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豐樓到也不遠,一排整齊的二屋小樓,坐落在從海城到海邊碼頭的路上,張念強這才想起來,自個還來回走過不少趟,以為又是蓋什么公寓樓呢!沒想到是飯店,“這兒的師傅是從蘇杭過來的,師傅可得好好嘗嘗!”又指了指后面拐角處的二座小樓“前面的都讓人給買了去了,不過還有二間小樓,要不讓師母從酒廠里出來單干算了,師母的手藝不比這兒的大師傅差!”
張楊氏一聽便順著席鋒的指頭望了過去,不過等回頭瞅見自家老頭那張臉,又嘆了口氣,自個去上班,這死鬼就不滿意,這要是開店,家里不更熱鬧了,張念強到沒說什么,只是回望了一眼老伴,繼續向前走去,三間房的門臉,里面人聲鼎沸,伙計來回的跑著,看來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張念強四下掃了一眼,腳步一停,回身對徒弟說道
“那不是安工!旁邊是他媳婦崔工和小孩嗎!”
安之華和崔義琳夫妻倆坐在靠墻的座上,正吃著高興,自從來這兒以后,老吃食堂,讓二個不會做飯的痛苦不已,想自己做,可做出的東西自家的小公主也不愿意吃,現在終于有了吃飯的酒店,可算解決了大問題,這二位也不差錢,就訂了長期的位置,全家吃飯都擱這兒了。
“安工,崔工!”忽然聽見有人喊,連忙抬頭望了過去,卻是老熟人“原來是張師傅!席鋒你們來這兒吃飯?不如就在這兒一齊吃點!”安之華客氣道
“不用了!不用了,原本還想請二位樓上去呢!“張念強說道,這二位雖然年輕,可也是廠里的設計骨干,常有些奇思妙想,現在生產的六百噸商戰兩用的船只就出于他們之手,圖上做業,就連他這個看慣了宮里制圖的人也不得不豎起拇指,而且還兼著夜校的老師,更何況這二位現在還推薦了自己的徒弟去國都學習,
“那到不必了!我們倆就喜歡清靜!就不麻煩了!“張念強看著二人并不想過去,只能拱了拱手,安之華,崔義琳也回了禮,各自就分開了。
”這就是你說的那一家子?“
“怎么了?“安之華給自家的小公主夾了點菜,不解的問道
“他家的女人到是個利落人,性格也敞合,菜做得也不錯,就是名字叫什么張楊氏,我讓她再起個大名,死活不干,說什么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每次叫人只能喊‘張楊’,這封建思想可真害人!“
“什么都要慢慢的改!這已經不錯了,最少出門沒帶頭巾吧!“安之華漫不經心的回道
“你們這幫臭男人,一天到晚是不是巴不得女人們都戴頭巾,然后呆在家里,自個好想著娶二房了!”崔義琳忽然大聲的說道,四下吃飯的都望了過來。安之華也愣了,這換頻道也太快了吧!彎轉的也太大了點吧!這都那跟那兒啊!
“別亂說啊!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安之華連忙小聲的說道
“你的那些朋友呢!特別是麻桿和那個姓周的!看著一個個挺老實的,娶老婆一娶娶二個,還說趁著十年期沒到,再結幾個!”崔義琳氣呼呼的說道“還鎮長呢!一天到晚背著手到處亂竄!我看就色鬼一個!”
“這人家你情我愿的,關你什么事?大驚小怪的。”看著媳婦的臉色一變,連忙攔住了“好了!人家老張在鎮上干得還是不錯的!自于那肯定是跟離休的老頭們學的!哎!想安心說會兒話,你越說越遠了,跟當年在網上一個樣子,老跑題!這眼看著最多四五年,私人的船廠也能開了,我想找幾個人合伙,你看怎么樣!”
“當然可以了,現在是需要集中力量辦大事,把基礎夯實,所以才攔著咱們,私營化是跑不了的,其實咱們現在不一樣也是私營嗎?十來家公司里無非就是公家的占股大點!”崔義琳對老公辦廠那是滿口的贊成,就憑著自家老公那技術,想發還不簡單嗎?
“那你同意了!那我現在就開始找人!只要上面政策松動了,立刻干起來,建筑公司里的幾個老人都已經開了私人公司了,現在建筑行業最火,我已經決定入了大興的股了!“
“自強叔那幫人開的?“
“對啊!已經招了一百多人了,夠資質了!“
“為什么非要達到一百人才能開公司呢!“崔義琳把碗一放,憤憤不平的說道”害得楊姐的服裝公司到現在還開不起來!我都入股了!“
“什么時候的事!你也不說一聲!”安之華一愣
“你能入了別人的,我為什么不能入楊姐的!衣,食,住,除了行!都放開了,楊姐就想著開間服裝廠,現在死活才招了八十個工人,正為這事急呢!你說為什么非要滿一百?“
“現在管理人才缺口大!雖說灣灣那邊培訓的人下月就到,但也怕門檻低了,人都去做生意了,地誰種啊!”安之華對著蔬菜盤指了指
“現在菜比肉貴,還不是缺人!來得人都在種糧食!再說人少了,管理上也難!私人企業人員集中些,稅收,管理這塊要少用多少人!葡萄牙,西班牙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出來了,人集中點,平時也好訓練,一旦有戰事,拉人也方便啊!自強叔他們可不是亂來的人,不過飲食這塊還是有特別說明,十人以上,二百平米的營業面積!這要照工業標準,這家店算是開不起來!’安之華笑著又指了指酒店。
崔義琳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找人合伙我同意,但不能找娶倆個以上老婆的!”
安之華一聽急了“這合伙做生意,跟娶幾個老婆應該沒關系吧!你這一棒子打了一窩的人,我還有幾個選擇啊!“
“那不管!你可以找研究院的人啊!小亮,小亮就行,要么黃興黃呆子!二憨和心緣妹子!還有袁姐和任華兩口子!再不行還有大明的岳川兩口子!對了!聽說他們不是再試驗電機嗎!有眉目了嗎?”
“你怎么又歪樓了!我們還能好好談事嗎?”安之華把碗一放,嘆了口氣,結婚之前怎么沒發現問題這么嚴重呢!怎么老這樣!一旁傳來了奶聲奶氣的聲音“歪!歪,,,,路,,!”安之華眼睛一亮,哈哈的笑了起來,一把抱過一歲多的女兒“妞妞真乖!咱們會說單字了!”回頭看了老婆一眼“看!看到了嗎?女兒都知道你歪樓了!”
老毛自從老婆回來后,就有了一早出來溜溜的新毛病,營盤的早上空氣是清新,漫步在小溪旁,看著青山綠水,人似乎都清爽了不少,而錢嬸則跟在后面不時的和老毛嘮叨著自家兒子和媳婦,“這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人,孩子跟放羊似的,全扔給咱們倆個了!你說一個爺們事多,還好說,怎么小姚也忙的見不到人呢!”
毛知秋心里笑著,嘴上卻說“年輕人事業為重,這是對的,總不能讓平安還象過去那樣出去打架,斗毆!你才放心啊!再說了那孩子不是你死活要過來的嗎!怎么現在又變成罪過了呢!你啊!別沒事找事,咱們做好后勤就行了,安心,幸福的活著,對他們就是最大的幫助,不好嗎?”
“我又沒說不好!”錢嬸扶了老毛一把,邁過了一道土坎,又象似想起了什么,用手緊緊的握住了老毛的手“明天咱們一起去看看牛姐吧!”
老毛現在最怕見的人就是牛繡娥,總感覺自己差人家一點東西,每次都是讓老婆去的,而且老婆也沒特別要求過什么!今兒這是怎么了!“膏藥上個星期給看過,回來跟大伙說人怕是不行了!八十多的人!真要走的時候,你想送都來不及!還是去看看吧!人家對得起你!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是真心感激她!”錢嬸說著流下了眼淚“一個人過活的味道!我嘗過幾個月!那茫然的感覺真是難受,所以總感到牛姐可憐得很!”
“好吧!那趕明兒一齊去!”老毛心情沉重的說道。
位于營盤城西住著大多數穿越過來的人們,由于地域的擴大,人口流出的就越來越多,慢慢的周圍清凈了不少,隨心緣扶著牛繡娥在院子里活動著,白發已經布滿頭的牛繡娥吃力的走著,“不行了!心緣!我還是坐會兒吧!這個半仙,我都提前半個月去喊他了,怎么到現在還沒來!難道被皇上封了個官后,連老婆子都不理了?”
“那能呢!前二天的信,你又不是沒看,人家早動身了!您和他們都是二十幾年的交情,怎么能不來呢!不過您急急忙忙的找李叔過來,想問什么啊!”
“哎!,,,心緣!你說我們死了會去那兒呢?“
“什么?什么去那兒去?“隨心緣不解的問道
“老嬸子!你到底想問什么啊!”一身白色道袍的半仙坐在牛繡娥的身邊也是一臉的困惑
“你說我們死了后,這魄是在這片天地里呆著,還是能回到那片天地里去呢?”牛繡額躺在床上,喘著氣問道,一邊的隨心緣著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淚,二憨站在一邊也不知如何是好,屋外毛知秋含著眼淚跟著大伙站在門外,靜靜的聽著,膏藥嘆著氣呆在一邊,有些事他也無能為力!屋內半仙愣了一下,摸了摸胡子,牛繡娥笑了說道“看來問題是有點難!讓道長為難了!”
半仙也沒多說,望著屋外,慢慢的說道“老嬸啊!你問了個大伙心里的問題啊!一陣雨,大伙都過來了!這個我不好答,要說有答案,就是早年聽人說過的一句話,或許是對了,那就是‘心安之處即故鄉!”
“心安之處即故鄉!”牛繡娥嘴上抖動著,慢慢的來回說著,忽然眼睛一亮“是啊!想那么多干什么!心安之處即故鄉!多好!謝謝你了!你這個假道士!”
半仙哈哈的笑了起來,牛繡娥看著半仙,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微笑,似乎真得放下了許多,屋外老毛望著里屋,靜靜的想著半仙的話,嘴上不停的念著“心安!心安!“是啊!到了這個地步,人不就是求心安嗎?自己還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然后推開了錢招弟扶著的手,流著淚大步的走了進去!“牛姐!不成器的小老弟知秋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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