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還是美人?
摩教頭目們召開緊急會議阻止“刀疤”,同時十多萬教徒從朱雀大街遊行到皇宮抗議這門婚姻。Www.Pinwenba.Com 吧
“你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嗎,朗大哥?”喀娜斯首先發(fā)難,“你對千萬人布道時反復(fù)強(qiáng)調(diào):肉體的慾望是萬惡之源,虔誠的圣徒必須斷絕色慾。可是今天你卻以你的行為重重地打了自己一耳光,為了迷戀一個妖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
“妳誤解我了,喀娜斯。”“刀疤”答辯,“我沒有迷戀夏小姐,之所以決定娶她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救她。救人一命,善莫大焉,作為神的使徒,看著她凄然的眼神我怎能漠然地轉(zhuǎn)過頭去?清修者為救人之故還俗,亦是道義所在,何必拘泥而不為?”
“說得多么動聽,可誰相信你娶她只是為了救她?”她咄咄逼人,“如此傾國傾城之色,假如我是男人也會動心。你相信自己的話么?你比誰都清楚,神的真理是拋棄肉慾而修行方可參悟諾斯,圣潔的靈魂方得拯救,而不是娶一個妖女可以得救!”
“我諾日朗做事只求無愧于良心,我覺得任何真理都不得違背良心。”“刀疤”辯解著,可眾頭目拋來一枚枚炸彈:
“諾日朗兄弟,你這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呼嚕大主教語重心長,“你還記得我們兩個當(dāng)初是如何勸說老教主不要為美色所迷的么?那時眾人皆醉唯你我二人清醒,是何等的豪邁!你怎么勸別人行勸自己就不行呢?老夫知道一個人年輕難免寂寞難耐,老夫并不反對你成家,而且當(dāng)上光明大帝娶后納妃也合常理,南國美女如云任你挑,但你不能娶一個眾所公認(rèn)的妖女呀,難道天國的千秋大業(yè)和圣教的普世理想還沒有一個妖女重要?”
“神欲讓一個人滅亡,先要讓其瘋狂。”烏孫子搬出了神,“監(jiān)國大人,您想想老教主、安若山、史似明吧,他們原本都是德高望重天國的創(chuàng)始者,結(jié)果皆因癡迷這個妖女而發(fā)了瘋,做出各種匪夷所思之事,損害了天國也毀滅了自己,正所謂‘一心迷,誤入魔;一心覺,悟諾斯’也。”
“監(jiān)國大人,在下不是不敬重您的赫赫戰(zhàn)功,”令狐拍一副陰陽怪氣的腔調(diào),“可難道我們要推舉一個罔顧天下民心,罔顧教庭的神圣裁決,一意孤行欲娶妖女的人做光明大帝嗎?”
“大帥,您別的不念也該為我們兄弟們想想,”死忠于“刀疤”的風(fēng)云子痛心疾首,“兄弟們打心眼里支持您登基,登上大帝的寶座是您當(dāng)仁不讓義不容辭的責(zé)任,因為這不是您一個人的事,您是代表所有的兄弟,為了這個寶座犧牲了多少兄弟啊!遠(yuǎn)的不說,您想想,假若您為了一個妖女而失去寶座的話,對得起為您而死的方蠟大哥嗎?”
“……”
呼嚕大主教甚至作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預(yù)言:“老夫雖目盲,但老夫的鼻子嗅到這個妖女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奇特的香味。是女人的體香嗎?——不,那是死神的氣息,每一個迷戀她的人都必將死于非命!”
“刀疤”面無表情地坐著,他遭遇空前壓力,甚至超過當(dāng)年死守天狼堡之時,對一個人來說,來自己方的壓力往往比來自敵人的更使其崩潰。
“反對監(jiān)國大人娶妖女!把大狐貍精大禍根大毒草交出來!”無邊無際的遊行教眾沖到金鑾大殿外示-威,叫囂著義薄云天的口號,還焚燒一面面人馬星座旗和一幅幅“刀疤”的畫像泄憤。
“監(jiān)國大人,您聽聽殿外千萬教徒的心聲吧!”“七竅朝天”乘機(jī)將了一軍。
“刀疤”那種面臨危難時的沉靜與冷酷又顯現(xiàn)出來,最后他長長地吁了口氣:“在全天下和一個無辜的女孩之間,很遺憾,貧僧選擇后者。”說著取出監(jiān)國大印和大元帥印,放到案上朝前一推,肅然起身:“貧僧既無法秉執(zhí)公意當(dāng)然不適合再擔(dān)任公職,貧僧宣布放棄天國大帝之位,同時辭去監(jiān)國及大元帥之職。”說罷朝會場深鞠一躬,接著毅然轉(zhuǎn)身而去,拋下一道道震驚得呆滯的目光。
——?dú)v史的發(fā)展固然有其必然性,但在關(guān)鍵時刻偶然性常常也會改變整個走勢。諾日朗做出這一驚世駭俗的決定時,恐怕沒料到無論是摩教天國還是他個人的命運(yùn)從此都走向了可怕的轉(zhuǎn)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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