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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娘又道:“我家的孩子我怎會不知,她如何能與聶小姐相提并論……”
李東升又道:“如何不能,我姐姐也是人啊,她雖然出身富貴人家,但我春花妹子也不差。春花是我妹子,以后也要榮華富貴,若不讀書,以后怎么找般配的人家?”
徐大娘哪里有李東升這般口才,聽到李東升如此辯護,只得討?zhàn)埖溃骸昂茫茫抑滥闾巯米樱屗ツ畋闶恰!?/p>
麻五聽了大喜,忙道:“那我等下就去通知嚴順,讓他先蓋一間蒙學堂出來。”
李東升滿意地點點頭,又向聶紅娘問道:“姐姐,姐夫來信了沒?”
聶紅娘搖搖頭道:“哪里有這么快,估計信才送到南京,等信回來,估計還要近一個月時間呢。”
李東升聽了也沒辦法,這時代的通訊慢得無法想象。
“若是有電腦手機就好了,可是電都沒有,哪里可能有……誒,我倒是可以想辦法造一臺磨電機,只是電器卻要麻煩一些。”
李東升想了一會兒,卻還是放棄了,他現(xiàn)在雖然有一點錢了,但所需要的材料卻太多。
這個時代即便有技術,也根本無法湊齊電子設備所需要的材料。要想完全實現(xiàn)現(xiàn)代化,沒個幾十上百年的努力是不可能的,沒有基礎工業(yè),想要發(fā)展機械和電子都是枉然。
一想到工業(yè),李東升便又想到了何謙說的那家石灰礦。
從麻家厝回到莆田縣城后,李東升立即找來了何謙。
“大哥有何事?”
“你坐,我問你點事。”
何謙坐下,李東升便問道:“你說你家附近有個石灰礦,我想去看看,你明天帶我去如何?”
何謙聽了回道:“可是可以,不過那路不好走。”
“那倒沒事,你只要帶路即可。”
何謙答應了一聲,剛想起身,又想起一件事情來,便道:“大哥,今天麻五哥拿來了小康村的賬本,我稍稍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小康村開支極大。大哥,你要慎重啊,若是流民再多百人,恐怕就要入不敷支了。”
“只可以再容納百人么?”李東升一聽微微一驚。
李東升讓何謙拿來賬本,他看了看,頓時明白過來。
小康村前期為了建設,買了大量的建筑材料,雖然有些木頭是就近砍的,卻遠遠不夠。
木料和運費便支出了數(shù)百兩之多,還有一些工具和生活用品,雖然已經(jīng)精簡到極至,也花出數(shù)百兩之多。所有開銷加起來有近千兩之多,這還只是到昨天的數(shù)據(jù)。
李東升在小康村大發(fā)善心,讓麻五去請大夫為大家看病,肯定又要花不少錢,從漁貨上分的銀子也快要用完了。
李東升合上賬本,交還給何謙,道:“錢我還有,若是不夠,可以從愛心彩票公司的利潤里面拿。”
何謙聽了便又道:“對了,大哥,今天你不在時,姚青龍、王閩德和蔡阿狗三家都派人來討要分紅。我推說你不在,把他們擋了回去,他們說明天上午再來。”
李東升聽了便道:“響石幫的分紅要到過年時才有,現(xiàn)在還早著呢!”
“不是,他們要的是愛心彩票上一期的分紅。”
李東升聽到這里,愣住了。這幾天把他忙壞了,姚青龍三人的葬禮,加上審查響石幫的財務,竟讓他忘了愛心彩票公司那攤事。
李東升想了想道:“所謂人走茶涼,他們還想靠著愛心彩票賺錢,哪里這么容易。”
何謙聽了心沉了沉,自從跟了李東升后,何謙的道德底線那是一降再降。
愛心彩票里面的貓膩他自然知道,雖然李東升沒有跟他細說,但他統(tǒng)計了這么久的數(shù)據(jù),也知道那完全就是一個騙局,只是不會害得人傾家蕩產(chǎn)罷了。
另外,還有那個直銷,他接手后,便發(fā)現(xiàn)了許多新會員是借貸來的,但似乎張輝并沒有怎么在意,他也沒有告訴李東升。
借貸玩直銷,后果是什么,雖然何謙沒看到,但憑著他精于算數(shù)的頭腦,大致也能推想得出來。
何謙努力壓抑,但還是沒能壓抑住自己,說道:“大哥,他們既是股東,分紅是理所當然,我看……”
李東升掃了一眼何謙,嘆道:“小謙啊,你就是太本份,太老實了。這樣不好,會吃虧的!”
何謙聽到李東升說這話,卻并未放棄,依舊說道:“大哥,你不說商無信不立么,若是說話不算,以后的路只會越走越窄的。”
李東升聽到老實的何謙竟然教訓自己,本想發(fā)火,但聽他的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李東升便冷靜下來。
“嗯,小謙說的對,商無信不立,他們要分紅,那就分給他們。”
何謙一聽大喜,心想我大哥心地并不壞嘛。
可是何謙還未高興多久,李東升又接道:“你今天晚上加個班,做一個本假賬本出來,把銷售額寫小一點,就寫真實的三成吧,再把開支寫多三倍,明天早上交給我看看。”
說完李東升便起身去睡覺了。
何謙張著嘴定在椅子上,半天都未緩過神來。
“大哥,你就是這樣給他們分紅的么?”
何謙愣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坐回自己的書案后面,他把油燈挑亮了一點,然后又拿出了一本全新的空白賬本,開始工作起來。
第二天李東升吃完早餐之后,何謙到一本賬本放在了李東升的書桌上。
李東升翻開來仔細看了一遍,點頭道:“嗯,咱們小謙就是用功,一晚上的時間便做好了,這兩銀子你拿著,這是額外賞你的,你去補個覺吧。”
何謙眼里全是血絲,一臉倦容,但他卻沒有去拿桌上的銀子。
“大哥,這錢我不能收,我每月有薪水,做賬本是我份內之事。”
李東升抬眼看了看何謙,這少年他是極喜歡的,做事認真,又勤快,性子也溫和。只有一點李東升又愛又恨,便是何謙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他若認為是對的,便一定會做,說白了,便是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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