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精血固然神異,可天下間又有誰在得到它之后舍得將麒麟牙給打碎呢?只是不將其打碎,云郎你的寒毒又怎能化解得了呢?這其中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呢!”
聞言青云不禁一愣,脫口便問道:
“你還知道我的痼疾是寒毒?”
阿蓮巧笑嫣然的向青云又要了一顆青靈果,理所當然的說道:
“當然呀,我聽你爹說過,似乎你娘在懷你的時候糟了暗算什么的還是與人動手,被人用修成冰寒劍意的劍氣打傷,這才讓你受了這么多年病痛的折磨。可別讓我知道是誰,不然一定要他生不如死!哼!”
阿蓮狠狠地攥了攥粉拳,鄭重其事的說道。
青云聽了之后卻是微微一笑,如今的那道劍意早就被父母的本命真元給磨滅了,也因為這些能量他才能真正的踏入修行,對于過去,或者說他出生前的那些事情,青云已經不怎么在意了。
讓他在意的若是娘親懷他的時候被人暗害,那這人可真就不是什么善類了,萬一以后知道了此人是誰,說不得自己得為娘親報一報仇。
畢竟世間皆是受不清的因果,若非此人打傷娘親,他的父母也不會因為救他而英年早逝了。
這時候,阿蓮舔了舔沾滿汁水的唇角,感慨道:
“當初我聽說這寶貝在豫州出世的時候,就跟祖庭里面的老家伙們說要過來,本以為會是個騙局,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真遇到了云郎你。”
“是啊,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肯定這是個陰謀,所以也不顧一切過來查一查,也沒想到會碰見蕭洛一,真是晦氣。”
青云訕訕的笑了笑,一想到蕭洛一那妖冶美麗的臉,他到現在都感覺自己的四肢還有些隱隱發痛。
阿蓮聞言,紫眸之中不加掩飾的流露出了森寒的殺機,讓石室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一樣。對于膽敢傷害云郎的人,阿蓮發誓,自己一定會將其碎尸萬段!
“對了阿蓮,妖族和人族不是一直不對付嘛,為何你們這次會擁有兩個名額啊?據我所知,這三十三界雖然只是個小秘境,但畢竟事關麒麟牙,如此重寶,人族高層應該不會同意妖族大舉入內吧?”
阿蓮對于這問題,倒是有些了解,于是笑著說道:
“這還得感謝蘇尊,也就是天衛尊主蘇無遮前輩,我聽族老們說都是因為他的大力支持,我們妖族才能這次的兩個名額,也有了能夠重返九州的機會,可以盡量的和人類保持和平的關系。呃…蘇前輩這個人我見過,給人的感覺非常不錯,不過族老們說他有利用妖族鞏固他自己權利的意思,但我能感覺的出來,他本人對妖族并沒什么偏見,甚至還有些親近,真是個奇異的人類啊!”
青云聞言點了點頭,他之前對于蘇無遮的手段的確有些猜測,不過聽阿蓮這么一說倒也覺得這人應該不錯,至少和他自己有些類似。
手段和力量不過是行事的方式,目的和準則才是衡量內心真正的天平。話題一轉,青云和阿蓮不禁又聊到了修行上。
青云目前雖然有了百脈境的修為,加上強悍的肉身以及一些保命的神通,綜合實力確實能在這三十三界里稍稍扎根。
但他的底子卻依舊非常薄弱,半殘的長春功,威能有限的九曲劍經,不過都是些泛泛的大路貨罷了,和他對敵的那些修士半敗于青云的隱忍與手段。
他目前所擅的無非就是以綿長的氣脈以及厚實的靈力,配合自己機謀算計取得勝利罷了。對付同境界的修士自然不在話下,但對付修為高過他或者說那些大門派出身的弟子,便會有些捉襟見肘起來。
就像是白知正的小跟班白軒,當年青云就自認為不容易取勝,而面對地煞門的沈昂等人,青云卻也能打的有聲有色,這便是不同層次的門派走出來的弟子,就會有著一些不小的差距。
而阿蓮的近況和青云也是非常的相似,她目前所修的乃是她流淌在血脈內的傳承,或者說是狐妖的本能,諸如誘惑、變化、魅音等等。
有些像是姚夢尋心眼的神通,也像是青云麒麟噬和麒麟紫氣的能力,這些本能來自血脈,沒有名字,和絕大多數的下位妖族類似。
不過阿蓮不同于千舞和飛星,她雖然貴為妖族圣女,也是傳說中妖族重返榮光的希望。
但她卻是一只地位不高的半妖,而妖族是一個無比尊古的種族,他們擁有著非常嚴苛的祖制,半妖在未修成元神之前,絕不允許接觸本族內擁有名字的高階妖法。
只不過妖族那些族老們雖然恪守祖制,但卻也不全是冥頑不靈的老糊涂。
他們很實際的將圣女的地位和阿蓮低下的出身區分了開來,既然暫時不允許修行高階妖法,那便用珍貴的天材地寶先替阿蓮夯實根基!
直至小妮子跟隨千舞和飛星來到小秘境之前,她每日近乎有半天的時間都要泡在各種各樣的藥浴里,還要吃上不可計數的各類靈丹妙藥。
妖族的煉丹之術起步較晚,所以阿蓮吃的那些昂貴丹藥都是妖族花費巨大的代價,獵殺強大異獸,以及用一些九州內不易出產的靈材料去跟人類換來的。
換言之那可就是堆積成山的晶石啊!
若非是如此,阿蓮就算再怎么天資橫溢,又怎能和成名已久的蕭洛一對上那么多招呢?
對此,她本人倒并沒有什么意見,畢竟半妖的血脈沒有天然的妖族來的純正,過早接觸高深的功法,事實上對他們今后的修行也是有益無害的,能有如今的待遇已然不易。
于此同時,青云也通過阿蓮的講述,也了解了飛星和千舞的血脈來歷。
據阿蓮所知,飛星乃是太古妖獸炎禍和狼妖的血脈后裔,天賦非常的可怕,不過隨著炎禍血脈的稀薄,他這支狼妖族本身的木靈力則日占上風,故而身后炎禍的虛影便再也沒了火靈力的味道,變得有些徒有其表。
饒是如此,能夠喚醒炎禍虛影的飛星,已經足夠在妖族年輕一輩的天驕里排的上號了,乃是實打實的青年俊彥!
“炎禍,這名字聽起來咋這么耳熟呢?”
嘴里咀嚼著炎禍二字,青云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千舞姐流淌著鳳凰的血脈,而且數次返祖之下她的實力早就深不可測,若她真的發起飆來,別說蕭洛一了,只怕是所謂低階修士第一人的丹林亦在她手上討不得好處!”
她恨飛星的狠毒,但對于千舞,阿蓮雖然之前嘴上說要殺了她,不過心中對于這個大姐姐她還是非常感激的。
不論是在族內的照顧,還是之前站場上千舞有意無意的要放她們離開,這些阿蓮都記在心中。況且阿蓮雖然純真,但也已經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貴為圣女的這幾年也知道了族中內憂外患的格局。
千舞作為妖族此次尋找麒麟牙的頭號領隊,自然要從大局考慮,她之前能同意保住青云一條命,已經是對自己莫大的關照了。
“鳳凰血脈!?”
在聽到鳳凰血脈之后,青云終于是想到了他之前是從哪兒聽過炎禍這個名字了!
“都是太古真靈的名字!”
心中訝異之余,青云對于現世中的那些種種生靈是愈加充滿好奇了,若是這些上位妖族留有真靈血脈,為何他在千舞和飛星身上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真靈之力呢?
“怎么了云郎?有什么奇怪的嘛?”
青云雖然有些納悶,但自然不會將真靈二字說出口,而是問道:
“沒什么,只是聽你這么一說,感覺很奇妙罷了。對了阿蓮,那既然這些上位妖族都留有真…呃,大妖的血脈,有沒有留著龍血的妖族啊?”
阿蓮聽了不禁有些啞然失笑,她還以為青云會問些什么,不假思索地道:
“當然有啦,留著龍族血脈的龍妖和千舞姐姐一樣,他們的血脈中只有遠祖的血液,是最為純凈和高貴的妖族。”
青云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心底卻在思忖道:
“果然,這些所謂的太古大妖就是上一世的真靈!看來小七要高興壞了,老朋友們還留了后人在世。不過我記得他不是說真靈乃是天地唯一,天道不允許他們留下族群嗎?”
關于那些真靈究竟用何方法留下后嗣,青云自然是想破腦袋也猜不到,只得以后有實力了才能再去一探究竟。
“看樣子這些上位妖族,特別是龍鳳之流竟然保留下了較為完整的真靈血脈,但卻沒有真靈之力。三十三界那些異獸的真靈血脈雖然極為稀薄,但卻明顯擁有真靈之力的存在,至于九州內的異獸則最為可憐,既沒有靈智,也沒有力量,空留了一副好皮囊,還真有意思。若真是如此區分,那此地擁有靈智,又懂得修煉的那些異獸們豈不應該稱為妖嘛,也不對,妖修的也是靈力,而那些異獸用的分明是靈力為主真靈之力為輔的奇怪法門。”
青云自顧自的思索著真靈與妖族以及異獸之間的關系,而阿蓮卻是目光閃動,眼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一絲羨慕與向往,許是聯想到了自己半妖出身,兩族都容不得他們的存在,處境之艱辛實難明言,便有些無精打采起來。
青云見她突然有些興趣懨懨,雖然不知其心中具體所想,但那縷若有若無的淡淡悲傷卻依舊被他捕捉到了,于是青云笑著打趣道:
“怎么,圣女大人,是不是千舞和飛星平時經常欺負你啊?下次遇到他們,看我替你把他們打成豬頭!”
說完青云還狠狠揮了揮拳頭,惹得阿蓮終于是展露了笑顏,心底也泛起了一絲甜蜜。她打定主意要守著青云一輩子,可又有哪個女兒家不想要心上人保護自己呢?
半妖雖然不容于人族,只能在妖族中受到庇護,但地位其實并也不算很高。她能成為圣女,完全依賴于自己白狐妖的身份。
若非如此,任憑她天資再高,想要成為圣女當真是猶如癡人說夢。
平日間在族中,阿蓮總是一副冷冰冰的僵尸臉,對誰都不假辭色的樣子,縱使性格使然,誰又能說她不是將自己包裹在圍城里呢?
這種自我保護的過程青云也經歷過,或者說他一直掙扎在城墻的兩側,而迫使他倒向拒絕他人的根源,也正是和阿蓮一樣,膽怯于自身的弱小。
青云將阿蓮的無奈看在眼里,也將她難以言喻的凄涼疼在心中,只是羸弱的他甚至接不下蕭洛一的一掌,也只能是通過玩笑來逗逗阿蓮開心了。
“對了云郎,你爹和兩仞村的事情你有頭緒了嘛?”
阿蓮并不想就著自己的事多做糾纏,問出了她心中一直的疑問,青云聞言皺了皺眉,然后輕嘆一聲,道:
“哎,能有什么頭緒,別說是三天四派的人干的了,就算是海悠劍宗之流所為,我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啊!現在就是有一點可以確信,那就是下手的人或者勢力一定擁有歸靈鏡修士,不然爹爹也不可能被他們殘害。”
阿蓮聞言點了點頭,也是輕嘆了一聲,道:
“是啊,不過你之前說的對,麒麟牙數十年未曾出世,既然如今有人又想用它來造勢,那必是知道了些什么,就算不是他們下的手,也一定有脫不開的關系,希望咱們可以在這三十三界里順藤摸瓜,找到些有用的線索。”
青云亦是點了點頭,他并未將姚破風的身世同阿蓮點出,畢竟這對現在朝不保夕的姚破風來說,還是一個生死攸關的秘密。
而且若真是姚勝天所為,青云自覺至少千年內他不可能是姚勝天的對手。但根據他的推斷以及姚破風平日里的訴說,青云覺得這所謂的“魔生門外姚勝天”,并非是一個十惡不赦之徒,況且這三十三界的氛圍里,始終透著幾分詭異莫測的味道。
就比如關于那些異獸真上之事,姚破風所擁有的資料便語焉不詳,很可能連凌絕殿,或者說魔生門都根本不知道一些內幕。
若真是如此,這里只怕還隱藏著一些其他勢力,最少也有另外一些知道內情的人想要渾水摸魚。
況且事情已經過去了數年,對于兩仞村的不幸,包括父親的亡故,青云都已經看透了許多。
并非他放下了仇恨,而是這些在如今紛亂的天下里,不過就是滄海一粟或者說是一個不算大的漣漪。或許慘案發生的同時,就已經沒了一個三仞村,四仞村,誰又能能知道呢?
“我們還是太弱小了,否則也不會查的這么辛苦了。”
見青云苦嘆一聲,阿蓮并沒有說什么,而是對著自己的云郎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其實在阿蓮看來,就算兩仞村的那些路人甲們人死光了,都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云郎心地太過善良,總是將這些有的沒的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
照她想來,若非是弈青搶奪麒麟牙之后定居在一仞山中,山下的兩仞村又怎會被殃及池魚?說難聽點就是弈青害死了她們,而弈青的死更是他咎由自取,當然了,這些話她可只敢在心中念叨念叨。
“只要云郎沒事就好,他想查我陪他查下去就是。”
阿蓮在心中嘀咕道。見青云俊朗的臉上恢復了些許神采,阿蓮不禁試探性的問道:
“云郎,若是你愿意,不如跟我回祖庭里吧!到時候就跟那些老家伙們說你身上流著妖族血脈,反正麒麟也是太古大妖,雖然他們也不一定識得,但至少也比待在爾虞我詐的人類世界強啊,況且你爹當年和族內的一些老家伙們是朋友,或許他們知道些事情也說不定呢?”
“不了阿蓮,麒麟血脈是我最大的秘密,若是讓人發現指不定會不會被人大卸八塊呢!更何況妖族對血脈傳承什么的最有研究,我可不想被他們當成試驗品。”
青云聞言趕緊將頭搖的跟跟撥浪鼓似得,笑話,他擁有的可是完整的麒麟精血,可不是那什么沒了真靈之力的大路貨。萬一被那些老妖怪們給看出什么端倪,到時候就算是想死估計都死不掉了。
見青云拒絕的干脆,阿蓮也不敢再說什么,岔開話題道:
“我都聽你的云郎,我就是覺得太不湊巧了,聽說一仞山頂曾經居住著一位歸靈九重天的松妖前輩,也就在前幾年飛升上界了。若是我能早點化形回到祖庭里,屆時請他出山的話,說不得就不會發生那么多事情了。”
“哦?還有這事?”
青云如今雖然堪堪踏入大道之途,但見聞還是少的可憐,對于自己曾經居住過的一仞山更是所知甚少。
“是的啊,我也是回去之后才聽說的。據傳那位松妖前輩經由我族高人指點過,說堅守在一仞山巔的話會有屬于他的造化,于是便在那里扎根了千余年,終于在幾年前承受住了歸靈飛升劫,最終有幸得道飛升。”
阿蓮的話讓青云一下子便想到了小七之前所說的什么松妖的本命樹脂,心下亦是了然,對于妖族的神秘則愈加好奇了。
“被歸靈九境的大妖稱為高人,還能算出千年后爹爹的麒麟牙會是他的造化,如此神鬼莫測的占卜之術,只怕是那以窺探天機聞名的魁星派也自嘆弗如吧?”
二人本就自小一起長大,彼此間亦是無比的熟稔,除卻剛開始青云有些難以接受阿蓮從一只小狐貍,變成了一個仿佛從詩畫中走出的少女,接下來的事情不過就是綿綿細水般的講述與暢談。
阿蓮經歷的事情不多,無非就是回家與廝殺,她更多的是作為一個傾聽者,聽著青云講述他一步一步從凡人到修者的坎坷。
有好幾次阿蓮都瘋狂地想要將云郎再一次擁入懷中,只是每每欲動,青云總似有意似無意的避讓開來,讓她無比羞赧之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哎,若我同那燕南枝一樣是完整的人身,云郎應該就不會拒絕我吧?”
對于自己的模樣和身段,阿蓮還是相當自信的,更別說她那源自天然的魅惑之力了,連云郎堪比金石的心智也被她迷惑了小半晌。只是她最在意也是最自卑的地方,終究還是半妖那永遠蛻不凈的妖身。
“說不定正是這樣,那害了娘親的負心漢才會將我丟在一仞山中自生自滅吧?”
阿蓮雖然記不太清自己娘親的相貌了,但尚未降世之時便聽多了母親無助的哭訴,或許正因為這樣,她才特別害怕失去青云,或者說,這才是她如此仇視一切與青云有關的女性的原因,譬如燕南枝。
她亦沒有告訴青云,燕南枝現在生活的很好,有著清虛天傳道圣女做師父,更是被劍清峰峰主秦承天,與宗主云有崖同時奉若珍寶,邀請其成為峰內的傳承弟子。如此花團錦簇的她,堪稱是清虛天近千年來最大的香餑餑。
雖然這些事情并不算是什么隱秘,清虛天遲早也會將燕南枝的身份公之于眾,但阿蓮就是不想讓青云接觸到任何有關燕南枝的消息,哪怕遲一天是一天。
“云郎,之前和雨眠姐還有破風他們分別之時,我給了他們幾根沾有我精血的毛發方便聯絡,想必蕭洛一和飛星他們絕不會料到你如此短時間就能痊愈,不如咱們出去尋找一二如何?”
見自家云郎的氣息越發的深邃,阿蓮知道他的境界已經是慢慢穩固了下來,悶在這里太久,她亦是想出去散散心,能和云郎雙宿雙棲,哪怕就算讓她現在死去,她也心滿意足。
“行,那就出去吧,這三十三界里透著些古怪,咱們還是小心為妙。”
青云想了想,感覺自己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而且姚破風有傷在身,還需要他煉制破壁丹來打破神府的封鎖,便同意了阿蓮的話,然后又鄭重其事盯著阿蓮那閃耀著誘人光華的紫眸,沉聲說道:
“阿蓮,你聽我說,你現在已經不是我養的那只小狐貍了,沒必要事事都順著我,萬一再遇到像蕭洛一那樣的強敵,打不過咱們就一起逃,逃不掉大不了一起死,我舍不得你死在我前面。”
阿蓮聽得先是一愣,然后美眸之中騰的便升起了一陣迷離的水霧,她就這么赤著足,輕輕走到了青云的身前,然后溫柔的抱住了他,將臻首深深埋在了他的胸膛之上,細若蚊吟的說道:
“我永遠是你的阿蓮,是你的小狐貍。”
青云這次本想要掙脫,可看著阿蓮臉上那滿足的笑容,他的心沒來由的一軟,終究是笑著揉了揉阿蓮雪白的長發,沒有狠心拒絕。
他已經因為拒絕而傷害過姚夢尋一次,他不愿意再錯第二次,于是溫柔的說道:
“走吧。”
阿蓮滿足的嗯了一聲,二人就這么離開了這座讓她們彼此都此生難忘的洞府。
就在青云和阿蓮躲在洞中療傷之際,整個封閉的三十三界里卻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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