由的魂飛魄散!十幾個同樣的鳥人正一邊揚著長矛一邊從后面兇神惡煞的追了上來,那臉上也是一道道的,似乎比前面二位更兇!
一根根標槍扎在岳川的前后左右,岳川在標槍的叢林中來回跳躍著,看著越來越近的鳥人們,心里越發的著急“?。 ?。。。。。救命!啊!,,,,”岳川不由的驚恐的大叫了起來,本能的底著頭也不再管天上飛來的標槍了,發瘋似的向前狂奔,
越過了草地,又跳過了小溪,岳川發現自己居然跟上了兩個鳥人,不知沖的有三分鐘還是五分鐘,岳川就有點上氣不結下氣了,心想著這回要麻煩了!剛沖上一個小土包抬起頭正準備和旁邊二位鳥人說點什么,忽然發現前面不遠好像翻了一個長長的大鐵皮屋子,一群人正圍著屋子上上下下的忙著搬著東西,那東西怎么這么眼熟呢!還有那個站在屋頂指揮的人怎么那么象經理哥呢!
,“寬臉門,,,,拿著黃色的工程帽!經理!是自強哥!”岳川重來沒想過他會如此感激自己曾經歸屬于一個組織,深深的想念過有這么一群人,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一邊跑一邊揚著手使勁的晃著‘’經理!,,,,強叔!鐵嘴叔!唔!。。。。。啊!救命??!”那響亮的聲音穿過了這空曠的大地向著遠方傳了過去,在大地上久久的回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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