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條小船從內港碼頭駛了過來,一個年輕的白人小伙子站在前面,胸前掛著各色的零碎,手里還抱著個包裹,從底下一搖三晃的慢慢的爬了上來,看著他一只手攀在繩索上來回的晃蕩,黃興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海,那人上船第一眼就看見了黃興,連忙放下東西,摘下了帽子,躬身拜道“您好!黃醫(yī)生!正想找您呢!我剛剛在回來得路上,給您選了件禮物!希望您喜歡!“
“不用了,馬克斯!那些都是你用命換來的,第一個登城,真了不起!東西還是留下回國娶妻用吧!“黃興謝絕了馬克斯的好意,開玩笑!里面不知沾了多少阿拉伯人的血,雖然黃興并不喜歡他們。但總感覺膈應人不是。
“不!不!請您無論如何一定收下,這是我貼身的一件護身符,它是最圣潔的!”馬克斯笑著從胸前摸出了十字架“不過是鍍銀的!小時洗禮時神父送的,希望您別拒絕!’
“是嗎?”黃興到是有點感動了,便伸手笑著接了過去“這個禮物不錯!我接受了!謝謝了!馬克斯!岸上有什么新聞嗎?“
“沒什么!除了搶劫,還是搶劫!不過那幫阿拉伯人真富有!阿爾布克拉克說了要清除干凈,所有除了殺人,沒什么特別的事,如果有什么好笑的新聞,就是司令做好的牌子不知被誰偷走了!’馬克斯說道
“什么牌子!”
“一個木頭牌子,原本阿爾布克拉克先生想立在岸上的,也不知是誰當木板子給偷走了,害得阿爾布克拉克先生只好另外再找了一塊木頭牌立在那里!”
黃興和盧黃四相互望了望,哈哈的笑了起來。“這到是個奇怪的消息!別是被那個當材燒了吧!”馬克斯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那幫混蛋搶暈了頭,把那破牌子給燒了,烤肉吃還真有可能。
夜色終于降臨了,盧黃四在自己的甲板上早已經擺好了酒席,幾個船主卻沒坐在那里,而是圍在一起,來回的看著盧黃四拿出來的木牌子,“這是啥東西?盧東主!至于還跟著拿了個寶貝似的,出來顯擺!”
“呲!諸位認識上面字嗎?”盧黃四點了點上面的字
“看著到象是白番們寫的!”一個船主緊著身子湊近了瞧了瞧,有些遲疑的說道“是白番的?這什么個意思!”
“知道上面寫的什么嗎?”盧黃四四下看了看,見一個個都一臉茫然,笑著說道“那我給大伙讀讀!剛學會的,免得一會兒,我說的話哥幾個都不信了!”
“謹以上帝的明義宣布馬六甲成為帝國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民眾將成為葡萄牙和曼努爾一世陛下的臣民!明白了嗎?”
幾個船主還是有些不解,其中一個想了想遲疑的說道“盧兄是不是想說以后這兒就是這個什么葡萄牙的地方了,可這又有什么呢!反正又不是咱們的,誰搶不也得做生意嗎?大不了交點稅,誰來不都一樣!”
“做生意?還又有什么!”盧黃四轉身指了指黃興“黃醫(yī)生去他們那里呆了一個月,聽聽他聽到的是什么!”
“這我也是瞎聽的,大伙聽過也就算了,我不是說過咱們住得地方是圓的嗎?其實這白番也相信是圓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兩個國家就想著占領全球,可地球只有一個,于是在教皇的主持下,那個西班牙和葡萄牙把地球從他們那一分為二,一邊歸了西班牙,一邊歸了葡萄牙,誰先到那兒,那兒就歸誰!總得來說就是咱們中國人歸了葡萄牙管了,你們聽明白沒?”黃興說道
“黃先生!您是說這幫白番立牌子,是在畫地皮?他們還想占咱們大明?”
“差不多吧!要不然他跑這么遠干什么啊!”
“這些狗東西不想活了!不過這不可能吧!他們才幾個人!”另一個懷疑道,黃興笑了笑,又從口袋里拿了張紙,“你們也知道我一直在他們船上!這是我在總督那兒抄的,這可是國王下得命令!”然后遞了過去
眾人圍在一起,讀了起來“,,,,你們要弄清中國人的情況,他們來自哪里,距離有多遠,到馬六甲貿易的間隔時間有多長,攜帶什么商品?每年來往的商船數(shù)目和船的規(guī)模如何?是否在當年返回,他們在馬六甲或者其他地方是否設有商館和公司?他們是否很富有?性格怎么樣?,,,,他們是怯懦還是強悍?他們有無武器或火炮,他們穿著什么樣的衣服,他們的身材是否高大,,,,他們的國家是否強大?有幾位國王?,,,如果他們不信仰基督教,他們信仰和崇拜什么?,,,,,,,,,,”幾個商人越念聲音越小!
“媽的!他們這要干什么?還真要造反嗎?”有人抬起了頭
“不會吧!這有些東西咱們出海不也常了解嗎?再說了朝廷的事關咱們什么?”
“真得不管我們嗎?”黃興指了指遠處的馬六甲,“那是什么?”
眾人順著手指望了望岸上,其中一人不由得笑了起來“大明怎么能和這邊比,也不怕吃死他們,
“對!對!”
“這不可能!”
“怎么占?就憑那兩貓兩狗?”
“是啊!當初他們帶著二千多人攻打馬六甲的時候,你們不也這么想得嗎?可結果呢?”眾人聽著都沉默了
“黃先生!你不會抄錯了吧!”一位船主問道
“抄錯了!我到是想抄錯了!我抄這些就不想讓你們傻傻的當了漢奸!我聽說幾位還想著和他們合作,就不怕把狼引到自己家里去!到時候真打了起來,讓朝廷知道了,不把你們當奸細給全家抄斬了!”黃興做了個砍得動作,幾個商人聽得心驚膽寒,相互看了看,又瞧了瞧牌子和紙“沒!,,,沒您說得那么嚴重吧!”
“沒我說得嚴重,看看那牌子!再看看你們面前的城市,它還冒著煙呢!等將來到了咱們那兒,你想他們會不會也象這樣來一遍,幾位家可都在海邊,想想家人要是這樣了,你們還坐得住嗎?”
“那,,,那黃先生是什么章程!”
“我也不瞞各位,本人大美人!是總部派來了解情況的!我已經決定向本國建議派兵趕走這幫王八旦,讓這兒真正成為我們中國商人的樂土!”
“什么?原來黃先生是大美的客人啊!”幾個人一聽驚訝的連忙都站起來拱手道,大美的船炮他們可早見過,比這什么牙強太多了
“我說黃先生,您早說啊!非要繞個大彎!要是這樣!就沒前面的,咱們也聽你的,不過你說得樂土!不知道是什么個章程?”
“對!對!大伙都是中國人,無論是前宋的還是大明的,知秋老先生,大伙可都知道!如果大美肯出兵那一定能拿下來,就你們那船和炮,比他們強多了!”
“就是不知讓我們做些什么!”其中一人問道
“也沒什么!就是把好嘴,管好腿!別讓人家說兩句好的,就成了帶路黨!然后通知后面的,也幫著說說!等到了十一月回去后,我做主給大伙全換成銅牌子!”黃興看著火候也差不多了,終于拋了個大餅
“哎呀!這禮太大了!,,,,,謝謝!黃老板了!,,,,”
黃興用手壓了壓“還有就是幫點小忙!你們幫我找找蘇丹,把紙上記得和牌子都交給他!讓他向大明求援,正所謂名正言順,畢竟大明是宗主國,咱大美也不能越過去不是!蘇丹如果沒船,你們就幫著把他們運過去!路上我們的人會跟著的!怎么樣?這事辦得成嗎?”
“這還叫事!沒問題”眾人一聽這點小事,連忙點了點頭
“再有就是合作的事!只要朝廷答應了,大美一出兵,這海禁怕就是笑話了,到時候各位出海也就不用這么提心吊膽了!幾位可以向各地的海商們都露點風,如果有興趣的,可到灣灣去!到時候大伙成立個大點的公司,一起發(fā)財!不更好嗎?”
“什么?還有這樣的好事?哎呀!黃先生!您可真能吊大伙的味口!”
早上七八點鐘,崇文門就已經讓熙熙攘攘的人流給淹沒了,自從永樂帝遷都北京后,大運河碼頭便從積水潭遷到東便門附近,而近在咫尺的崇文門也自然而然成了收稅的場所,南來北往的客商把個小小的城門洞擠得個嚴嚴實實!
城門口的稅官領著衙役正在一個個清點的數(shù)目,只見遠遠的從城外來了三個人,領頭的穿著一身五品武官的服飾,二十四五左右,留著還沒長開的小胡子,看著到也威武,后來跟著一大一小二個跟班,不知是第一次來還是沒見過,正站在城門口看著城墻發(fā)呆呢!那稅官心里鄙視了一下這三個土包子,一個小小的五品武官在他眼里跟小老百姓沒什么差別,也就沒在管上一二,埋頭繼續(xù)忙著自己的了。
那武官正往前走著,突然感覺后面的人腳步停了下來,回頭一望,笑了“虎子,趙十三!在干什么呢!讓你們來看看崇文門,怎么看傻了!要知道是這樣咱們還不如從宣武門進呢!”
那年齡大的長得如麻桿的說道“大人!咱是小地方出來的,還真沒見過這么大的城門樓子,您路上說南京城大,可咱不是連看都沒看到嗎?就匆匆的從運河過來了!所以這京城的城墻啊!我得好好的看看,回去也好說上一二,要不然那些家伙們問起,什么都不知道那才掉面子呢!不管怎樣咱也算來了皇城一趟的人!”
“是啊!姐夫!趙哥說得就是咱想的!”那虎子也仰著腦袋點了點頭
那姐夫上前一拍虎子的腦袋“早點進城吧!還要去兵部呢!那幫文官可不好打交道,怕晚了又要磨上半天,等事辦完,我放半天假!你倆就呆在這兒好好的看城門!”
“對!對!”趙十三這才回過味來“大人的升遷是大事,還有虎子!你進城了不能叫姐夫了,得叫大人,王大人這回去了,就是饒州千戶大人了,等了大半年,封賞終于下來了,這朝廷辦事可真慢!”
二合聽著微微一皺頭,低聲喝道“趙十三!說話注意點!這是京師重地!不要亂說話!咱們進城吧!’趙十三點了點頭,虎子沖著趙十三又扮了個鬼臉。
一路之上,三人左顧右盼的看著各色事物,走得到也不快,趙十三看了半天,發(fā)現(xiàn)除了商人,多是帶著四方頭巾的舉子和書生,覺得有些奇怪,“這怎么這么多讀書人呢!難道附近有書院!”
“哈!哈!這位小哥估計的也不算錯!不過可不僅僅是書院!”一個爽朗的聲音從旁邊突然傳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