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逍鵠奔馬跑出一段距離之后才放慢了速度。他回頭看去,秦青英已經不見了蹤影。李謫仙驅馬趕上趙逍鵠,在他旁邊說了一句:“哥,賽馬不?”說完便向前狂奔。
李謫仙的馬牙口稍長,加之是秦青英特地挑的好馬,腳力自然快的多。趙逍鵠又不常騎馬,因為他跑可能比騎馬還快一些。但多日與小黃馬相處,人馬之間算是有了默契,一開始還跟得上。
兩人不知道賽了多久,小黃馬畢竟年幼,體力有些不支,而李謫仙的馬是越跑越快。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大哥,你這不行啊。”李謫仙回頭笑著對趙逍鵠說。趙逍鵠也是一笑,喊到:“賽馬不成,那賽跑不?”,他話音剛落便縱身躍起,腳尖在馬背上輕點了一下,像利箭離弓一樣沖了出去,把回著頭的李謫仙看呆了。
“駕,駕”李謫仙連忙抖動韁繩,讓他的馬快點,但是無濟于事,還是阻止不了趙逍鵠趕上來。待趙逍鵠完全超過了李謫仙,他在空中一轉身,雙臂展開,以“歸雁式”平穩地落回地面上。小黃馬也因為少了負重,很快就趕了上來。
李謫仙勒住馬韁,抹了抹頭上的汗,感慨地說:“大哥啊,你說論劍法,論喝酒,論輕功我樣樣比不上你,到底有沒有什么東西你不會的,我們比比,那樣說不定我能贏。”
趙逍鵠實在是沒忍住,剛剛在吸氣的時候一口氣笑噴了出來,“咳咳,我不會的你還要比?那還有比的必要嗎?你這說的什么鬼話啊!”
“有啊!只要能贏大哥,那就有必要比。”李謫仙繼續大言不慚地說著。趙逍鵠被他賤得憋屈,直接說道:“有一項你絕對能贏!”
“是什么?”李謫仙迫不及待地問。
趙逍鵠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厚~臉~皮!我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比你臉皮更厚,更厚顏無恥的啦。你,真的,比我戴著面具的臉皮還要厚。”
趙逍鵠“吐露真心”,一不小心把面具之事說了出來。不過,他前半句話說錯了,李謫仙臉皮厚是真的。只不過,很多年過后,有一個后生少年把他和李謫仙都打敗了。對于那個人,趙逍鵠是又想管有愿意放任他自由。此為后話。
李謫仙對于趙逍鵠說他厚臉皮,厚顏無恥毫不在意,他牢牢把抓住了趙逍鵠話中的細節。“什么面具?你帶著面具?我就說你這臉色不對嘛,昨天晚上我就覺得你這臉不對頭。”李謫仙非抓著“面具”一詞不放。
趙逍鵠發現說漏嘴了,緊忙解釋說:“我是說即使我帶著面具,也沒你臉皮厚!”李謫仙搖搖頭,道:“我不信。”他硬是要親手摸一下趙逍鵠的“臉皮”才肯罷休。
這人皮面具戴著的時候,一眼看來與真皮相似,但一摸絕對露餡。趙逍鵠想著:這面具是出杭州之后戴著的,騙了些無關緊要的路人,店小二都不打緊。若是此時脫下,豈不是騙了秦青英?他對我可是什么都說了,我這樣做真是萬萬不可。還是等到下次見面再說吧。
不過,趙逍鵠還在想的時候,李謫仙就已經先下手為強了,他主動伸手去撕面具。
等到趙逍鵠注意到他的時候已經晚了,李謫仙手指拈在面具邊緣上,趙逍鵠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嘶”的一聲,李謫仙很粗魯地扯下了面具。
面具是貼在臉上的的,雖然沒有用膠水,但是為了不掉下來也貼的很緊。李謫仙這扯一下,給趙逍鵠疼得捂著臉,只哈氣。李謫仙撥開趙逍鵠的手。趙逍鵠見面具已經撕下了,也沒必要再抗拒。
李謫仙盯著趙逍鵠的臉,愣了好一會兒,直到趙逍鵠都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了幾聲,他才說:“哥,你這也太漂亮了吧?你要是女的,得有多少人喜歡啊?不不不,不準別人喜歡你,我肯定是要先要娶你。誒,你不會真的是男扮女裝的吧?”李謫仙平時一直都叫他“大哥”,現在“情急之下”直接叫他“哥”了。
“啊?你都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趙逍鵠被他說的嚇了一大跳,恨不得上去抽他兩下。
其實李謫仙說得沒錯,趙逍鵠長得像他那個冰雪美人般的娘,林婉如,而且非常像。他基本上沒遺傳到到他爹一絲陽剛之氣的基因。若不是一直在修煉林歸當年傳給趙劍卿的內功心法,多了些英氣,也許李謫仙真的會叫他脫褲子驗證一下。
“哥,我前兩天還在想,我這除了長得比你好看點,可真的就沒有任何一點比你好了。”李謫仙故作痛苦地搖搖頭,繼續說道:“哥,你說你長得這么好看,你有心儀的姑娘沒或者有沒有哪家姑娘喜歡你?要是哪家姑娘被你看上,可真是享了八輩子的福氣了。”
一提到這個話題,趙逍鵠總會想起林梓云。可并不如李謫仙說的那樣,林梓云肯定知道趙逍鵠喜歡他,可她總是欲說還休,若即若離的回應著趙逍鵠。至于什么八輩子的福氣,趙逍鵠寧愿覺得是他能娶到林梓云才是他八輩子的福氣。
說到有沒有誰喜歡他,答案肯定還是有的。那個以前天天纏著他的小師妹唐姿不就是么?趙逍鵠以前總認為就是因為唐姿的存在才會讓林梓云時而不理他。所以他以前一直不愿理會唐姿,卻不知林梓云根本不是因為吃醋才……
其實還有一個人,趙逍鵠現在不認識,日后相見了卻發現是不可錯過的相遇;將是錯過了,便會成為一輩子承擔不起的后悔。
趙逍鵠想著,沒有說話,李謫仙見他不說了,又道:“你要是以后找了個漂亮媳婦,那生的大胖小子豈不是美成妖孽了?嘖嘖嘖。”李謫仙邊說著還邊搖著頭,“那以后有個小妖精追著我喊二叔,那該有多好玩啊,還有,我不會允許他追著那個秦青英喊三叔的,不行,絕對不行!”
李謫仙義正言辭地宣誓著對準侄子的主權。其實他做到了,的確沒讓趙逍鵠的兒子喊秦青英“三叔”。
“瞎說什么呢?誰說小妖精啊!我抽你啊,你信不信?”趙逍鵠還在想象他和林梓云會不會喜結良緣,子孫滿堂。被李謫仙妖精這么一說,趙逍鵠氣憤的舉起手掌,李謫仙連忙遮住腦袋。趙逍鵠一掌拍下,拍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大步跑了出去。
“啊啊!救命吶!”李謫仙猝不及防,在馬背上搖擺兩下之后,死死地抱住馬脖子不敢放手。趙逍鵠見狀大笑,隨即也騎上馬跟了上去,一直到華山北峰山腳下,二人才再次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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