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篝火已經快熄了。前后不過五分鐘的戰斗結束了,看看左右的兄弟們還完好的站著,張平安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現在死不起人啊!村子中間跪滿了人,男人們都躺在地上了,只剩篝下幾十個打扮怪異的女人們,臉上面紋,還有穿在耳朵,嘴唇上的環子!皮膚微黑!可能是曬的!這一切都告訴張平安,這是一群和他們不一樣的人類!一個個或怒或驚恐的瞪著自己!讓張平安覺得可笑,然后才回頭望了望還站在陰暗地方的二合,
張平安看著氣都不打一處來,一開始好好的!就是這小子一嗓子,地上多躺了二十幾個女人和小孩,老人“二合!你小子發什么瘋啊!”
二合從黑暗中流著眼淚,抱了一個黑黑的東西走了出來,張平安瞅著哭的傷心的二合,心里一沉,不會,,,,,“他們把壞水殺了,連心都捥跑了,胳膊腿到處都是,唔,唔,,,”張平安把二合遞過來的東西打開一看,正是壞水那小子,腦袋上扭動的線條,明顯得讓人感覺當時他是多么的驚恐!
張平安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四下里弟兄們也都望著自己的老大“綁人的那幾個人呢!”二合哭著抬起頭,指了指場中間已經躺著的幾個“都砍死了!”
張平安知道現在不是再殺人的時候了,拍了拍二合的肩膀“讓弟兄們先休息一下,二合!人死了,象強子那樣燒了吧,咱們把骨灰帶著,將來有了家,讓弟兄們還和大伙在一起,別哭了,啊!”
又轉過臉對小亮“小亮,明天早上帶四個兄弟把山上的人都帶過來,路上小心點!”小亮沒說話,站在了一邊,
“這些女人,小孩先關起來,就在那邊的房子里。”張平安隨便的指了一下,卻發現,從指的方向,黑暗中不知什么時候走出來一個女人,走的很慢,一條腿還拖著,可能有傷吧!頭上散亂著披著長發,火光下臉上到也沒有紋面,只是上半身和臉上都沾滿了泥巴,一塊塊的,看不清楚長像,一個**露在外邊,胸罩斜掛在肩膀上,背后背了個背簍,一個小孩呀呀的坐在里面,穿著一條破的一條條的褲子,應該是褲子!里面的皮膚都露了出來,在火的照耀下那女人的黑色的眼睛中,看不到一絲的溫暖!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張平安盯著這個奇怪的女人,感覺怎么有點象現代的人呢,發仔上前攔住了那個女人,
“站住!到那邊去!”發仔指了一下跪在那兒的一幫人,那女人身體好像抖了一下,望了望場地中間跪著的人,眼淚混著泥從臉上流了下來,然后彎了一下腰,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請,,讓,,,,我過去一下,行嗎!”
自己人!發仔呆了一下,回過頭看了看自己的老大。張平安立刻站了起來,不是作夢,是穿越過來的中國人,發仔也愣了!不自覺得把路讓了出來,那女人徑直的走向壞水剛才死的地方!從一堆已經干了的頭顱中,捧起了一個還有點黑血,干癟了許久的腦袋出來,然后放聲的大哭起來,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站在那兒,默默看著那女人哭著!張平安沒有聽過七月飛雪,不知道什么是心靈深處的悲傷!但從這個女人的哭聲中,卻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時而低沉,時而高昂,低沉的讓人想哭,高昂的讓人悲從心中來,四下里圍上來的兄弟們沒人說話,只是傻傻的看著這個女人。
張平安咳嗽了一聲,對兄弟們擺了擺手,大家伙小心的繞開那個女人,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女人還在那里哭著,張平安守在旁邊,左右的兄弟想上去勸一勸,張平安又搖了搖頭,好不容易碰個中國人!還是這樣的,攔什么攔啊!萬一攔瘋了,就麻煩了,讓這個女人宣泄一下,或許這樣對她更好吧!
天慢慢的亮了,出發去接人的小亮早已經走了,除了還看著俘虜了幾個人,整個村子安安靜靜的,那女人還抱著腦袋跪在地上,頭碰在地上,好像睡著了,張平安從夢里醒來,看了看天,把自己的外衣脫了蓋在了那女人身上,自己抽著煙坐在旁邊,二合走了過來,“大哥,守了一夜,休息一下吧!”
張平安嗯了一聲。又看了看那個女人“守著她!”二合點了點頭,
不過一個小時!張平安又被外邊的嘈雜聲給驚醒的,從低矮的房間里走了出來,就看見二合正來回的轉圈,“怎么回事?”’
“那女人好像又瘋了!”
‘’怎么了?”
“她從俘虜中拖了個女人出來,就廝打在一塊,當時大家也沒管她,可剛才忽然搶了把刀,把人捅死了,現在不要命的正砍著呢。”二合一邊在前面開路,一邊指了指昨天的集會處,“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張平安滿臉疑惑的走了過去,看見昨天的女人,正一刀刀戳著什么,走進了一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早已經沒了呼吸,身上已經沒有一片好肉了,那女人還在那一刀刀砍著,這準備做人肉包子,跺餃子嗎?張平安心里打了個冷顫!
自己再狠,也沒這么發瘋的砍一個死人啊!一把拉住了那女人,或許砍得時間太長,那女人已經沒勁了,連人帶刀都甩到了一邊,女人又暈過去了!張平安嘆了口氣,伏身抱起女人,二合拿著裝著小孩的背簍,一起放進了近處的房間里,“不知道受了什么樣的刺激!‘’二合望了望房子里的女人,
“等她清醒了再說!“張平安有點煩燥,也沒多說,
山上的兄弟們是半夜以后才到的,張平安點了點頭,小亮跑的可真快!讓二合安排好兄弟們休息,自己才轉回到村子中間的空地上,尸體已經清理干凈了,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張平安摸出了煙盒,才發現在已經干干凈凈的了,隨手扔到了一邊,二合又跑了過來,“那女人醒了,想見見你!”張平安點了點頭“這有火,也暖和些,帶在這兒來吧!”不一會兒那女人一瘸一拐慢慢的走了過來,
張平安讓了一下位子,指了指旁邊的石頭,自己卻一屁股的坐地墊了草的地上“腿怎么了?”
女人還是沒有表情“打斷了,才長起來!”
張平安點點頭,盯著女人,小聲的問道“貴姓?怎么來這兒的?”那女人臉色微微的變了變,又恢復到無波無瀾的狀態‘’我姓姚,叫姚露,我丈夫姓桂,叫家松!”
看女人說的平靜,混混們昨天看了一天,好奇的很!也想聽聽,就紛紛的都圍了上來“我們本來是在早鍛煉的,那天莫明的下了場雨,那雨下得可真大,,,,。”女人望著天,似乎天真得下起了小雨!
“,,,,他們上來就打,我家家松打不過啊!,,,,”姚露的眼睛里慢慢的流下了眼淚,張平安小心的打斷了女人的話“對不起!知道他們為什么要綁人,殺人嗎?”
“知道!“女人還是木木的平靜的說著,除了眼淚,就好像在述說一個很普通的事情,又象是在慢慢的回憶過往“在這兒呆久了,才知道這兒的人有個風俗,成年的武士,要出去抓個活祭,算是成人禮吧,,,,,家松被抓了,就在這兒挖了心,砍了四肢,他們把他分了,按戰斗時貢獻的大小分的,每個人都高興的吃著,血一滴一滴的,那肉啊,血紅,血紅的,,,,,”有兩個小混混正好蹭在祭臺旁邊,看著發黑的臺子,打了個冷戰!有些害怕的望了望四周圍,偷偷的往人堆里擠了擠,
二合聽的感覺天也有點冷,把衣服箍了箍,那來的風啊!不想旁邊又有個人擠了過來,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正是包光學那小子,氣的用力的踢了一腳!包光學只是想湊點熱鬧,沒想白白的又被人給踢了,看著二合瞪著的眼睛,沒敢發出聲,只能低著頭湊到了跟前,姚露繼續的說著“他們把我給了個男人,我打啊,打啊!打不過啊,,,,,我也跑過,跑不掉!他們打我,腿斷了二次,不過老天照顧,好的也快,后來就跑不了呢,有累贅啊,,,,,,我跳過,摔過,也打過,不行啊,,,,,,再后來,我沒打了,也沒摔了,小孩子出來了,他們也放松了,,,,,,我就找了點東西,看看能不能毒死點人,用雞試,,,,,,,后來那男人吃了,哈!哈!他疼得打滾啊!我就用上衣蒙著他,,,,,,他使勁的抓,衣服都爛了,哈哈!死的真好啊!,,,,那老太婆要殺我,殺吧!祭吧!哈,,,,哈,,,現在我沒死,她個老王八死了!哈哈哈,,,真高興啊!”聽著姚露象夜梟的笑聲,四下里圍著的人,感覺身上和臉上的毛空都聳起來了,包光學后悔的很,自己湊什么湊,白踢了一腳不說,聽這個瘋女人這一講,怎么感覺周圍都有鬼呢?
張平安嘆了口氣,發仔有點聽不下去了,拉了拉平安想讓老大勸勸!讓這女人停一會兒,晚上還要睡覺啊!沒想張平安瞪了他一眼,于是只能自己想辦法,一拍腦袋從屋子里拎著姚露的小孩出來了,小孩子呆在背簍里好像有點營養不良,干瘦,干瘦的!哭的挺傷心,“大姐!你家小孩好像有點餓,要不先休息一會兒,我給你煮點粥去!”
姚露臉上還是一片的漠然,接過小孩“不用了!粥,我煮的好!我給大家再煮點,謝謝大伙了!”
發仔得意對著二合笑了笑,怎么樣!終于不用再聽了吧!再聽老子就會瘋了,
有了女人做飯,男人們當然高興了許多,張平安望著走遠的胡衛紅,咬了咬嘴,二合正想上前問一問,看著張平安沒說話就走了。
人一松下來,覺就睡的特別的香,時候也過的飛快!不知不覺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張平安正想著應該如何發落那些關了二天的女人和小孩,不想旁邊露一光頭,只有后腦勺有一線毛發“地平線!什么事啊!”地平線來回轉了二圈,
“那個老大,又出事了,俘虜都死了!”張平安猛得站了起來,有點吃驚“都死了!”地平線點了點頭,又低了下來,
“那個瘋子姚露給送的粥,昨天都睡的死,也沒再意,送進去后,雖然有點響動,大家也沒管,早上一看,都死了!”
張平安愣了愣“那姚露呢!”
“那瘋婆子她殺了人,跟沒事是的,去燒她丈夫桂家松去了!”張平安只好擺擺手,還能怎么樣呢,不過沒想過姚露的心這么狠,她在這兒算算也有小二年了,自己和大伙如果想好好的生存下去,還就得靠她啊!她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四下里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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