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幾個人一聽,嚇的連忙跪了下來,這下幾個人更愁了,是啊!皇上為毛把劉健,謝遷趕走了,不就是自己幾個人既能搞到錢,又能讓皇上高興點吧!現在皇上呆這兒呆煩了,都快上房頂了,無論如何他們幾個也要想轍啊?
“要不!,,,”上面那位想了想,看了看底下的,劉瑾等連忙抬起頭,行啊!爺!您能自個想著法,咱們哥幾個就是拼命也幫忙啊!“,,,要不然把宮墻給拆了,太擋人了,想看看外邊都看不到!”幾個人原本剛露出點笑模樣的臉立馬都變綠了,頭低的更狠了!你敢說,可奴才不敢做啊!那宮墻是能隨便拆嗎?拆了可就只剩皇城了!萬一那天蒙古人又打過來可怎么辦!
就是敢拆!可能還沒動呢!哥幾個腦袋都沒了,雖然哥幾個現在挺橫的,但什么事也要有個度吧!此時的北京還沒有外城,早前成化十二年內閣有過動議,想修外城,可惜并沒使行,就一直拖著!直到嘉靖二十六年也就是1550年才開始擴了外城,現在北京城還是‘宮城居中,四方層層拱位,主座朝南,中軸突出,兩翼均衡對稱“的格局。
正德皇帝就這樣被層層拱位在乾清宮中,朱厚照做為明孝宗和張皇后這對模范夫妻的唯一的兒子,可以說從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人家雖然是個富二代,可人沒長歪!加上本性善良!死得時候把一切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個性上象極了一個健康的現代人!喜歡運動,探險比如騎馬,旅游和獅子,老虎打架!熱愛祖國,跟蒙古人真刀真槍的干過,關愛百姓,在他手上沒耽誤過任何一次救災!本人還是個語言天才,會梵文,西班牙,蒙古語!經濟上對外使行‘抽分’也就是變象的關稅!當然也有缺點,第一對新奇的事物太感興趣!第二太容易相信人了,壞人里面,前有劉瑾,后有寧王!當然也有能人,如他父親留下的三個老臣!還有他信了一輩子的李東陽,楊廷和等!
而他老爹弘治帝是個三好男人,愛老婆,愛孩子,愛國家,一個男人在女人堆里能做到從一而終,那個人品德怎么樣,就不用多說了!老大夭折后,就剩正德一根獨苗!看著兒子從小就聰明,孝宗就更加的關心了,在大明挑挑選選的找了幾個老學究!可惜安排的老師都是理學大師,道德楷模,一個個看慣了孝宗那種老老實實的好孩子,對他這種太活潑的就天生反感,
一開始朱厚照學習還好,連劉健自個都滿意,真是學什么會什么!聰明!可這孩子太活潑,坐不住!其實人小好玩本就是天性,只要引導好了,未必就差!碰上這幾位那能讓他玩呢!可越不讓越想,結果到了最后都沒讀完,騎射到學會了,弘治帝在一邊早看明白了!自己孩子有主見,有能力!比自己小時候強,整好了這是一代李世民啊!俗話說得好‘知子莫若父’,想想弘治對他的期望有多大!可惜這個好父親在樹苗成長的關健時刻死了,沒辦法再教育出一個李世民了!這能管的人一走,老媽張太后又是個‘扶弟魔’關心弟弟,比關心兒子還上心,正德就算放鴨子了!
回頭再看看劉健和謝遷請辭,挺讓人傷感的!都是好人!可惜性子太撅!從小在規矩里學大的,是真心看不上壞規矩的人,再加上年齡大了,做事更扭吧!不留余地!要說一開始有錯,倒不是正德的錯,他一個在宮里玩的太花,這錢就不夠用了,就讓底下人想法,劉瑾就提到了外朝那邊好象還差咱們一萬二千鹽引呢!買了那可是一大筆錢!那大明的鹽引是什么呢?在大明鹽引差不多就相當于錢,這鹽引又分大小二種!小的二百斤,大的有三百,四百斤的,那一鹽引的利潤有多大呢!按大明一般規定其實不貴,拿著一張鹽引票據去提貨大概也就六分到八分的銀子,加上一百斤鹽應交的二分稅銀,差不多一張鹽引的本錢按二百斤鹽算也就一兩到一兩分銀!百姓買一斤鹽官價十個大子!所以一張鹽引到最后差不多能買二兩!一張能賺個七八分銀子
可大明的政策到了明成祖后早變了樣子,成化年間一斤鹽漲到過二分銀子,漲了二十倍,一般的時節鹽價大概在二錢銀子左右,也就是二十個大子上下!其實這還都是小頭!什么是大頭呢?夾帶!特別是有特權的人,敢十倍二十倍的往外走私鹽!現在明白劉瑾他們為什么這么上心了嗎?他只需要把明面上的交給皇上,其它就能正大光明的裝自己的口袋里了!而且還不用擔心!
朱厚照正愁沒錢完,聽到這里也非常高興,這錢是正當來路的!戶部應該會給的,于是就讓人去要,結果在戶部就吃了個閉門羮!連個理由都沒說,就二字不給!把朱厚照噎了半天,怎么欠帳得什么時候也成爺了!這位爺火就起來了,我一皇上,連討要鹽引這樣小事都辦不到,那算什么了!脾氣上來了!是非要不可了!
劉健和謝遷等為什么不給呢!主要是過去讓宮里的宦官們整怕了,過去給王爺們批個一萬八千的,又不是沒干過!可這幫孫子們膽子太大起來,你露一點,他敢整出數十引出來,而且打著‘欽賜皇鹽’的名義,張掛著黃旗,連稅都不交,要知道大明的主要稅收就是鹽稅!萬歷年間的時候有人統計過,國稅一年五百萬兩,這鹽稅就占去了二百四十萬兩,你說重要不重要!這要是批了一萬多引,這幫太監們要整多少私鹽出來!朝廷要損失多少,而且現在剛忙完先皇下葬和當今天子大婚,正艱難的時候,你說內閣那幾位怎么敢亂批,可正德不知道啊!他只知道內閣差我的錢!而且還賴著不給!兩邊沒勾通,就卯上了,結果到了最后內閣退了一步,給了六千!別外給現銀,朱厚照更不樂意了!他還想多買點錢呢!你們這是跟我討價還價啊!一著急,把幾個老頭都喊過去,咱們當面說清楚,怎么回事?你們總得給個理由吧!
“既然能給一半價銀,為什么不全給鹽引呢?”
劉健回答“戶部這樣做,也是為了給朝廷節省點費用!”朱厚照聽著更糊涂了,你給我鹽引讓我自己買賣,那樣才叫給朝廷節省吧!就又問“戶部既然要節用,何不留下這半價銀兩,全給鹽引,任他們變賣,這不兩便的事嗎?”
“價銀是有限的,不像鹽引費用那么多!”也不是劉健這些老人們說話喜歡說一半留一半,其實主要是有事你就不能太明白了,太明白了,得罪人不說,還不利于國家穩定,可這樣繞來繞去卻把朱厚照整急了,一拍桌子,怎么回事?說實話!
李東陽只能上前解釋,凡是鹽引數,都有夾帶,如鹽引一張,就可夾帶數十引,這樣會使私鹽滯銷,官鹽不行,先帝臨終里,就要整頓鹽法,,,,,等等,說了一大堆,朱厚照這下聽明白了,不過心里更不滿意了,心說你們知道弊病,為什么不攔著呢!為什么不嚴格管理?還有夾帶,一張就順出來數十張,也太夸張了吧!這位是做過生意,看人家在永巷開得酒樓就知道,而且他還經常往外邊跑,那做生意的門道也知道一點,可壞就壞在知道一點上!在他看來百分之二百的利,那就奸得不能再奸了,他那想得到那幫奴才們出了京是什么樣子,那幫人膽子大的敢翻天啊!不過在他看來即使他們在外邊鬧得不象話,那朝廷不是還有法律啊!
“鹽引真有夾帶,發覺之后,朝廷自有法令處罰!有何難為?”
李東陽被正德逼到了墻角,只能實話實說,,,宮內那些奏討鹽引之人,一旦得旨,就聲勢煊赫,氣焰萬丈!各地誰敢管,被打都是小事,至于對那些鹽商灶戶,更是過分,問題是還沒人敢喊冤,所以不發,,,,還是從-開始就禁止為好!,,
聽著李東陽把內官們說得如此不堪,小朱同學有點不愿意聽了,他天天跟劉瑾幾個呆在一起,在他看來這幾個挺好的,沒你們說得那么嚴重吧,再說了你們文官就好啊!張口就把他爹偷偷說的話順了出來“天下之事,難道都是宮中宦官所壞?朝臣壞事的也是十有七六,這些先生們應該是知道的!”
這下把炮仗算是徹底點著了!幾個老頭可是道德君子,勤廉的典范!心說我們七八十歲的人了,盡心盡力得幫你省錢,而且一天到晚還得應付那些皇親國戚,內官勛貴們,我們容易嗎!結果就得這一評價!氣得當時就告辭了!這事就算談崩了!
等老頭們回到文淵閣一想,這是有奸臣和小人啊!一打聽原來是皇上身邊的閹禍出的主意啊!不行!皇上身邊不能有這樣的人!不管好壞全部拿下!高鳳,張永幾個沒參與的,全部躺著中槍了,這才有八虎之說!于是奏章立馬在正德面前摞了一丈高!
這壓力一大!正德慌了,他也知道老爸留下的都是忠臣,不能隨便換的!也知道自己說話沒把門的,把人得罪了!一邊認錯一邊讓宮里的司禮監王岳去說和說和。當時也服軟了,你們瞅著不順眼,我讓劉瑾哥幾個去南京住行嗎?別的大臣也認為這樣算了,結果內閣老頭們不干!非殺不可!現在不殺一儆百!以后還不知道出什么事呢!可惜君子內部出了叛徒!吏部尚書焦芳跟劉健等不對付,把內閣底下商量的事都告訴了宮內!這下劉瑾幾個算沒得活路,一咬牙也都拼了!幾個人連夜就哭到正德面前了,哭得那個慘!
“怎么回事?不是讓你們去南京嗎?怎么說到死了?”朱厚照還不明白怎么回事,心里還奇怪呢!
“萬歲爺!都是王岳在坑害奴才們啊!他跟言官們和內閣講‘先生們有什么話只管講,不必害怕!’這擺明了在出賣我們啊!萬歲爺!當初討您高興,狗馬鷹兔,他也做過啊!怎么都栽到我們頭上了,這是內外庭在勾結啊!看不得我們得寵啊!”
正德一聽就恨上了!我說一點點事情怎么變得這么麻煩了,原來有內奸!年輕人最恨不講義氣的!這王岳是那頭的啊!頭腦一熱,這事就辦錯了!還都有誰啊!劉瑾看著有門,就放開膽子了,都有那誰,誰,誰!第二天天就變了王岳被打發到了南京,半路還被劉瑾買兇給殺了,八虎算徹底掌管了內庭!劉健,謝遷二人心灰意冷,辛苦了半輩子,到了皇上還懷疑咱們,不干了!辭職走了!只留下個李東陽在那兒守著了,
好嗎!這下原本怕的要死的劉瑾算看明白了,原來文官也沒那么可怕啊!咱只要把皇帝哄好了就行了,于是見天想著法讓皇帝開心,可反來復去能想得都想了,把個劉瑾愁的頭發都想白了,人生第一次發現怎么玩兒,也是很傷人的!正在那兒想轍呢!宮里的小太監拿著奏章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劉瑾一看,心里就不高興了,這誰啊!這么不長眼,咱家正煩著,,,不!皇帝正煩著呢!上前就攔住了
“小兔仔子!那來奏章啊!”
“回劉公公!寧波市舶司的急件!”劉瑾一聽,應該不是大事!
“什么事啊!”正德懶懶的爬在獅子頭上問了一句
“回皇上!南京的奏報,說是貢事!”劉瑾在其他幾位的注視下慢條斯理的把奏折打開看了看,然后回身說道
“貢事!讓寧波市舶司管就行了,那安遠驛在干什么!”正德有點生氣了,那些個小國不就看上自個那點錢了吧!一個個來得到勤快
“說是海外宋人建了一國,來朝貢的!這是獻上的圖冊!”正德向下望了望,宋人!沒聽過!又坐了回去,什么破事!李東陽在干什么!這種事還用問,自個打發了就行了
劉瑾放下折子,擺了擺手,那小太監連忙退了下去!又把送來的圖冊翻開了,眼睛一愣。好漂亮啊!又仔細翻了翻,心中大喜,連忙轉身對著坐在上面的正德喊道“皇上,大喜啊!好東西!有好東西了!”
正德正煩著呢,看了看劉瑾一驚一炸的,有些不樂意“好東西啊!還大喜,眹去年剛大婚,那來喜事!”
劉瑾笑著從梯子上爬了上去把圖冊一遞’“’皇上!不信您自個瞧瞧!“
正德疑惑的從劉瑾手里拿過圖冊,打開一看,原本懶洋洋的精神頓時揚了起來,身子也猛得也坐直了,在上面來回轉了一圈,把底下的太監們快嚇尿了!一個個仰著脖子,伸著手在底下兜著,你老千萬注意一點,危險啊!
正德拿著冊子仔細看了又看,抬著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太監拎著的鸚鵡,遲疑的問道“還有這么大的鸚鵡!”
劉瑾也不敢肯定“寧波那邊應該不會瞎說!再說不是有圖嗎?李閣老還等著回呢!”
正德向下掃了一下,想著讓誰去一趟南邊。劉瑾眼睛珠子一轉“張永張公公,現在正好沒事,而且也是您的人,不如讓他去吧!”其實這事,禮部派個人就夠了,可劉瑾還有別的想法,就來了這一出!底下的張永一聽,抬頭盯了劉瑾一眼,這老家伙越來越專權了,原來做事還幾個人商量一下,現在看都不看大伙了,可想著是皇上差事,只能叩首,自請去迎接。
正德點了點頭,把圖冊拍了拍“那好!傳旨!著那個大美國使臣,立刻進京!劉瑾你下去把梯子扶好!這是誰啊!把梯子駕這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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