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二人還沒轉身便被“青云”不知道使了什么法術一下就定住了身形,動彈不得。
接著,完全變了個人似的的青云閉上眼,周身燃燒的火光似乎隨著他狀態(tài)的穩(wěn)定而漸漸熄滅,一切似乎都在往平靜回歸。
二人才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詐尸了的青云除了眼眸變成了紅色之外,一頭烏黑的長發(fā)也已經(jīng)變成了血瀑一般,又過了好一會兒,這妖怪青云才緩緩張口道:
“麗瓦斯昂唔啊悉?”
他說的竟然是一門全然不同的語言!
站在前面的師兄反應的稍快些,趕緊將頭要的跟撥浪鼓似得,示意自己聽不懂。
隨后,青云皺著眉,再次重復了一遍,結果這胡師兄還是傻了吧唧的搖晃著他的大腦袋。只不過這次還沒等他搖完,青云便扼住了他的咽喉。
而后輕輕一擰,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瞬間就結束了一個百脈境修士的生命,看的那周姓修士就差直接咬舌自盡了。
接下來,青云似乎并未急著去問詢那周師弟,也并沒有放下被他提在半空中的尸體,而是又一次閉上眼。
不過這胡師兄尚還溫熱的身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手中迅速干癟、老化,最終變成了隨風而去的一縷飛沙。
半晌之后,青云緩緩睜開有些渾噩的血色雙眸,但是卻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出了讓周師弟能聽懂的話語。
“青…云…”
“越…州…”
“仙...劍…派…”
當聽到仙劍派三個字的時候,這周師弟如抓住了溺水后的最后一個救命稻草,內(nèi)心的希望之火立刻便被點燃,他不顧一切地大喊道:
“對,對對,我是仙劍派的弟子,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不然你會死無葬身之地!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救命啊!”
這位周姓師弟也顧不得自身早就被青云定住,張大了嘴如同驚弓之鳥般狂喊亂叫了起來,只是他卻忘了,按照凡少的吩咐,現(xiàn)在他們的位置似乎離瑤光城有些遠。
又是好一會兒,青云的雙眼雖然仍舊艷紅,但卻已經(jīng)開始變得漸漸清明起來,接著他自顧自地繼續(xù)地問道:
“天…龍…在哪里?”
“別殺我,你別殺我,你不能殺我,我不想死!”
周師弟仿佛被之前的景象嚇得不輕,一直重復著別殺我之類的話,完全不理會眼前這位兇魔的問題。
眼見詢問無果,青云也失去了耐性,和剛才一樣,瞬間便扭斷了周姓修士的脖子并且吸收了他的所有的靈力,包括身體。
“太弱了。”
像是碾死兩只微不足道的螞蟻一般,接連秒殺了兩名百脈境修士的青云竟然還嫌棄他們的弱小,要是卓不凡在這里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只是完全變了個人的青云剛準備離開,無意中,他卻發(fā)現(xiàn)從風化的周姓師弟手上落下了一方淡紫色的絲巾。
青色的“姚”字十分顯眼,讓他覺得這絲巾似乎非常熟悉,勝過自己生命般重要的熟悉。
于是赤條條的他停步駐足,彎腰便撿起了這條絲巾,眼中再次露出了一絲茫然。
“姚…”
絲巾上淡淡的馨香只一瞬間便讓他的心神開始變得有些混亂,而雙眼中的血紅也似乎慢慢開始變淡。
“夢尋…姚夢尋!”
隨著青云不斷地重復這個名字,他的瞳仁迅速的變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成正常的顏色,姚夢尋這三個字仿若擁有股神奇的魔力,似在喚醒真正沉睡著的青云本人。
“該死的,這小子的意志力怎么會如此頑強,執(zhí)念怎么會如此之深啊!不行,我現(xiàn)在還十分脆弱,哦不!我不要繼續(xù)睡下去了,不!!!!”
青云,不,能發(fā)出如此可怕的嘶吼之聲的并不是青云。
在這名紅發(fā)兇魔狂喊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嘶吼聲之后,許是因為力量使用過度,他竟然徑直摔倒了下去,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若是有人途徑此地定然會發(fā)現(xiàn),方才這披著青云外貌的紅發(fā)兇魔的頭頂,早已然醞釀起了一團巨大的烏云。
烏云龐大至極,和周邊的湛藍天空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其內(nèi)電閃雷鳴,不時有轟隆之聲傳出,似要用天地之威將這剛剛蘇醒的兇魔給滅殺在搖籃之中。
只是在它倒下去的那一瞬間,烏云也立即隨之散去,天空驟時放晴。
方才那如猶如滅世大劫般的雷霆也竟然就這么憑空消散了,仿佛剛才的天空就像是老天爺發(fā)了個小脾氣一樣,隨后波瀾不驚。
絢爛的大火燒盡了一切,就連兩名仙劍派的弟子存在的所有痕跡,都被完全的湮滅殆盡,云過天青的碧空也很應景地沒留下一片云彩。
或許這也是修士們的悲劇所在吧,也正印證了那句老話:
“隨風而來,隨風而去。”
如同萬叢芳如是對著萬古流說道。
“老爹啊,你說我什么時候才能成為那御風境界的大修士,真真正正地讓身心都能夠上天入地,遨游九州啊?”
沿著山澗,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天真爛漫的對著另一名中年男子說道。
少女容顏俏麗,身著菊紋上裳配上一條軟皮長褲,背上背著一個大大的竹筐,與凡間的采藥少女不無二致,甚是可愛。
而和她對話的中年男子約莫五十上下,臉盤方方正正看起來敦厚老實,衣著非常簡樸,背上同樣也背了個大籮筐,手中還提了一把銹跡斑斑的鐮刀,像極了那種老實巴交的山野郎中或是窮醫(yī)生。
“芳兒慢些,小心摔著。”
中年男子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到處亂跑的女兒,寵溺之色溢于言表。
“你還沒回答我呢老爹,我什么時候才能夠飛天遁地啊!咻咻咻~”
說著說著,名為芳兒的少女還不忘做點翱翔天際的動作,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十分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見狀,男子依舊笑瞇瞇地說道:
“你老爹我到現(xiàn)在才是元化境的修士,離修煉出元神都還尚早,你問我御風境的事情我哪兒知道啊!”
這時候,名喚芳兒的少女轉過身,一邊倒著走一邊問道:
“老爹,你不是說咱們門派在萬萬年之前出過真仙嘛!那你還不知道御風境的事情,別騙我啊!”
聽到女兒這么說,雖然男子的笑容不減,可眼中難免流露出些許的傷感卻一閃而過,沒有被自己的女兒發(fā)覺。
“是是是,我們的芳兒最棒了,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能夠修煉到靈引境圓滿,難能可貴啊,不過就是貪玩了點,不然早就能被選上去仙劍派了呢!”
聽到仙劍派三個字,芳兒眉頭一蹙顯然不是很高興,嘟著嘴哼唧哼唧的便地往前走了,看的中年男子似乎頗為無奈。
午后的陽光甚是毒辣,但是這父女倆依舊沿著水邊不時地撿些生長于其中的藥材,偶爾看到些小的魚蝦蟹,少女也不會放過,通通裝在了腰間另外的小簍子里。
只是他們走著走著,中年男子似乎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猛地拉住了自己的女兒,警覺而鄭重地說道:
“芳兒停下!”
“怎么了老爹?”
少女回過頭,不明所以的問,而男子大步一閃來便來到了少女前面,低聲開口道:
“芳兒,爹感覺到前面有一股異常強大的靈力波動,很可能剛才有高階修士在前方戰(zhàn)斗,咱們小心!”
剛才還笑瞇瞇的中年男子如今卻與之前判若兩人。
名叫芳兒的少女見自己的老爹如此緊張,也知道前方可能有確實危險,便乖乖地躲在了自己父親寬闊的肩膀后,時不時露出小腦袋,四下張望。
只見中年男子站定了一會兒,待余波徹底湮滅后才放松了警惕,對自己的女兒說道:
“芳兒,老爹先上前去查探一番,或許會有所收獲,你這兒等我別到處亂跑。”
少女顯然有些擔心自己的父親,畢竟他自己也說前方可能是高階修士戰(zhàn)斗過,且據(jù)她所知,老爹的修為只有五層元化的修為,遇上高階修士必然兇多吉少。
感受著女兒關切的目光,男子老懷大慰,再次笑瞇瞇地道:
“放心吧芳兒,剛才那靈力波動早就開始逐漸消散了,想必是一段時間以前發(fā)生的事,只要不遇到凝神初期以上的修士,老爹應該能夠逃命。”
中年男子又寵溺的摸了摸少女嬌小的腦袋,沉聲道:
“咱們從家里一路走來,都沒在水邊找到過十年以上的九節(jié)菖蒲,沒有這味藥,你進軍百脈境的機會就又要減少一分。更何況方圓百里內(nèi)只有這兒能長出九節(jié)菖蒲,咱們不能就此回頭,老爹要過去看看。”
父親的話不由讓少女心中一酸,心想老爹要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會冒這么大的風險,自家門派雖然小些,可他好歹也算個掌門。
如今為了她能夠提升境界,早日進入仙劍派,竟然要孤身犯險,少女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太不努力了。于是她只得聽從老爹的吩咐站在原地,目送父親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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