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臨門
“大娘是明白人,自然懂得,那賬簿意味著什么,不只小郎君性命全賴于此,更牽涉到高高在上的太子、諸王,所以一旦有人知道這賬簿沒有燒掉,必然不惜一切來貴府尋找,甚而傷及大娘和諸位夫人性命……”
潘大娘當然不明白這賬簿怎么就牽連上了太子和諸王,不過聽名滿天下的大儒為太子師,嚴加教訓(xùn),那是后來的事了。
李泰費盡心機,徹底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如果說他與太子的關(guān)系原來還算蒙上了一層兄友弟恭的窗戶紙的話,這回算是徹底撕破了。他那開脫太子的舉動只剛開了個頭,案子就結(jié)了,所以根本無法掩飾他的真正目的。
這亡羊補牢之舉,只在皇帝面前給他挽回了一些印象分,畢竟李世民專寵這一子,對他便甚少生疑,眼見李泰還想著替兄長脫罪,李世民確實很高興,覺得自己老眼未花,這個兒子的確是宅心仁厚。
這其中,只有李魚,不但沒有任何不利后果,而且在官場上又搏賢名。就憑他含冤入獄,卻始終沒有為了洗脫自己,置太子于不利之境,就搏得了諸多大臣的青睞。
而太子李承乾遭父親責斥御下不嚴、監(jiān)造靈臺不力,只得時時趕到靈臺,親自主持監(jiān)造時,也再不敢對李魚過苛,至少表面上得維護一份和善,否則一旦被百官知曉,少不得一頂“涼薄寡恩”的帽子扣在他的腦袋上。
有了太子時時親臨現(xiàn)場,這靈臺制造想不快都難,更何況李魚最近也是恪盡職守,天天守在靈臺上,有時候晚上都不回家,跟陳飛揚、狗頭兒兩個活泥巴長大的小伙伴兒就著小菜喝點小酒,就宿在欽天監(jiān)了。
李魚那懶散的性子,哪有可能如此勤奮專注?他之所以如此,完全是為了“避難!”
自從老娘獲悉他與第五凌若的關(guān)系,獲悉第五凌若已經(jīng)有了李家的骨肉,李魚的耳朵便再不得一刻清閑了。
老李家的骨肉,怎么能流落在外?
潘氏天天嘮叨兒子,得趕緊把懷了李家骨肉的媳婦兒娶回來。但李魚不用多問就知道,第五凌若當初的說法是深思熟慮之后的,她確實不想嫁過來,也不在意那一個名份。
也許長相廝守、舉案齊眉,曾經(jīng)是她最大的愿望,但是兩人之間實際上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十年的坎坷磨難。十年后的今天,他身邊已是佳麗環(huán)繞,而她卻無法責其負心,只能歸結(jié)為天意弄人。
不要那個名份,她的心境便能坦然自若地接受如今的一切,否則以第五凌若有性子,必然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豈有可能與作作、吉祥等稱姐道妹,共處一室。
現(xiàn)如今她有意向眾女示好,甚而有意透露了懷了身孕的事,是想得到李家眾人的承認,但這只是一種心理上的需求,真若給她一個名份,于她反而失去了一份超然。
李魚懂她,所以雖然老娘的話都快讓他的耳朵磨出了繭子,始終沒有對第五凌若提過。他知道,如果他要求,第五凌若還是會答應(yīng)他的,對他,凌若始終沒變。但那樣,她并不快樂。
李魚一味地拖著,潘氏也毫無辦法。
楊家的改造工程幾乎與靈臺同步,漸漸要改造到原來的主宅建筑群了,第五凌若趁機邀請潘氏、作作、吉祥、深靜諸女到自己府上暫住,只留楊思齊在那廂規(guī)劃他的新家。
這一來,李魚更是有了理由賴在靈臺不走,恰逢每年的官員考評,李魚因此又得了上上的考課評價。德以敘位,能以授官。唐代四善:一曰德義有聞;二曰清慎明著;三曰:公平可稱;四曰恪勤匪懈。
李魚與鐵無環(huán)爭相赴死,寧死不陷儲君于危境,德義無雙。
靈臺一案中,只有李魚清理器物謹慎,造冊登門,不圖一文一毫,清慎明著。
有了這兩樣,公平可稱自然也是唾手而得。
出獄后“三過家門而不入”,如今又夜宿靈臺,日夜勤勉,這恪勤匪懈的考評也跑不了了。
因此,李魚的考課是一最四善,上上考課,唐代官吏考三等九級中第一流,必須要升官的了。所以陳飛揚、狗頭兒這等近人,私下已經(jīng)不稱他為李員外,而是直接以李郎中相稱了。
據(jù)說甚至有宰相人家看中了這位政壇冉冉升起的新星,想要嫁女兒來著,后來聽說他已有了正室,這才作罷。
李魚的考課成績下來的第三天,靈臺也正式建成,新的渾天黃道儀正觀天儀器也全部搬上臺去,擺放完備。
天子聞訊,龍顏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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