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考第二
將聶暹邏送回聶府之后,楊岳和姬如雪走在建武城的街道上,不過并不是將姬如雪送回威武侯府,只是在建武城的街道上隨意向著人少地方的走去。Www.Pinwenba.Com 吧
姬如雪像是有著心事,一言不發的跟在楊岳身后,楊岳往哪邊走去,她便跟著往哪邊走。
來到一條人流稀少的街道上之后,楊岳慢走幾步讓姬如雪跟上自己,兩人并肩而行。
看著姬如雪始終不肯說話,楊岳打破沉默說道:“如雪,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訴我,只要是我能夠幫得上忙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嘿嘿!”姬如雪抬起頭來,臉上擠出笑容說道:“楊岳哥哥,你這話說的真好聽,可是你回到建武城之后,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告訴小妹??!”
“額……”楊岳有些窘迫尷尬的笑了笑,歉意的說道:“如雪,我才剛剛回到建武城,便忙著應付舉考的事情,所以才沒來得及到威武侯府找你,你就大人大量,原諒為兄的不是吧!”
“噗哧……”
姬如雪被楊岳的樣子逗笑,說道:“好吧!既然楊岳哥哥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原諒你吧!楊岳哥哥,你現在的武道修煉到什么境界了?”
楊岳沉思了下,回答說道:“雖然取巧走了些捷徑,但我現在已經是武魂六重境界了。”
姬如雪美目一亮,盯著楊岳問道:“楊岳哥哥,你修煉我給你的《圣魂真訣》了?”
“嗯!”楊岳點點頭,沒有否認?!叭缪嗵澚水敵跄銓ⅰ妒セ暾嬖E》交給我,我才能這么快修煉到現在的境界,我楊岳虧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p>
姬如雪先是一陣欣喜,接著又變成落寞的神情,嘴角泛起有些凄苦的笑容說道:“楊岳哥哥,你知道嗎?《圣魂真訣》是我父母去世之后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我一直以為父親……義父將我收為義女,是貪圖我身上的《圣魂真訣》,可是最近我才知道,我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和可笑,一直以來義父對我的萬般寵愛,只是為了……只是為了……”
說到后面,姬如雪臉色一陣猶豫,最終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只是為了什么?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對于姬肅收養姬如雪抱有的目的,楊岳自然十分好奇。
“我……我不能說,也說不出口!”姬如雪臉色凄苦的說道:“楊岳哥哥,再過一陣子,你應該也能知道這件事了,我希望……我希望到時候你能幫我,就當是報答我給你《圣魂真訣》。”
聽到姬如雪如此說,楊岳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能夠讓姬如雪不敢將話說出來,顯然姬肅收養姬如雪的目的十分重要,而姬如雪不惜用《圣魂真訣》的恩情向楊岳求助,顯然不甘心被姬肅的目的利用。
“如雪,你放心吧!咱們兩人是義兄妹,我又對虧了你的《圣魂真訣》才能有現在的修為,到時候只要我能幫你,絕對不會推辭的。”
“楊岳哥哥,謝謝你!”姬如雪目光希冀的看著楊岳,說道:“如今在這建武城中,我能夠依靠的人只有你了!要是早知道我們的關系會變成現在這樣,小時候我就該親近楊岳哥哥,跟你處好關系的?!?/p>
“我們現在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
楊岳笑著說道:“若是小時候你就跟我關系親近的話,有你這個可愛的妹妹纏在身邊,只怕我也沒辦法用功讀書了?!?/p>
有了楊岳的答應和承諾,姬如雪的心情顯然好了許多,在和楊岳的說笑之下,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楊岳和姬如雪在建武城內逛到黃昏時分,這才將姬如雪送回威武侯府,而楊岳獨自返回了聶府。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楊岳上午的時候陪著聶暹邏習練劍法,下午的時候帶著聶暹邏和周文生兄妹倆游玩建武城,偶爾姬如雪也會離開威武侯府,過來陪著他們一起游玩。
楊岳幾人這幾天玩的痛痛快快,建武國朝廷主管這一屆舉考的官員們,一連數天都在忙著批閱考生們的答卷。
五月二十三日!建武國禮部大堂之中!
禮部一向是主管科舉的衙門,這一屆建武城的舉考,三位主考官當中有兩位是禮部的左右侍郎。
此時威武侯姬肅坐在禮部大堂的首位之上,而禮部的左右侍郎便分坐在他的兩邊。
建武城今年的舉考,與往屆的唯一不同之處,便是當朝第一武將威武侯姬肅擔任了舉考的第一主考官,這在歷朝歷代也都是前所未有之事,若不是威武侯姬肅權傾朝野,又深受皇帝倚重的話,他此舉必會遭受所有言官彈劾。
此刻在姬肅的案前,三十套卷紙鋪散開來,占據了桌案上的每一寸空間。
姬肅低垂眼簾,目光掃過桌案上的這些卷紙,然后將擺放在中間的一套卷紙拿了出來,而這套卷紙署名出的名字正是“楊岳”兩字。
姬肅將楊岳的考卷拿在手中,然后看向身邊的兩位禮部侍郎,說道:“兩位侍郎大人,這一次你們核定的中舉考生,除了我手中的這一份之外,其他都沒有問題,所以你們在從其他的考卷之中選出一套,補足三十個舉人的名額,就這樣放榜吧!”
禮部左侍郎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儒生,身材清瘦,身上也沒有官威,若不是穿著一身官服的話,倒像是私塾里的老先生。
姬肅的話剛剛說完,禮部左侍郎便出言說道:“威武侯,這位叫楊岳的考生的答卷有什么問題嗎?他的答卷寫的雖不是孔孟大道,但也是易圣經綸,沒有讓他進入前十之列,已經是有些偏頗,為何威武侯還要取消他的舉人資格?”
禮部右侍郎是個年富力強的中年人,聞言也說道:“侯爺,您身為武將擔任舉考的考官,已經是大大的不妥,若是再插手舉考排名,取消一位本應中舉的考生的資格,恐怕不僅要被人說成跋扈,還會有人……說您昏庸無能吧!”
“跋扈又如何?昏庸無能又如何?”
姬肅冷眼說道:“兩位難道以為我會在乎這些虛名?我既然擔任了舉考的主考,自然有權決定一個考生是否中舉,否則我向皇帝求來這差事,這是走個過場嗎?”
“這……這……”
看到姬肅這副態度堅決的樣子,禮部右侍郎猶豫著說不出話來。
“威武侯!我不能同意你這般做法!”
禮部左侍郎突然態度強硬的說道:“自古文武相爭,兩不相合!你如今已然是軍中武將第一,若是再讓你干涉舉考之事,此例一開,日后你豈不是要把持科舉,將文臣武將統統收歸門下,將皇帝陛下取而代之?!”
這番話著實有些誅心,禮部右侍郎聽的心驚膽顫,坐在座位上身體卻在顫抖不已,目光畏懼的看著姬肅的反應。
“老匹夫,你想死嗎?”
姬肅目光冰冷的看著禮部左侍郎,雙手握成拳頭,臉上雖然沒有怒色,但已經有一股龐大的威勢充斥在禮部大堂之中。
“本侯念你年老昏庸,不愿與你一般計較,若是真的不知進退,那就莫怪本侯心狠了?!?/p>
“呵!威武侯當真想要殺人嗎?”
禮部左侍郎毫不畏懼的說道:“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若是遵從文圣教化,為了朝廷大義而死,老夫雖死而無憾,只是威武侯的野心,從此之后建武國上下也都會知曉,日后定然會有有識之士……唔唔……”
禮部左侍郎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的右侍郎已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同時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道:“老兄啊!你怎么如此不知進退,真的想要找死不成?便是你真的死了,朝廷上下又有誰會為你惋惜?威武侯的勢力……”
說到這里,禮部右侍郎連忙住嘴看向姬肅,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說道:“侯爺,我這位老兄昨日里喝多了,今天還沒醒酒,您大人大量,千萬不要和他計較?!?/p>
“哼!”
姬肅冷哼一聲,目光撇向手中楊岳的卷子,“那這卷子……”
“什么卷子如此特別?竟能引得威武侯側目!”
姬肅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禮部大堂外面響起的一個中氣十足的蒼老聲音打斷。
無論是姬肅還是禮部的兩位侍郎,對于這個聲音都不陌生,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建武國如今在位的皇帝方易。
在兩位禮部侍郎驚疑的目光之中,皇帝方易穿著一身便服,身后跟著一隊侍衛一隊宮女走進了禮部大堂。
禮部兩位侍郎慌忙跪在地上接駕,姬肅也站起身來,向皇帝方易躬了一下身子。
“幾位愛卿免禮吧!”
皇帝方易走到姬肅讓開的主位上坐下,然后臉色好奇的說道:“剛才威武侯似乎說了一份考卷的事情,朕倒是十分好奇,什么考卷竟然能夠引得威武侯姬肅側目?威武侯,可否將那考卷拿來給朕看看?”
在皇帝方易平和的目光下,姬肅猶豫一陣,便將手中楊岳的考卷遞了過去。
皇帝方易拿過楊岳的考卷掃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桌案上的其他考卷,臉上露出笑意說道:“真是好文采?。∥铱催@一屆的建武城舉考,頭名解元當屬那叫周文生的考生,而這叫楊岳的考生,當為舉考第二名!”
“陛下不可!”
出聲反對的人,并不是禮部兩位侍郎,而是威武侯姬肅。
“威武侯,為何要說不可呢?”皇帝方易看向姬肅問道:“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這楊岳是鎮南將軍楊震的遺子,如今也是你威武侯的義子,你的義子高中舉考第二名,為何你反要阻止呢?”
姬肅低頭說道:“陛下!正因為楊岳是臣的義子,所謂知子莫如父,臣正是知道楊岳沒有舉人之才,所以才反對陛下將楊岳列為舉人,而且還讓他高中第二名!”
“呵呵呵!”皇帝方易臉上的笑意更濃,“威武侯,楊岳是否有才,朕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難道威武侯是舍不得自己的虎子為朕效力,為國分憂嗎?”
“臣……不敢!”姬肅躬身說道。
“既然不敢!那就按朕說的吧!”
皇帝方易看著手中楊岳的考卷,嘴中念道:“楊岳!楊岳!朕記得一年前曾經見過他一面,也不知他現在成了怎樣的人才,是否能像他父親楊震和威武侯這般為國盡忠呢?”
第二天!
五月二十四日!建武城舉考放榜,高中舉人的考生都有禮部的小吏前去通知考生,當楊岳得知自己高中舉人,而且還是舉考第二名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極為錯愕的神情。雖然聶暹邏因為楊岳的高中欣喜不已,但是楊岳卻知道,他的那份考卷,最多也只是能夠保證不會名落孫山,根本沒有高中舉考第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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