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向前小跑幾步,看到子瓊和夕顏在樹蔭的石頭下等著我,討論著什么。
看到我,夕顏打量了一下,打趣道:“沒有被強吻什么的嗎?”
子瓊也沒料想到,夕顏會如此語出驚人,張大嘴,愣住了。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伸手扶起子瓊張大的嘴巴,道:“沒心情跟你開玩笑!我們快快去看看金靈怎么樣了吧?”
隨即夕顏就把手搭我肩上,我把她的手扔下,催促著快步向前,道:“我們快走吧!”
夕顏無奈的聳了聳肩,也跟了上來,道:“你居然敢仍下我,你老實交待,你和御浩然怎么回事?”
我沒有回答,小跑幾步,就汗如雨下。
子瓊氣喘吁吁的解釋道:“你還不了解夢雪嗎?那心里眼里都是孟遠,哪還容得下別人,那個御浩然不過就是一個渣男!”
我回頭對著子瓊笑了一下,這才是真正知我懂我子瓊呀!跟夕顏在一起,在文學上是有一些共同語言的,但是她總是有一些清高,總能讓人不自覺的就和她保持一小點距離,而很難像我和子瓊一樣這般的知心。
夕顏臉上驚過小小的失落,驚訝道:“嗯......這樣子,子瓊,你早就知道了。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也沒跟我提過半句!”
我停了一下,轉頭看著夕顏,她倆隨即也停了一下,我抱怨道:“我也要有機會跟你說呀,你說你一個暑假都干嘛去了!”
子瓊笑道:“談情說愛,我和夢雪都看不到你人影!”
夕顏尷尬的笑了笑,一把抱住我倆,撒嬌道:“哎呀,我錯了,姑奶奶,不怪你,不怪你!不過這一開學我就看出不對勁,這一做操,那御浩然就一直一直看著夢雪。起初我還以為他是看金靈,不過仔細看了看就發覺不是......”她看了看我,又問道:“你被別人這樣看,你會不知道嗎?”
我愣了愣,睜大眼睛,道:“有這么回事嗎?我怎么不知道!”
我們仨人,又并排向前走著,雖然已然是9月的天氣,在這林蔭里上也還是能感覺到這熱浪一陣陣襲來。
熱辣的光束通過樹葉,照到臉上,陣陣發燙,斑駁的樹影在風中搖曳,星星點點,很是美麗。
到夏天的時候,我們幾個很是鐘愛這條林蔭小道,徐徐微風撫來,沒有一絲涼爽,反倒更熱了,此刻,汗水已經浸濕了我們的衣服。
夕顏看了看我緋紅的臉,笑道:“這居然還害羞起來,被人喜歡又不是犯錯誤,沒什么的,你不用一副犯了錯誤的樣子。”
我否認道:“哪有,只是這太陽曬的。”
子瓊看了看我焦慮的臉,安慰道:“夢雪,你不用自責,我想金靈不一定會怪你,你也別太擔心,說不定她自己想想也就好了。這個御浩然不是什么好東西,金靈越早離開他越好!”
夕顏點了點頭。
我怎么又能不自責呢?雖然在整件事中,我好像并沒有什么過錯,不過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讓別人誤會的事呢?正如御浩然所說送藥,每次不管給誰送藥都會叮囑道:“吃了藥有點瞌睡,上課前最好不要吃,在中午和睡前吃吧,記得喝杯熱水噢,還有下次別再感冒了。”
是不是這樣錯了!
腦海中翻滾著那些畫面......
不自覺的就陷入了自責中。
出了林蔭小道,走過石橋,不久就來天金靈家前,可是卻大門緊閉,我們去敲了半晌也有人回應,不由得心里更是擔心了,雙眉緊皺。
金靈分手也不至于全家人息業呀,這還發生了什么事嗎?一個可怕的念頭涌上心頭,難道她為情自殺了,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從頭涼到了腳。
這可怎么是好,要是金靈真的自殺了,我可怎么面對她呀!
哎!最近發生的事真是太多了,一時竟頭暈目眩。
子瓊見狀,扶了一下我,道:“別瞎想,也許是有別的什么事,才關門的。”
夕顏抿了抿嘴,嘆了一聲氣道:“要是我,也不會原諒你的,”頓時目光有些毒辣的看向我,我顫顫的躲開她的目光,她繼續道:“如果一個人真的很愛很愛另一個人,心里無論如何都是容不下第三個人的,無論那個人是誰。哪怕只看一眼心都會滴血!”
這個道理我何嘗不知道啦?我們家不就經歷過第三者的侵略嗎?弄得家破人亡!
可是說我是第三者,頓時心如滴血!我當然知道,無論我有意無意,我都是他們感情中的第三者!
所以這份情總歸是走到了盡頭!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挽留,因為金靈真愛過御浩然!
子瓊注意到了我臉上的變化,也明白我的無辜,對夕顏道:“什么第三者,跟夢雪毫無關系,他自己要喜歡夢雪的,這能怪到她嗎?”
她們三個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好朋友,每天都一同上下課,感情肯定比我深厚。
對于她們的友誼中我才是真真的第三者或者第四者。
夕顏走上兩步,拍了拍我,又看了看這緊閉的大門,道:“我也是一時著急,沒有別的意思,不是說你是第三者插足的意思,我想你懂的!”
我默然不語,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這落門的大鎖,不由的心中甚是不安。
子瓊低聲道:“大家別多想了,她肯定會請假的,下午問問她班主任就知道了。”
我看了看子瓊,她臉色也頗為擔心,道:“可以。”
隨即我們都各自回家。
我低垂著頭走進藥房,心中的沮喪都寫在了臉上,看著爸爸還在賣藥,直接走了進去。
看到飯菜已經上桌,不由的心中一陣暖意。
賣完藥,爸爸笑臉盈盈的走了進來,看我滿腹心事,關切的問道:“在學校發生什么事了嗎?怎么這么遲回家?”
我抬頭看了一眼他,收起心情,假裝微笑道:“我沒事,可能就是今天沒有看到金靈有一點擔心!”
他頓了一會,皺了皺眉頭道:“今天早上看到一輛120車子從街上呼嘯而過,后來聽隔壁的老板說金靈她媽媽突然叫不醒了,這才叫了120來接走!”
驚得我掉了手中的筷子,父親趕快拾起,去洗了洗,又遞給我道:“快吃飯!吃了休息會,去讀書,其他的事少想!”
過來半響我才接過筷子,一聲不吭的吃了幾口,卻被嗆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背過去。
父親給我拍了拍背,安慰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就不要想了,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好大學才最重要!”
這是的我腦中“嗡嗡嗡”的作響,哪里聽得進去這些安慰之詞。
金靈的媽媽有高血壓很多年了,一直在我家拿藥,每次給她推薦好一點的藥物,她總是拒絕,每次都買卡托普利片,100片一瓶的,一天三次服用。
現在的高血壓治療方案一般推薦長效制劑,就是ACEI或ARB、CCB之類的,一天一次,對心腦血管都有保護作用。
我和爸爸都給她推薦過數次,她都拒絕,我們也不好每次都說長道短,這樣別人還以為我們是為了賺她錢。
金靈的母親穿著打扮也是十分講究,金銀首飾一樣不缺,走起路來還“叮當”作響,一副富態模樣。
可是唯獨對于買藥很是斤斤計較,每次對于3塊一瓶的卡托普利片,也會墨跡道:“打個折!”
這已經是保本給她,還甚是不滿,總覺得我們賺了她不少錢。
不知道為什么國人對于修車花個幾百上千塊舍得,給寵物看個病舍得,給修理自己的毛病就變得舍不得了啦!
轉念一想,問道:“金靈她媽媽好像很久沒來買降壓藥了?”
爸爸對于金靈這個媽媽沒什么好印象,只是看在我和金靈是好朋友的面子上才多幾分客氣,思索了下道:“好像好幾個月沒有來了,她平時不按時吃藥的,生意一忙經常忘……”
說著停頓了一下,拍了拍大腿,道:“哎呀,說不定腦出血了,才昏迷的!”
我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嘆了口氣,道:“那可怎么辦啊!”
爸爸搖了搖頭道:“葛朗臺啊,葛朗臺啊,省小錢,蘊大禍!夢雪啊,人各有命,你別多想了,我們問心無愧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吃完飯,隨即上了樓。
躺在床上,無法入眠,頭疼不已。
記憶中金靈是一個陽光的女孩,大大咧咧,敢愛敢恨,這接踵而來的打擊,不知道她能不能承認,此刻她一定淚如雨下,面容憔悴,身心俱疲!
腦子里浮現她在我懷里哭,在KTV醉酒的畫面,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生活的波折,這連連創傷,不知道她能不能振作。
又想起那個放學的傍晚,拿著她的右手所看到的一切,果真就如那命運線一般的發展下去……
難道我們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難道我們的一切就真的被設定好了嗎?
想到這些一時間竟然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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