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前宋遺民?”楊廷和只能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他們很厲害?”在張忠的記憶里大美只有香皂,玻璃,皮衣,銅錢,銀元!還有近來的香水和葡萄酒還算不錯,沒想過大美的軍隊怎么樣,印象里一幫子商人,個個鉆到錢眼了,還能有什么象樣的軍隊
“海上應該不錯!畢竟萬里來朝!沒點本事是到不了的!還請公公費些功夫,早些交給陛下!”
“老先生請放心!老奴一定轉給皇上!”張忠笑著接過折子,沒危險!又是可商量的事,幫著遞上去沒問題!
楊廷和沒見到正德,只好轉身回了文淵閣,里面幾個正忙著呢!全國上下府就有一百四十個,州,縣各有一百九十三和一千一百三十多個,大事小情都要向上報,所以內閣大臣們別看地位高,可還是挺忙的,楊廷和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一邊的梁儲一邊看著折子,一邊問道“介夫兄!如何?”
楊廷和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沒見著!聽張忠說去了豹房!只能把所有的折子交給谷大用代傳了!”
梁儲看著左右無人,靠近了點,小聲的問道“又和那錢寧在一起?”
楊廷和拿茶的手一頓,只能點了點頭。一臉的沒落。梁儲也沒有心情,沉默了一會兒“這事應該跟太后提提,皇上到現在還沒一男半女,雖說錢寧箭法好,可也長得漂亮!皇上不會是又喜歡上了男色了吧!”
楊廷和臉色微變,梁儲連忙轉了話題“,,,,這沒了子嗣何時才能固我國本,這樣下去對天下,對大明都不是好事啊!”
“怎么了?你又聽到了什么?”楊廷和反問道
“不是聽到了什么!而是江西的寧王想干什么!有人說他在京城里活動,傳言說怕跟立儲有關!”
“大膽!誰給他的膽子!”楊廷和須發皆張,把茶杯往桌子猛得一放,大聲說道,這種事可就大了,雖說大明的王爺,那個不在本地跋扈的!打打小民,罵罵知府,搶個女人,這事多不勝舉!朝廷上的大人們當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送點錢,也就過去了!可今天這事就有點過界了!那儲位是他能碰得嗎?把其它幾人都嚇了一跳,看了過來,梁儲也沒了再小聲說下去,“聽錦衣衛的人說,近來寧王跟錢寧來往親密,怕是真有什么圖謀!”
隨后又嘆了口氣“這人這幾年做得混蛋事太多了?恢復親衛,擅殺大臣,結交匪類,那一樣他跑得了,不過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以前構連著劉瑾,結果劉瑾倒了,親衛也散了,到是老實了二天,不過現在又和錢寧混在一起,我都不知道這位王爺想干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過往每年大伙可都收過寧王的錢的!這事還真不好說,關健是沒證據!楊廷和想了半天才說道“算了!他那兒的兵不是都收了嗎?又有陳金的大軍在那兒,鬧不起來!可能也就是妄言了二句!”眾人都沒說話!只能裝糊涂了,
“現在贛南未平,劉六劉七還在河北流竄,邊軍四衛也剛剛入關,等各地消停了再說吧!先觀察一二!對了,叔厚!你管著吏部,如果沒記錯的話,大美特使在廣東吧?”
“在廣州的崖山,姓岳名川,無字!據考可能為武穆之后,在那兒為前宋的亡魂守靈呢!受得是三品的武官,其人為人低調,基本上就在崖山呆著,支助了一所學院,還送了副對聯,那對聯到現在我還記的‘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為人到也忠厚,其夫人魏氏名聲到是大得很!已經響徹了大江南北!”梁儲笑著說道“
“這是怎么說得!“楊廷和第一次聽說大美副使的事,聽著當家之人還不如后院的女人,興趣之下就多問了二句
“其能剖人腹心,解病于內,在當地有‘活華佗’的名聲,而且其在書畫上雖有些匠氣,但也別有天地!當地有‘女中吳道之’之說,你說奇不奇!”
“難道還真有人會華佗的神技?”楊廷和滿臉驚訝,
“可不!錦衣衛報告上早有說明,這在江南已經不是新聞了!難產之婦!救了不少,現在在廣州開了個醫院!與江浙名醫多有來往!”
“沒想到這大美的女流之輩,如此有才!”楊廷和感慨道
“同為中華苗裔!又是前宋遺民,有此人物到也不必奇怪,”費宏干脆放下了自己的活,放松了下來“前日收到的最新周報,各位看過嗎?”
“我說子充!你直接說毛老先生的‘夏商周斷代考’不就得了,”梁儲插話道“李公昨日也來信!多有贊賞!說千古迷霧,一朝得解,這是文壇盛事!”
“特別是‘彗星’之說,在史書多有記錄,如說:魯文公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還有西漢的。說:“武王伐紂,東面而迎歲,至汜而水,至共頭而墜,彗星出,而授殷人其柄。’其后所記可謂舉不勝舉!全篇有理有據,讓人無話可說,不過就是那彗星名字起得也太過隨便,叫什么不行!叫個‘哈’星,可讓翰林院的那幫人笑了不少時日!”眾人一聽都笑了起來
“所以說這大美出二個人才女也正常!哎!說起來,子充!你這字到越來越有古韻了”梁儲拿過費宏批過的折子說道
“那里!無非多模仿了幾片甲骨,不過我到是聽說叔厚上次收了一塊甲骨,大美花一萬兩你都沒買?”
“你是說那個‘癸卯卜,黃貞王旬之尤在正月王來人方在攸侯喜鄙永’吧!哈哈!意外之喜歡!意外之喜啊!大美常說那邊土著是候喜帶去的商人,可史書并無記錄!小弟不巧,正好有了明證!對方聽說了,所以才想高價收購!”
“原來是這樣!”梁儲恍然大悟!“這么說那邊還真可能是商人后裔?”
費宏點了點頭,轉身正好從剛進來的下吏手上接過報紙!打開一看“誒!怎么這期又有這廣而告之,真是無聊之極,這周報!什么都好!就是這廣而告之太過無趣!”
“也不能這么說,買東西可也方便了不少,還有去年年終那期你沒看過?這報紙也是賠本賺吆喝,想想也是一年幾萬份都是免費,第六版還要留給當地窮秀才,這登的文章是要給錢的,說是潤筆費,其實也是一種變向的資助江南士子們,都不容易啊!這么厚一年下來不貼個七八萬,怕是拿不下,登點就登點吧!又不在前二張上!”
楊廷和坐在上首,看著這幾位你來我往,談著談著這樓歪的已經不成樣子了,只能咳嗽了一聲,才把眾人的注意力又吸了過來“好了!好了!哎!諸位說說看,馬六甲請大美兵的折子已經遞上去了,皇上過后一定會問!我們怎么回?”
“不如先問問大美的意思!那些言官有些話說得也有理,既然馬六甲提意了,不如就問問!如果同意到也省了些事情!”
“怕就怕大美獅子大開口,有了別的想法!”
“不會!一個君子之國,看其所作所為,那一樣不是利國利民,又何時要過好處,比如租借灣灣和拍賣所得,去年可上繳了十一萬兩現銀,人家不也沒拖過嗎?就是要!只要合理,也可酌情答應嗎!畢竟人家出兵出錢,咱們什么都沒做!”
“那就問問?”
“問問!”
淡水的城堡之內,近日陸續多了些住客,鄭秀文只能從移民中找些辦事干凈利落的婦人進入城堡打掃衛生,經過整理后的城堡里更加的干凈整潔,大型的彩幅也掛了起來,堡中各處都張燈結彩!看著認真做好迎接準備的大美,林顯國和林全對將要開始的會談又有了更高的期望,已經來了二天,住得到也舒心,只是每日望著海面,才能顯出幾分著急的樣子
“這二個省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再過二天就要開會了,還見不到人影!”林全埋怨道
“慢!肯定要比你們福建慢!你們那兒海商大多都呆在月港等地,好找人商量,而廣東浙江沿海,從西向東,要找全!怕是沒一個月難成!再商量個三五天,回家再等幾天,慢點也就對了!再說了不還有我這個代表嗎?”
“你!算了吧,咱倆合起來才一條新船,二百來人,能占一席,就不錯了!”林顯國微笑著說道,從桌子上拿了張周報過來,“你啊!也別急!還是看會兒報張吧!哎!看看!這不是老盧的廣告嗎?還真登了!”
“在那兒?”
林顯國指了指第二張的中縫,一條不大的消息登了上去‘萬花牌香水,廣運商行’不大不小的八個字,“這大美的周報越做越好了,原來盡是些古文啊!時學啊!考古啊!還有就是八股精選,看得人眼暈,還是一月一份,現在隔三差五的還能看見朝廷的最新消息,江南和廣州的商業信息,還有些市井的傳聞和小說,比‘抄報人’的消息全多了,雖然晚了點,都是七天前的,但也解決不少問題,要是一天一報,就好了!“
“一天一報,拉倒吧!聽說現在還是貼錢在辦呢!要不然也不會登這個廣告,就是為賺些錢,好貼補報紙!”
“也是!一周三萬張還要送達!聽說為方便送達,現在都放在上海印刷了,能堅持到現在也算不錯了!”林全拿過報紙剛豎了個大拇指。就聽見外邊傳來了喧鬧的聲音,一會兒外面鞭炮齊鳴,二個相互望了望“來了!”連忙一起走了出去!
總督府的大廳內魏婷婷認真的翻看著近期的報紙,現在一切順利,再做個二年把時文慢慢的減少些,把評論在增加點,然后就是大美的消息評論也可以慢慢的植入點,去慢慢的影響人們的感官,再經過十來年,怕是大明的百姓對外面的見解也應該有所改觀吧!魏婷婷笑著收起了報紙,在一邊剛進門的李魁看見了報紙到是意見挺大的。
“姐!要我說這報啊!不能再辦了,這三年虧了有六七萬兩了,而且還聽不見響,就這您還要加大了投放量,咱們的錢可都是大伙的血汗,不能再這么浪費了!”
“你認為浪費?哈!”魏婷婷笑了起來
“怎么?姐不會認為咱們賺了吧!“
“賺!當然賺了,而且賺大了!”魏婷婷隨手拿了份三年前的月刊和現在的報紙放在一起,“你好好看看,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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