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的曠野上,劉大壯頂著鋼盔氣喘吁吁的奔跑著,身上穿著三十斤的重物,背上背著新出來的11式的步槍和子彈,不過現在子彈還是牛皮紙包著的,聽人說新的帶銅殼的子彈正在研發之中,劉大壯對此傳言是嗤之以鼻的,那得要多少錢啊!打一發子彈二文錢可就沒了!再有錢也不會這樣敗家吧!劉大壯從腰上拿出水壺潤了一下嗓子,又摸了一下刺刀!都還在!
不遠處司照俊騎在馬上跟在后面,遠處還一溜線的跟著的百十名士兵,正拼命的追趕著,一個個穿著黃色的衣服,如果不注意還以為是一隊五十年代的解放軍,劉大壯回頭又瞧了一眼,高興的笑了起來,‘啊!這回老子又是第一了,
前面就是軍營了,劉大壯現在最想得是終于可以回家了,大美什么都好,就是訓練起來太嚴了,想著在薊州當衛兵那會兒,這兒一個月的訓練量怕是把過去二年的都完成了!也不知道那婆娘把家里收拾好了沒有?自從在臺南又打了二個月的土著后,就被海船運到了這里安了家!一家人也終于安穩了下來。
“哎!劉大壯!發什么呆啊!想媳婦你也得等會兒啊!你交不交槍啊!”
“啊!交!怎么不交,我還等著早點回家呢!”劉大壯這才抬起頭,不知不覺就到了兵械庫了。對方看著自己站在面前半天沒支聲,只能問了起來!
“不再看看!如果有臟的,可要處罰的!”憲兵提醒道
“那來的那么多話,我的槍永遠是最干凈的!你沒聽教官說過,槍就是當兵的命!好日子才開始,老子才不會拿自個命不當回事!”說完把槍遞了過去。
“編號11o2o11 ,使用人劉大壯,槍械干凈,無灰塵。刺刀無損傷,合格!收!”一名庫管在司照俊的監督下認真的察看了劉大壯的配槍和刺刀,然后放進了軍械庫里。
劉大壯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哈哈的走了出去,身后已經排著長長的隊伍,旁邊幾個倒霉鬼正在做俯臥撐,這就是對槍支保養不善的懲罰!軍營離新城不遠,離劉在壯他們村卻有十里地,坐上了軍營的接送馬車,劉大壯閉上了眼睛,終于可以放松一下了,這鬼訓練把人操得連抬個手都費力,不過誰讓自己是當兵的呢!和那一百畝地,二頭牛,前后四間的大房子,每月漲到二十塊的工資比起來還有什么好叫苦的!
跟劉大壯住在一個村里的有三十個人,全營三百多人被安排在新城周圍十里以內的各個定居點中,每月五天的回家假期,到讓不少人安心了不少,遠遠的村口處站滿了迎接的人群,劉大壯遠遠的看見自己的老婆,連忙招了招手,笑了起來!
“飽兒呢!”劉大壯左右沒看見他那四歲多的兒子,連忙問道
“去河邊玩去了,”劉大壯的老婆向三妹指了指遠處的大河。又上前拍了拍自家男人的衣服“累不?”
“不累!比起商船上的水手們輕多了!”劉大壯笑著說道,跟自家媳婦過來的時候,在船上可是親眼看到了,那水兵一個個練得跟竄天猴似的,忙個不停,除了晚上能消停會兒,基本上一睜眼,就看見水手不是在船上爬上爬下,就是操弄著他們那比大海碗還粗得多的火炮,整個海運過來的大半個月,炮聲不斷!就沒看見過有休息的,就這那個船長還說要加強訓練!難道不怕把人練糊了嗎!向三妹當時就抓住了劉大壯的手,告誡道“咱錢可以不要,這商戰兩用的船啊!給一倍的錢咱也不能上來!這也太苦了!”
劉大壯當時也就點了點頭,可心里不以為然,辛苦總比人餓好啊!看看人家的伙食和工資比陸軍強多了,自己為什么把兒子叫飽兒,還不就是想別讓兒子和自己一樣老餓著嗎?
“知道嗎?”向三妹小聲的說道”新村長來了,咱們還認識!“
“誰啊!”
“就是那個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工作的窮書生姓張的!還帶著個兒子和老婆!”
“張綱!”這回劉壯真的有點意外了,當時還真有點看不上那個家伙,沒想到^_^還是有好處的“三妹!回頭去把飽兒喊回來,都快五歲了,明年該上學了!不能再玩了!“
“讓他再玩會兒!過去窮,吃不飽,飽兒連玩都沒勁!現在好不容易能吃飽了,就讓他瘋兩天吧!”
“不行!我劉大壯的兒子不能一輩子跟他爹一樣,只能當個兵!咱也要當村長,當縣長!”劉大壯咬著牙說道
劉大壯所在的新村位于科羅拉多河下游,那兒離著村子也就二里多地,現在已經成了孩子們的游樂場,柴興平跟著老婆黃碎花的后面看著遠處的小朋友們,笑了起來“等明年咱兒子長大了,也來快活一下,”
黃碎花捶了一下柴興平“為什么是兒子?我可聽袁老師說過男女都一樣的!”
“對!一樣!一樣!”柴興平連忙改口“誰他媽敢說不一樣!我踢死他!不過花兒!你還是要小心點,跑這么遠,你也不怕動了胎氣,別傷了咱兒子!”看著黃碎花臉色一變,又改口道“女兒!啊,,,女兒!你瞧我這嘴,說話說習慣了!”
“江邊清涼些!再說你不是說懷上了要多鍛煉嗎!興平!你看又有船來了!”黃碎花扶著腰望著遠處的江面說道
柴興平順著老婆指的瞧了一眼,到是一臉的失望,望著江上越來越近的平底船,嘆了口氣“這么多船,怕是袁柏英兩口子真得帶人來參觀,學習來了,你這江邊都還沒走到呢!難道咱們現在就回頭?”
“回!怎么不回!你一個鎮長,那有來客了,不在的道理!再說了總理專門跟你打了招呼!讓你小心招待!哎呀!你還是先走吧!別誤了前程!”黃碎花雖然是風塵女人,大事看得到是清楚明白,男人還是要工作和事業第一的。
袁柏英坐在船廠為科羅拉多河定做的平底沙船上,一邊看著兩岸的風光一邊陪著花雞婆,今年的葡萄園又擴大了不少,船上載滿了剛剛發酵過濾后,還沒來得及分裝的大桶的葡萄酒,還有就是去年的用大桶存下的酒,剛用玻璃廠新出的酒瓶灌裝的成品酒!隨著葡萄園越來越大,產量也是一年比一年多!花雞婆看著堆集如山的葡萄總怕賣不完!為了增加當地印地安人的信心,了解上下游的供求關系,順手加強雙方聯系!袁柏英專門組織了這次旅行,做為老族長,花雞婆坐在船艙外邊,而袁狼則陪著幾個部族的長老們談論著今年的買賣!
熊太是熊部的族長,名字是袁柏英一次開玩笑時叫的,不過對于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叫聲熊太也沒什么不對!人家還高興呢!熊可是人家部落的圖騰!再加上袁柏英是誰?那可是真神!誰讓她出現的太過匪夷所思呢!而且本事不小!前年來了讓花雞婆種什么葡萄,去年就發了財,好東西換回了一大堆,自個和其它部族種的少,怕吃虧!結果翻過年,真吃虧了!種少了!人家收入把自個丟了好遠,大伙看在眼里誰不眼紅啊,,
還有那玻璃瓶廠,眼看著一車沙子進去,出來了就變成了閃著光的玻璃,這樣的神術!不知道要賺多少!還好袁柏英和花雞婆都不是占獨食的人,把橡木桶的活交給了他們,到也換了些東西!可人比人氣死人,什么都怕有個參照!自己還是比不上啊!今年袁柏英一邀請,幾個族長立馬就答應了,一定要出去看看,說不準也能得些好處和經驗呢!
“花雞婆!快到了嗎?順著河跑了快二天了吧!沒想到這么遠!”從盆地里騎馬翻出大山,才坐上了這里的平底船,老熊對自個住的地方的交通越發的不滿了!
“快了!熊姨!你看有小孩子在河里游泳呢!應該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袁柏英接過了話頭
熊太從船艙里伸出了腦袋,四下里瞧了瞧,還真是!沒想到前半程的沙漠和戈壁,到了這兒變成了綠悠悠的土地,自己和族人們呆在盆地邊緣有幾代人了,還以為這下游除了沙還是沙呢!要不是出來這一趟,估計一輩子還不知道!“
熊太看著前面的村子,比他們的部族要好看多了,也整齊多了!而且都是磚瓦房,在老熊的印象里,這已經夠大了!“那兒是不是就是啊!看著還挺整齊的!”劉大壯在河邊也看見長長的船隊,向他們揮了揮手,
“你認識?”向三妹問道
“不認識!但一定是咱們的人!招招手怎么了?我今兒高興!”說完也不管有沒有人,一把抱起自個的老婆,親了一口,在眾人的笑鬧聲中抱起老婆飛快的向自家的院子跑了去,
“哎!劉哥!晚上悠著點!別把棍棍給整斷了,那東西村里衛生院里可接不了!”眾人聽著笑得聲音更大了起來。
“看來他們挺好相處的!”熊太望著村子的人在招手,也回了過去
“是啊!也不知道咱們什么時候也能住上這樣的大房子!”煙婆婆有些羨慕的說道
“等這回葡萄結算清楚了,咱們也蓋!對吧!柏英!”花雞婆笑著說道“就是不知道這一個大院要多少錢!”
“加上人工,大概要二百多塊!到不貴!”袁柏英想了想有些為難“只是現在那兒都缺人,活又多,怕沒人接啊!”自強叔上月剛把二個工程隊的人拉回營盤準備蓋新的政府大樓,這邊能干活的肯定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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