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一聽又著急了,還最多二三個月,過了五月誰敢下海啊!等到十一月,一年可就過了,自己的侄兒在那兒可還等著呢!
“正常!你想一下,你那里聚集個四五千兵都能花了三個月,這點時間還長!等一二個月后再讓那個停在廣州的果阿的假貨上岸!到時候人多就熱鬧了。你呢再提就差不多了!”盧黃四一幅你懂得意思!那宋把杯子一放,望了眼盧黃四!看來是真沒辦法,那還是等吧!反正自個餓不死!有人貢著!
廣州城內幾個穿著長袍或戴著瓜皮帽,或戴著四方巾的正圍坐在一起,聽著一個管事的說道“那邊條件已經定了,具體的事情就是這樣!諸位怎么說?”
“那咱們就跟吧!南洋本就是咱們廣州商人的命脈,馬六甲更是重中之重,怎么能讓福建和浙江的蠻子們占了去,以前沒人保護,出去一趟,十死九生,賺得都是博命的錢,現在如果有了朝廷的大義和大美的兵馬支持,那有不大干的,萬一在大美的幫助下真能占個一府半縣的,對子孫們也是多個后路!我吳家派了!”
“吳家愿意!咱幾家也沒意見!大美做事講規矩!又是以商立國,商船去灣灣的也都見過,這仗一定能贏,不過咱們是不是把條件定個大概,然后再派人去!”一邊搖著折扇的中年人說道
“可鄭老爺!萬一朝廷不干呢?”一邊的有人弱弱的說道
“不干?不干老子也跟著大美,反正是走私貨,朝廷什么時候又同意過!大不了加在大美的貢物上交百分之二十的稅!無非多個名目罷了!還以為老子真在意啊!”旁邊一個粗嗓門大聲的說道
四下里十幾個人紛紛點頭,那坐在首位吳媛摸著胡須滿意的笑了起來、
福建的彰州的月港內,林全和林顯國看著左右正談得火熱的海商人,也在小聲的和其它商家交換著自己的意見,一位四十多歲的長者站了起來“好了,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怎么樣?咱們這幾十家上不上船啊!”
“上!怎么不上!朝廷禁著海,出去一趟提心吊膽的,現在看著月港沒事,誰知道那會兒朝廷又變了,大美做事有規矩還重商,以前在人前抬不起頭,在灣灣老子才知道原來自己那么重要!”眾人聽著都笑了起來,那個四下一看”老子又沒說錯,笑什么!萬一大美把開海或開港的事辦成了!咱們不都放心了嗎?”
“對!對!”眾人又點了點頭
“打仗咱們不行!可后勤咱們可不能落在后面,大美給得地圖來看,那地方大得很,各家多出點人,咱們也組成個聯盟!說話也有人聽些!”
“那要多少人?”
“每家定個最底數,最少二百人!不夠的幾家可以合股,加起來四五千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候就是在那邊占地也不吃虧!”
“不過那邊要求人員早些上島,畢竟是三省之人,合練還是需要的!“
“那是!那是!不過一二個月的時間,只能招集到二千多人,怕是少了點!聽說大美的訓練特別嚴歷,怕到時候有人吃不了苦啊!“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下什么海?還不如到家抱孩子,這樣的人回來了,也要趕走!免得一個個覺得誰都離不開誰的!”坐在上首的林姓人說道“我已經給本家家主林大人去信了,他雖然只在南京大理寺任職,可回信說定讓朝廷福建籍的言官們仗義執言,不會落到其它兩省之后!”
底下眾人紛紛叫起好來“有林大人這句話,咱們福建人就吃定了!”
雙嶼島上,許辰江和許本善兄弟倆坐在大殿之上,看著手下的人,還有從各地趕過來的浙江的商人們“怎么樣!這南洋公司有沒有人想退出?“
“退出?開玩笑!”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叔!這是到外邊稱王稱霸的機會!咱們黃家那有想退的啊!”
“那行!你們家世代書香,與官面上交往也頻繁,這御使言官這塊要托你家多費心了!不能讓南蠻子獨得好處!”
“那是自然!不過咱們幾家在朝廷上出了力,這份額上不知老叔能不能多考慮一下!”
“哎!這個我也說不準,畢竟是三省之人合作的事,大美做事大氣,應該不會讓咱們白出力的!這次的人手咱們兄弟倆出三千!等四月到那邊好好的爭爭!”
‘不過許大哥,人都交給他們訓練,那還是咱們的兵嗎?“有人擔心的問道
“怎么不是!各省的人都劃在各省的名頭下,歸公司總管,頭領有咱們的人帶著,最后自個是當百夫長,還是滾回來!就看他們帶得能留下多少!各位!我先說好了,誰能練習到最后把自個手下的兄弟們百分之百的留下來,老子獎他五百兩銀子!“許辰江大聲的說道
張會閑坐在馬車上,看著慢慢遠去營盤市,不由的感慨了起來,五年了,這里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城市的人多了,地方也大了!可老兄弟間的感情,卻有些平淡了許多,大伙兒都變了不少,能保持本色也就剩下那幾個人如二憨!還是那么的老實本分!如友誼,還是那么聽平安的話!叫他往東絕不向西!不過有的人則讓人越來越看不懂了,如老大平安,看著他那張微笑的臉,張會閑總感覺那底下還藏著一個人,還有的人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如小亮,一不注意,成了位專家,埋在紙堆之中,說著讓自己有些聽不懂的數據!兩人的層次忽然就這樣加大了,更多的則象自己這樣成了新的管理層,新的國家貴族!變得更加的事故,更加的喜歡上了錢了!
新一屆的政府成立了,自強還是總理,老毛還是總統,底下呂清新還掌著財權,三駕馬車一個沒動!老管原封未動,新增加的公安部部長張平安順利當選,軍隊也終于有了明確的軍銜,王慧成了掛著中將的總參謀長,海軍歸了張雷霆少將,陸軍歸了司夢陽少將,汪水義管了工業部,而袁柏英則成為第一任南方省的高官,管著海城,新城,特皮克和袁狼的部落,成了最大的封韁大吏!其它的任華的外交,農業的大方等等也沒大變,就是國安局下面的兩個情報頭子還是神秘的呆在那里,讓人摸不到頭腦!不過下屆他們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出現在大家的面前,這屆已經決定議會將在下屆正式成立了。
想得太多,心里不由的煩燥了起來,順手打了一下還在邊上睡著的柴興平“哎!醒醒!怎么昨天喝得酒,今天都還沒醒啊!“
被拍了七八下的柴興平慢慢的轉了一下睡的迷糊的腦袋“怎么了!今兒又是誰請啊!先說明白了,老子今兒只喝葡萄酒,那高度白酒誰愛誰喝去!“
“姓柴的!“張會閑氣得對著對方的腦袋就來了一下“都一個晚上了,還沒醒?咱們出城了!”
“什么?出那兒了?”柴興平這才抬起頭,茫然四顧,甩了一下腦袋才清醒點“麻桿啊!怎么你在這兒啊!其它哥們兒呢!”
“都走了,誰家沒有事啊!我說你昨天喝了多少?”
“不記得了,好象十一點的時候還在和大臉,歪脖喝著呢!后面就斷片了!”
“你也不怕喝死了!”
“都是自家兄弟,那有這事!你怎么把我扶上車了呢!”
“大臉叮囑的!說你還沒醒,路上總要人看著點!這趟人多!我不幫你,誰幫!前面是包學光的車,后面是袁姐一家子,都看著你呢!”
“不好意思!四年了,大伙總算聚到一齊了,哎!可惜沒見到二合!老高在酒桌上還哭了!”柴興平有些遺憾的說道,不過看著張會閑欲言又止的樣子,笑著問道“怎么了!我又說錯了?”
“沒有!”張會閑望著西邊天空,不知該說些什么,過了一會兒才回過頭“地平線!”看著柴興平臉色一變,連忙改口“好吧!老柴!你小子結個婚脾氣也看長了!如果有一天,二合扔下大伙,自己單干了!你該怎么辦啊!”
“單干!哈!哈!,,,”柴興平笑了二聲,發現張會閑如傻子般的看著他,閉上了嘴巴“不會吧!二合不是去干特殊任務去了嗎?”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如果不影響大伙的安全和生命!我會支持一下,錯不大的話!就放他一馬!畢竟大伙都是從狼嘴里活下來的生死兄弟!”
“那如果影響的是大伙將來的利益呢?”
“這!,,,”柴興平抓了抓腦袋“我不知道,大伙是好說好散!還是恩斷意決怎么著都行!只要不傷他,我都沒意見,畢竟都共同出生入死過,能擔待一點是一點!就是白貼點錢也行!真得!你別看我!你怎么會問這問題!“
張會閑小心的瞅了一眼四周,然后爬了過去,小聲的說道“這就我們倆!也不用這么小心吧!“柴興平也被張會閑整得緊張了起來
“小心點好些!這是我無意中從友誼那兒聽到得,他是路過辦公室的時候聽自強和呂清新幾個老人說得,好象二合在江西,有自立的表現!“
“他想當皇帝?”柴興平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大聲的叫了起來,張會閑嚇得連忙捂著他的嘴,用手指了指嘴,瞪著柴興平
“為什么?”
“是啊!為什么!”張會閑翻身坐到了一邊,他自己也不明白,經歷那么多的生死,怎么還想不開呢,大伙呆在一起好好的活著,有事了一起辦!吃喝不愁,娶幾個老婆都行!為毛還想著那些掉腦袋的事!現在仔細想想當年二合在公墓的時候,就有點不對頭,當時哭的也太傷心了,大概那時候就有這個決心了吧!難怪一心想到船上去,也不知現在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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