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華終于在三月初的時候匆匆的趕到了灣灣,正好趕上最后一批下南洋的船隊準備離港,遠處的盧黃四正和自己的二個兄弟說著呢“國顯老弟!林全兄!這次咱們三人下南洋,岳大人說了只要任務完成的好!保證換個牌子,到時候火槍,火炮,特需商品咱們都可以買,我想過了等老子有了艦隊后,就到南洋找個地,自己快活去!有大美的銷售路徑和海上保護,干什么也比呆在大陸上,讓一群官吏們吸老子的血強!至于落葉歸根,那也是等老子死了后再說,哥哥們再想一想,如果同意咱們一起干!“
“那大美真得同意咱們也建個國?”
“同意!怎么不會同意,不過那是十年二十年后的事情!做什么都得本身硬,咱們自個也得努力吧!最少也要比三寶太監封得許柴佬要差不多吧!到時候也當個總督干干!你們兄弟倆干不干!說句話啊!”
林國顯笑了“行!算我一個,大不了到時候把族人們都拉過來!“又指了指遠處剛靠岸的大美的商船,“就看那船和炮!在下也要賭一次!”
盧黃四一拍大腿“這才是做大事的人!”回頭又看了一眼林全“你們都豁得出去,我又怕什么!算我一個,咱們海商有幾個怕死的!不過盧兄!這都三月了,人家都在向回趕!咱們這時候南下是不是晚了點!這一船貨又都是硝石和硫磺的!那邊也沒聽說打仗!運過去怕沒人買吧!”
“這貨是人家白給的!”盧黃四對著林全說道“岳大人他們見過那白毛!那幫人最喜歡搶劫!看著馬六甲那塊肉,一定會咬的!這船東西過去,說不準還能買大價錢!”
““啊!岳大人他們見過?不是他們在東邊吧!哥哥!你說得那幫人可是從西邊來的!這完全是兩岔道!”
盧黃四抓了抓腦袋,苦著臉“我也問過,岳大人說咱住的地方。。。。”指了指地又用腳使勁踩了踩“是個球!人呢只要緊著向一個方向走,就能回到原點!”看著二個兄弟還沒明白,還想著問,盧黃四一擺手“反正兄弟也不太明白!總之!你們知道人家在東邊見過就行了!其它的咱們路上再慢慢說!上船吧!不能再晚了,再晚了四五月風暴該來了!那可真抓瞎了!“
劉猛領著任華一行人走進了淡水堡的大廳內,笑著說道“招待不周的地方,任哥!你可直管說!”
任華瞧了一眼大廳,中間一張大的會議桌,兩邊擺著各兩排的椅子,墻上掛著國旗,四下里用白石灰刷了二道,整個會議室簡單明快,,以實用為主!看來劉猛他們還沒沾上陸上人的毛病“有什么不周的地方,這樣很好!有個住的地方就行,早年怕是還不如這呢!”
劉猛聽著也感慨了起來“誰說不是啊!我們小的時候睡大鋪,條件也就那樣,義父們當時也差不多,現在生活好多了,咱們不僅人多了,物資也豐富了,誰會想到離家這么遠還能建個比老營還大的城市呢!老爺子們都怎么說!”
“你們的計劃,老爺子們都沒什么意見!讓我來呢!就是幫著統籌一下,畢竟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有外事工作需要我!還有就是看看軍事訓練這塊,你呢!還做你的總督!民政還得你把關,我只帶眼睛看!海軍主要是為未來做準備,多注意些優秀的水手和艦長,為將來的海戰找好人!”任華也沒客氣,一口氣把自己的任務說了個干凈
“現在灣灣有多少人了?”
劉猛拿過帳目,遞了過去“二萬三千四百六十一人!死亡二百三十七人,轉回國的從年前十月算到現在三月,五個月轉出八千六百四十人,至于能有多少到岸!這個我不清楚!“
任華點了點頭,海運雖然小心了又小心,但還是有人員傷亡,死亡率一直在百分之二以內,還能讓人忍受,“這二萬多人怎么安排的!“
“兵招了一千二百人,這邊農墾帶走了八千人,各種雜事,要去了一千三百人,都去了宜蘭!還有就是葡萄酒的分裝廠安排了四百六十人的軍人家屬,就在咱們城堡里,臺南要建新城和開耕土地要去了八千各種工匠和勞力,現在醫生護士老師都缺!二千多大大小小的孩子,說起來都安排在學校里學習,可是一個老師要管一百多人!。
“學習的人還挺多的!現在基層干部培訓誰在當校長?”任華問道
“何大成!”
“何家的老大?那位可從不走尋常路的!“任華想了想,”不會鬧出事吧!一會兒咱們去看看!然后過二天咱們去宜蘭!“
“去宜蘭?那可要翻過海岸山脈,有點遠啊!”
“哎!即然是檢查工作,我還能怕遠?當地土著沒事吧!“
“軍隊清理過,王慧的特種兵又篩過一道!留下的都是老實人!咱們公平買賣!到還沒聽說什么事情!“
“那就好!”
在離城堡向內地二里的地方,新成立的教導隊就安排在這里,這里原來是最初一幫移民們開的地,移民太多,只能向更遠的宜南平原轉了過去,一排排木制的房子,整齊的坐落在這里,有三四百間。任華和眾人趕過來時,正好看見村里的讀書人在那兒罵仗,何大成領著一群人搬著凳子里三層外三層坐在那兒看呢!在他前面也不知道是誰還專門端了杯茶放在那里!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幫人在看大戲呢!
場子中間兩個讀書人正在如斗雞般的盯著對方,不過人家沒打架,讀書人嗎!講究君子動口不動手,正罵的歡呢!不過可能常期在家里讀書,沒同四鄉的七大姑八大姨交流學習過,用詞有點太貧,而且又離的太遠,吐沫可能都沾不了身
“你個反賊!”
“你個閹黨!”
“奸黨!”
“叛匪!”
何大成在下面打了個哈欠,“我說張綱還有那個候直,你們打不打啊!大伙吃飽了都站這兒半天了,如果不打,就上課去!還有張綱!上次算術你可不及格啊!候直,你的內務整理好了嗎?沒整理好,可要扣分的!到時候去打掃廁所可別說我沒提醒!還有午飯大伙剛剛吃完,我專門到廚房瞧過,一點都沒了!他們連鍋都洗干凈了,你們倆餓肚子,可不能怨我!”
兩人罵了半天,正口渴呢!一聽這位一說,才想起來光想著罵人了,忘記了這里的規矩,這兒吃飯可是過時不候的,張綱看著人群中急著的老婆兒子,心下更氣了,想再罵會兒,肚子餓的不成,又怕再罵下去,連晚飯都沒了,自己也受不了啊!對方看樣子也差不多,兩個人用眼睛瞪了對手一眼,然后才轉過頭,氣沖沖的都走了,何大成正想讓人散了,一抬頭就看見了任華一行遠遠的走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任哥!你們也來了!上面給咱封的啥官啊!”
任華氣的打了這小子一下“我說你就不能正行點啊!剛才在干什么?跟看大戲似的!”
“兩個先生在說書呢!”看著任華臉要變,連忙端正了身子說道“一個是閹黨的張彩的堂弟張綱,他為兄弟出頭,頂缸來的!還算是個漢子,原本要到海南的,被轉買到這里,老婆陳氏,兒子張世恩,另一個光棍漢跟安化王手下何錦有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受過安化王的恩惠,也不算壞人!一個覺得沒閹黨亂來,安化王就不會反,一個覺得沒安化王反了,就沒后面張永告劉瑾的事,兩人都覺得自己是讓對方害的,所以罵起來了!”
任華望了望走遠的那二位,搖了搖頭,何大成笑著說道“都是沒事找事的人,剛吃了二天飽飯,就開始罵娘!我想著你們能閑成這樣,咱不能不賣面子啊!就讓別人先吃飯去了,自個在這兒看著!沒想到你們來了!還沒吃吧!廚房里有小灶!走!一起去!光看熱鬧了,我都還沒吃呢!”
“這兒帶課的都有誰?”
“誰有空!誰就來!李魁,呂直都來過,常住的,有十個人!分男女兩個大班,都講得大課,女人那兒到沒什么,主要是簡體字!然后就是防制疫病的基本學習,宜蘭那邊還等著老師和護士呢!現在已經培訓的差不多了,教個三年級的語文應該沒問題!男班嗎!能任職的不多!我選了三十個人,品行都還不錯,當個村長沒問題,張綱和候直都在里面。”
任華點了點頭“那會計呢!”
“呂直看中了五十個人,不過還要一年才能上崗!”何大成說道“其它的只能發到各處從基層做起,再看看了,鄭文秀也在要人,先前從他那抽的人多了,正好把這幫人補上。”
“那這幫子人還要多久!”
“再要一個月吧!剩下就是分配問題,畢竟都是拖家帶口的,現在這幫人毛病已經少多了!也能踏踏實實訓練和按時上課,晨練都沒拉下!課時也快完成了,后面的監察,就靠你帶得人了!”看著何大成認真的說話,任華自個卻有點想笑了。“行!老何!完成的不錯!在武鎮沒白接移民局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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