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文的心里已經(jīng)長草了,急著盡快回到湘西。這時間耽誤不起啊,粗略一算,來到港島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
這時候趙燦光又來煩李東文,他說倉庫已經(jīng)找好了,公司也注冊好了,您那汽車什么時候能運到呢?
嘿,李東文一拍額頭,還有這檔子事沒辦呢。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嗎,但是收了小弟,又不能不管。
轉(zhuǎn)運汽車的,還是上次運石頭的船,這船可把李東文折騰壞了,船太小了,一艘船勉強(qiáng)放得下10輛汽車,來來回回運了4趟也才40輛車。李東文再也不干了,就這40輛,你們先賣著吧。李東文沒有用集裝箱,那玩意卸貨太麻煩。就是這樣,從船上卸貨也很麻煩,搭了跳板,幾個人才推車下來。趙燦光一個勁后悔,后悔沒弄一條大船來。
準(zhǔn)備去湘西了,李東文又犯難了。我這么一個大港商,總不能光桿司令一個人去談投資吧,總要帶個把兩個助手才像個樣子。帶誰呢?朱洪江和趙燦光都各有一攤子事,也不便離開。孫運圣還算機(jī)靈,就帶他吧。
帶上孫運圣,李東文的出行速度明顯降低,本來他一個人去湘西,就是分分鐘的事情,帶上孫猴子,就麻煩很多。
出發(fā)前,緊急印制了一批名片,孫運圣也配了手機(jī),還特意買了幾套西裝。
李東文和孫運圣兩人,從蘿湖口岸順利通關(guān),進(jìn)入鵬城,然后就馬不停蹄打車趕往機(jī)場。湘西盡管是山區(qū),但有個不錯的旅游景點,沾了點光,附近有個桐仁機(jī)場,但不在三湘省,在隔壁的黔省。鵬城盡管是緊鄰港島的大都市,但鵬城機(jī)場每兩天才有一趟趟航班直達(dá)黔東桐仁機(jī)場。
鵬城的出租車司機(jī)是收港幣和美元的,這時候的港幣比人民幣緊俏多了,在鵬城已經(jīng)通用。
李東文運氣不錯,今天剛好有一趟航班飛往桐仁,下午才起飛。兩人登上飛機(jī)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了。兩人提著行李箱,出了桐仁機(jī)場,已經(jīng)晚上六點多了。
這時候李東文有點犯愁,不知道該往哪里走,該怎么走。如果沒帶孫運圣出來,那就簡單多了,李東文有一萬種走法??墒菐Я藗€拖油瓶,李大仙人反而犯難了。
看著天色將晚,就先住店再說吧,兩人就在機(jī)場打車直奔湘西神鳥縣。司機(jī)繞了半個神鳥縣,把兩人拉到了一家星級大酒店,兩人被坑了兩百多塊。這倆貨,連個酒店名字都不知道,不坑你們坑誰。
孫運圣是帶了人民幣來的,但由于海關(guān)限制,也帶不過來多少,兩萬限額。兩人憑借護(hù)照,開了兩間房間,登記入住后,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
孫運圣早就餓了,兩人放下行李,就下樓去吃飯。神鳥縣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旅游景點,整座縣城以一座古城為核心,一面臨江,三面環(huán)山,規(guī)模并不大。
李東文琢磨著買一張三湘省的地圖,計劃一下明天的行程,就沒在酒店里吃晚餐。兩人出了酒店,來到了古城夜市一條街,尋了一個排擋就坐了下來。點了幾個特色小菜:虎皮尖椒,血粑鴨,干筍熏臘肉,酸魚,菜豆腐,叫了啤酒。
菜都很辣,孫運圣吃的滿頭冒汗,狠狠地灌著啤酒。李東文悠悠地品著酒菜,就當(dāng)紅塵歷練了。吃飽喝足,孫運圣結(jié)賬的時候,被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盯上了,他還猶自不知。
剛出了排擋,孫運圣就被一個人裝了個滿懷。隨即一聲脆響,迎面撞上的男子抱著的一件東西碎在了地上。東西是用報紙包著的,有幾片碎瓷片從報紙里散落開來。
孫運圣當(dāng)時就明白過來,這是遇到碰瓷的了,如假包換的碰瓷。他也不著急辯解,就看著那個男子如何分說。那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jì),留著板寸頭,穿一件無袖黑T恤,手臂上明晃晃的刺青,一直畫到肩膀上。
“你撞壞我東西了,知道嗎?”男子終于開口說話。
孫運圣這種情況見的多了,他早些年在港島也用過這法子,欺負(fù)欺負(fù)外地人,現(xiàn)在早不用了,太低級了。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還以為你閑著沒事,自己摔著玩呢?!睂O運圣也不是個好貨,想著有李老大在,我怕你個夯貨。
男子見孫運圣不認(rèn)賬,又望了一眼孫運圣旁邊的李東文,忍著沒動手,就向周圍招了招手,“你們大家可都看見了,來給評評理。”
這時候就有幾個小年輕的圍了上來,指著孫運圣:“是他撞壞的,我們都看見了。”
嘿,還是團(tuán)伙作案。
孫運圣也不慌張:“就這點伎倆,都是爺玩剩下的,劃個道出來吧?!?/p>
男子一聽,皺了皺眉頭,這是道上的行話啊,而且是赤果果地藐視,只有實力相當(dāng)強(qiáng)大的一方,才敢這么說。今天這事怕是無法善了了。
又看了看周圍,對方只有兩個人,自己這邊一幫人呢,膽氣就壯了起來:“賠償吧,這是唐朝古董花瓶,兩萬塊,有人預(yù)定了,我這是去送貨的?!?/p>
孫運圣樂了:“故事編的不錯。你不當(dāng)導(dǎo)演,都可惜了。還唐朝的,唐朝有瓷器花瓶嗎?哥今天教教你,清朝的瓷器最值錢,下次記得說是清朝的?!睂O運圣也是個能拽的。
這男子被孫運圣狠狠地奚落了一番,憋得滿臉通紅,一揮手,“兄弟們,上!”一拳朝孫運圣打來,另一只手就直奔孫運圣的手包就開搶。
李東文看的正起勁呢,嘿,訛詐不成,改搶劫了。一晃身形,飛起一腳,就把那男子踹出五米開外。
其他幾個小青年一看打起來了,就仗著人多,一起撲了上來。
李東文也沒客氣,三拳兩腳解決戰(zhàn)斗,就沒誰能堅持過一招的,全都躺倒在地上。
第一個被踹飛的男子,搖搖晃晃,還想爬起來,孫運圣趕上前來,一腳踩在他頭上:“來,爺爺賠你個唐朝花瓶。”
這時候,四周已經(jīng)圍了滿滿幾圈人了,夜市本來人就多,看熱鬧的更不怕事兒大。
“打呀,怎么不打了?”這位大概是剛擠進(jìn)來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報了警,還是警察就在附近巡邏,很快就有一輛警車開了過來。沒等車停穩(wěn),一個彪悍的女警就拉開車門跳了下來。
“讓開,都讓開!”女警分開眾人,率先擠了進(jìn)來。見到有人躺了一地,還有一個人被踩在腳下,就搶到孫運圣面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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