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林蔭路上,正巧碰到夕顏和子瓊。
她們看著我淚光閃爍,不約而同的問道:“怎么啦?”
突然聽到聲響,不由得心里一驚,仿佛如夢初醒一般的囈語道:“金靈……金靈……”
還抽泣著。
子瓊柔聲道:“金靈怎么啦?你知道了什么?”
夕顏也看了看我,面色凝重,道:“她真的自殺了!?”
我眉頭緊皺,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清了清哽咽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道:“金靈,她的母親昏迷住院了!”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倆人被震驚了,發(fā)呆了許久,不由得連連嘆氣,夕顏道:“世事無常啊!”
子瓊道:“就是,就是,太難過了,你知道她媽媽在哪個醫(yī)院?”
我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估計應該去了縣里。”
夕顏感嘆道:“金靈一定難過極了,不知道她怎么能挺過來!為什么總是禍不單行啊!”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飄來一團烏云,頓時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嚇得我們趕緊加快了腳步。
一道閃電滑過天際,劈開烏云,直通大地,仿佛天怒了一般,天一下子就黑了下來。此刻,兩個黑云團猛的一撞擊,又是一陣驚雷響起,生生讓人吸了一口涼氣!
又一陣狂風襲來,頓時塵土飛揚,黃葉呼嘯而下,卷在塵沙里發(fā)出沙沙的聲聲。樹木狂彎了腰身,左右搖擺,像是一個個惡魔張大了雙手,撲面而來,嚇得我們左右逃竄。
剛到校門口,如珍珠般的大小的雨滴落下,落到地上,頓時泛起陣陣水霧,像是沸騰了一般,還發(fā)出“嗤嗤”的聲音。
風吹得我們的衣服和身體貼到了一起,沙子迷得眼睜不開。
子瓊驚叫道:“這雨怎么說來就來了,風還那么大”,隨即企圖拿出她常年累月備用的雨傘,但是風太大,連撐起雨傘都很是困難,“這沒辦法打開雨傘呀!”
夕顏瞇著眼,疾快的向前跑著,氣喘吁吁的道:“別打了,這還有幾步路就到了。”
我轉過頭,看著被雨點打著的倆人,喘息道:“這真是,人有旦夕禍福,天有風雨莫測呀!”
夕顏和子瓊轉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帶著幾分古怪,子瓊道:“別在這里發(fā)表感嘆了,一會就成落湯雞了!”
我們一路狂奔到了教室樓下,所幸衣服也只是零星的幾個雨點,這突如奇來的一陣怪雨,讓我們在興奮之下,暫生的忘卻金靈的事情。
片刻之后,隨著一片烏云飛過,一陣瓢撲大雨,一掃而過。落后的幾個同學,一陣驚呼,還真成的落湯雞,不由的心中升起一點小慶幸,三人發(fā)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駐足在走廊里,看著這漫天紛紛的雨,不由的有些感傷,此刻,金靈的心是不是如此刻的天氣一樣呢?
不敢深想,三人分別,各自回到教室,老實的聽起課來。
課間時分,孫林松在后桌拉扯了一下的我衣服,我轉過頭,見他面色凝重,他問道:“林夢雪,今天金靈是不是沒有來上課呀?”
不由得心理一緊,嘆了一口氣,憂傷的道:“確實沒有。”
只見他面色更加焦慮,擔心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這是別人的隱私,我也不能與外人言,緩緩的道:“或許家里有些別的事情。”
他直直的盯著我,好像要看穿我似的,皺著眉,哀求道:“你就不能告訴我嗎?求你了!”
這是告訴他,還是不告訴他呢,水瓶座的我不由的左右糾結起來。
我抿了一嘴,有些無奈的道:“或許你自然就會知道的。”
馮莉莉看了我們半晌,道:“你就說嘛,我和金靈也是好朋友,還很擔心!”遲疑的片刻,道:“是不是又和御浩然分手呢?”
她怎么會知道他們分過手呢,不由的納悶起來,回念一想,或許是金靈自己告訴她的吧。
此刻,面對一個愛金靈的孫林松,我是說,還是不說呢,停頓了片刻,道:“金靈的母親病了,她或許是要照顧媽媽才沒來上課的。”
孫林松幾乎在同時,破口問道:“什么病?嚴不嚴重,現(xiàn)在家里還是在醫(yī)院?”
馮莉莉看他如此著急,心里也是明白,這個孫林松是愛著金靈的,安慰道:“你別擔心,阿姨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冉偉也安慰道:“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孫林松依然看著我,期盼著我能給一個答案,我愣了一會,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聽我爸爸說的,可能是去醫(yī)院了。”
半晌,孫林松才往后靠去,擔心之情益于顏表,仿佛他也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心中又是一陣翻騰。
此刻,馮莉莉和冉偉已然離開座位,去到外邊透氣。
沉思了一會,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身子又靠向前,在我耳邊低聲問道:“御浩然找你什么事?”
這聲音,幾乎只有我能聽到,神神秘秘的表情,還帶著幾分責備的神情,難道是放學路上看到了什么?
看著他的眼神,似乎知道了什么,我愣了一會,沒有回答。
他繼續(xù)追問道,聲音變得肯定而嚴厲,道:“他是不是和金靈分手了?”隨即哼了一聲,“我知道你不會說,我也知道這事不能怪你!”
不由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轉過頭,不再看他,也不回答。
他低聲責怪道:“金靈怎么交了你這樣的朋友!”
被這么責怪,轉頭瞪了他一眼,他繼續(xù)道:“我就是看不慣你,一直都看不慣你!”輕笑一聲,“我經常和御浩然打球,你知道的。”
“嗯。”
他嘆了一口氣道,無奈懊惱道:“我們是好哥們,他以前很討厭你,我們都覺得你不配跟金靈做朋友!她那么完美,你卻……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在上周,但凡你路過,御浩然的眼神都跟隨你!”
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也嘆了一口氣,郁悶道:“我追問他,他卻毫不避諱的說喜歡你!你說可笑不可笑!”
我淡淡的道:“確實可笑。”
余光看見的的表情變得有幾分猙獰,突然明白最近他對我如此爭鋒相對,竟然是因為金靈!他是在為金靈鳴不平!!
他把所有的怨氣、憤怒都匯聚在這個眼神里,仿佛如此我就可以人間蒸發(fā),金靈和御浩然就能重新在一起,她的母親就能安然無恙……
似乎又有幾分不忍心,昨日才傷害于我,今晨才和解,不好再次發(fā)作,于是硬生生的把氣咽了下去,氣得自己青筋暴怒,雙目通紅。
放學的時候,雨早已停了,風也停了,烏云消散,陽光格外明媚,空氣格外清晰。一副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的景色。
這一場雨,帶走了秋的躁熱,讓人頓時神清氣爽,聽見行人紛紛感嘆:“舒服,真舒服!”
此刻,走在人群里,心卻空蕩蕩,又好像下起了一場沒完沒了的雨,烏云密布,久久不散!
不由得腦補一些畫面,腦出血都是情緒激動的時候出現(xiàn)的,會不會是金靈心情不好,沖著家人發(fā)火,然后就……
想到這里,更是自責,可是這份自責又有另一個聲音辯解道:這壓根就跟你沒什么關系,不用這樣,天秤的兩兩頭左右搖晃,一時間頭暈腦脹,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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