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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錢大哥聽了忙連聲稱謝,馬車不便宜,李東升愿意送他一輛新的,自是再好不過。
李東升從車里將何謙拖了出來,他腿上有幾道刀口,全憑他奮力用腳抵擋,才沒有讓殺手沖進車廂,但何謙也因此中了數刀,好在沒有傷及動脈。
經過簡單的包扎之后,李東升便讓孫望山背著何謙往縣城走。
李東升介紹了何謙給孫家父子認識,一路上倒也沒有再遇到危險,順利回到了神仙醉大酒樓。
請了大夫治傷,又安排了人去接車夫和孫家的行李,忙了好一陣,李東升才消停下來。
麻五得到消息趕了回來,一見到李東升又受傷了,便怒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害哥,升哥,可有線索?”
李東升向屋里人看了一眼,這屋子里站了許多人,除了麻五外,齊忠、柴仁坤、杜文濤、紀登第,還有孫家父子,竟有不少人。
“今天虧得孫大叔父子相救,這才有命和大家再聚。那伙賊人也不知道是何來路,見事不可為,便逃走了,并不知其身份。”
孫望山父子站得離李東升稍遠一些,他們聽到這話,便覺得奇怪,眼睛在屋里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柴仁坤聽了狠狠地道:“丟夸臊,居然敢動我們大當家,活得不耐煩了,若是讓我查到是誰下的手,我殺他全家!”
杜文濤眼神里滿是疑惑,卻是沒有開口。
齊忠垂頭道:“主人受難,是小人的罪過,還請主人懲罰!”
李東升擺擺手道:“此事不怪你,是我疏忽了。柴大哥,你幫我去打聽一下,到底是誰想害我,那四賊人我都面生,想必是別人請來的殺手,若是不查出背后真兇,我寢食難安啊!”
柴仁坤重重點頭:“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查出幕后真兇的!”
說完柴仁坤便大步走出了房間,杜文濤見了,也道:“我也去查,大當家的,告辭!”
麻五見二人走了,又看了一眼孫家父子,便問道:“升哥,是這對父子救了你?”
李東升點頭,向孫家父子介紹道:“孫大叔,孫小兄弟,這位是我的大哥麻五。大哥,這是孫望山,這位是孫桃兒,你們認識一下。”
雙方點點頭,李東升見紀登第還在屋里,便道:“登第啊,我這里有人照應著,你去照顧小謙吧!”
紀登第聽了便作個了揖離開。
見屋里再無外人,李東升便道:“大哥,對我下手的人我們明天就會知道。這孫大叔和小兄弟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想留他們父子下來給我幫忙,以后大家便是一家人了。”
麻五看了一眼孫家你子,點點頭,又道:“升哥,你是不是剛才有事沒說?”
麻五是個精明人,一聽李東升說這些,便知道是顧及剛才的柴仁坤和杜文濤。
李東升點點頭,便把收服馮前山四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之后,李東升便向齊忠道:“齊忠,以后你就和孫大叔一起共事,你們也認識一下吧!”
齊忠點頭,上前與孫家父子見過。
孫望山一出手便擊退了那四名殺手,李東升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知道這孫望山功夫不弱,他正想找護衛,孫家父子在送李東升回來的路上,李東升便拋出了橄欖枝。
孫家父子從家鄉逃出來,一路以賣藝謀生,日子過得極是清苦,有人收留,他們自是愿意。
見大家都相互認識了,李東升便讓齊忠帶著孫家父子去休息。
等他們走后,麻五便向李東升道:“升哥,你讓我去查馬先和杜文濤,我已經查到了,他們是想去打通平海衛,也想下海捕魚。”
李東升聽了愣了愣,笑道:“我還以為他們使什么陰招呢,只會跟風能賺得了什么錢,讓他們去玩吧。”
麻五卻不以為然地道:“升哥,可不能讓別人都去捕魚,不然咱們的魚便賣不出去了,麻家厝和小康村還指著捕魚為生呢!”
李東升聽了想了想道:“嗯,也有道理,大哥,咱們去平海衛。”
“去平海衛做什么?”
“見他們指揮使。”
麻五搖頭道:“咱們不用去平海衛,平海衛的指揮使袁俊在莆田縣城里便能見到。”
“你怎么知道?”
麻五解釋道:“上次你讓我打通平海衛關節時,只見著了指揮僉事廖海澄這個三當家。我多塞了些銀子,才得知指揮使袁俊在莆田縣城中有一個別院,養了個小的。一般像捕魚這種小事,也不需要指揮使點頭,直接找指揮僉事便可以了。”
李東升聽到這明朝的官吏名稱,稍稍回憶,才想起在明朝軍事用的是都司衛所制度。
京城設五軍都督府,為全國最高軍事指揮中心,相當于國防部。五軍都督府下轄全國都司、衛、千戶、百戶,府縣地方最高的軍隊編制一般是衛。
衛的最高長官叫指揮使,是正三品武官,第二長官叫指揮同知,是從三品,第三長官指揮僉事是正四品。莆田知縣謝之才也只不過是一個正七品的官員,一般的平頭百姓見縣官都難,何況見指揮使如此大官。
麻五能夠見得到指揮僉事這樣正四品的大官,無非是因為他塞的銀子夠多。之所以像指揮僉事這樣的大官都愿意接見麻五,李東升猜想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窮。
李東升記得一些明朝時候的事情,當初朱元璋建立明朝后,想出一個很高明的招數,就是囤田養兵。朱元給所有衛所劃撥土地,讓他們自給自足,這樣朝廷不花錢,還可以養百萬雄兵。
這個想法在明朝最初建立時還是不錯的,解決了很多大頭兵的生計問題,還可以鎮守地方。但在這衛所制度下卻有一個硬性規定,那就是自衛指揮使以下的軍官和士兵都是世襲的,也就是軍戶。
這個規定一直沿襲百年下來,卻造成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因為缺乏戰事,囤田的衛所官兵漸漸變成了地主和農民。士兵被捆在了土兵上,成了武官們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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