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到2003年的非典,相信很多人都還記得!我也被隔離了!
那天下午上地理課的時候,老師還在講訴暖流寒流,我卻覺得這兩個力量正在我身上交替出現,似乎一會在北極,一會在赤道!頭暈暈沉沉的,伴隨四乏力,子瓊發現后幫我請了假,扶我回了宿舍!她一直說帶我去醫院,我拒絕了,以為休息下就好了!
我一個人躺在宿舍,暈暈沉沉的,越來越熱,越來越熱,全身仿佛在燃燒!這時候門開了,不知道是誰,恍惚中看到了爸爸!
他著急的摸了摸我的額頭,說:“雪兒,你發燒了!”
子瓊關切的說道:“下午我就發現她生病了,讓她去醫院她就是不去,晚自習她沒回來上,我想她肯定嚴重了,才去藥店找您!我們送她去醫院吧!”
朦朧中爸爸把我背在背上,來到了校門口,子瓊因為晚上有課,就沒陪我去醫院!
爸爸的背好寬,身體也好溫暖,他一直跑著,氣喘吁吁的,沒有多余的語言!我們每天七點都會看新聞聯播,知道非典橫行,我這個時候發燒,可能就是得了非典!我心里盤算著,如果就這樣死了該多好,再不用面對自己丑陋的臉,再不用面對自己復雜的家庭,最重要的是再不會那么那么的想他!
“爸爸,我要是得了非典你就別給我治了。”我趴在他背上,聲音哽咽的說。
“亂說,你怎么可能得非典,就是普通感冒!再說就算得了我們也得治!砸鍋賣鐵我得會把你治好!”他的聲音也哽咽了,帶著對疾病的害怕和恐懼!
我的心突然覺得好暖,還有愧疚!父母養育我十多年,不曾報答過他們的恩情,卻因為某一個人這樣的不想活下去,是何等的錯誤!
父親背著我終于走到了醫院,他的背早已濕透,拖著沉重的腳步聲和他的氣喘聲,回蕩在這長長的走廊!他著急的叫著:“醫生、醫生、醫生!”
等我再次醒了,空空的病房只有我一個人!!冰冷的液體嘀嗒嘀嗒流進我身體,讓人感到陣陣涼意!模糊中知道烏云起,狂風殘,雷電交織,大雨滂沱,嘀嗒嘀嗒你們都流去了哪里?白白的燈光,穿梭的白衣,白白的病房,一切都那么陌生!仿佛是一切地獄的使者,拖拉著我走向地獄!心里卻從來不害怕!
紅塵煙雨,遺忘了多少紅塵舊夢,緣盡了,情未了,何不就此別過。或許,有些愛,只適合收藏,放在心里那個最柔軟的角落里;有些人,只適合銘記,串在記憶時光板上,留下淺淺痕跡。你我注定無緣!
淚輕輕的劃過臉龐,意識慢慢朦朧!夜好黑,好黑,我拼命的跑啊!跑啊跑,在這個醫院的走廊,怎么跑都找不到盡頭,怎么跑都找不到方向!這時候我咚的一下幢到了一個人,抬頭一看是孟老師,他對著我溫柔的笑,我正要擁抱他,他卻變成了魔鬼,瘋狂的追我……
“啊啊啊啊……”我發出一陣慘叫!
“夢雪,你怎么啦!?”黃輝京關切的問道!
我揉了揉眼睛,驚訝這個人怎么會在這里!
“昨天給你哥打電話知道的,我昨晚就來了,可是你被隔離了,不讓人看!你這是被嚇壞了吧!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被隔離了,你怎么進來的!?”
“我不怕死,苦求他們讓我來看你,他們收了我的賄賂就同意啦!”說的像真的樣,繪聲繪色的!
“你是我哥跑腿?今天不用上課?”
“來看你,還質疑我?!早知道不給你買早餐了,我自己吃了!”說著拿起食假裝要吃的樣子!
我立馬笑了!他趕緊扶我坐起來,一勺一勺的喂我喝粥,一副很關切的樣子!嘴上永遠沒有半句溫柔的話語,無論什么時候不懟我,他就活不下去似的!吃完還給我擦嘴!
“小樣,你可得快點好起來!”
“怎么,沒有打擊你,你想死啊!“
他笑了,笑得很奇怪,摸摸我頭:“小朋友,一天就死啊死的,昨天把你爸嚇死了。”
身體還是沒有力氣,不想再和他廢話:“好困,我想睡!懶得理你!“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擔心的問道:“雪兒,你是不是又發燒了!”又跑去叫醫生!
醫生給我左看看,右看看,左聽聽,右聽聽,護士給我量了體溫,說正常!
醫生對他說:“估計就是普通感冒,下午就轉到普通病房去,觀察兩天不發燒就可以出院了,不要太擔心!”
“醫生,我們家夢雪從來沒發燒過,最近非典那么恐怖,您在細細檢查檢查,不要漏掉什么!“
等醫生走后我責問他道:“我們家夢雪,我什么時候成你們家的啦!?”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就是我們家的!”
不等我反駁他繼續說道:“你看我就說你是普通感冒吧!一會去給他們報喜去!”
這是我第一次發燒,也是第一次住院,嚇得老媽不干活跑來看我,嚇得哥哥請了假回來看我,最奇怪的是大姑姑也來看我,還有奶奶、弟弟、舅舅!第一次讓我感覺到家的溫暖!第一次有幸福的感覺!
因為得到的愛太少,我反而喜歡生病。生病的時候媽媽就不再是那個愛嘮叨的媽媽,她會特別溫柔,對我噓寒問暖,當然爸爸和哥哥永遠都是缺席的,所以這一病讓我知道他們是多么的愛我!從小除了流鼻血,容易犯點小感冒,也沒有什么大毛病!一般而言,對于父母我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其實我也特別想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在媽媽懷里撒嬌,問爸爸要抱抱,可是現在不允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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