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就是我住的地方!”介韜拉著行李箱站在一棟老居民樓下,成才伸手指了指樓上的窗戶。
“呵呵!我上海的第一站......”介韜一邊說,一邊四下觀察環境,小區雖然有些年頭,但老舊卻不破敗,地面看起來干干凈凈,綠化也是整整齊齊。
“小盆友過年回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下樓,滿面堆笑的同成才打招呼。
“金阿姨好!”
“各資小盆友似儂撒寧?”金阿姨看著介韜笑瞇瞇的問成才,介韜完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我同學,介韜,剛來上海......”
“哦!也是大學生哦?”金阿姨換成普通話對介韜點點頭。
“金阿姨好!”介韜向她點頭問好。
“你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了???一桌麻將湊齊了!”
“呵呵,都是來瞎混的......”成才笑著搖搖頭。
“阿姨可不這么看,你們這些年輕人,有文化,素質高,蠻好!小朋友,你們有什么事情就和阿姨說,阿姨在居委會,不用客氣!”
“謝謝金阿姨!”
“你人緣挺好啊,阿姨對你挺客氣呢!”進了屋內,介韜一邊放東西,一邊說道。
“上海這些老阿姨大部分都很好,熱心的很,我的暫住證就是金阿姨幫我辦的?!?/p>
“上海的暫住證抓的嚴嗎?”
“還行,辦起來很簡單,居委會就能辦,方便的很,而且居委會那些人又熱心,態度又好,證辦好以后,有時候還會給你送過來!”
“啥?還有這事情?夸張了吧?”介韜驚訝極了,他1998年去深圳玩的時候,遇到檢查暫住證,那混亂場面可是把他嚇壞了。
“怎么說呢,海納百川,也就是他們說的海派文化!”
“海派文化?不知道......”介韜搖搖頭。
“自己慢慢體會吧!”
“你能聽懂上海話?”
“懂一點......不過你不用擔心,上海人這點特好,他們一般都說普通話,偶爾會來句上海話,如果發現你聽不懂,會再用普通話復述一下。”
“不是說上海人排外嗎?”
“排雞毛外??!反正我來這一年多,沒覺得人家排外,照顧我的上海人挺多......”
“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
介韜打開行李箱,拿出關莉送給自己的小相框,看著兩人頭挨頭的親密合影,心頭立刻充滿甜蜜。
“介韜!你到家了吧?你小子厲害啊!關莉今天在店里打印你和她的照片,她們店長打電話叫我去看呢!”春節前回家的大巴車上,介韜接到小江的電話。
“過年后,你路過西安,我請你吃飯,你可要把你的秘訣給我傳授一下,我過了年也要找個女朋友!”小江繼續說著。
“看你這大驚小怪的樣子啊!以后關莉的事情你幫我照應好!我自然會傳授秘訣給你!”
“你放心吧!今天放假,我臨走前給了她們店長兩包煙,店長挺高興呢!”
“店長人還行......”
“反正你安心去上海,等你搞好了,我就去投奔你!”
“好啊!希望我能有個大好前途!”
“你特么的,又看照片傻笑!”成才遞給介韜一聽可樂,把介韜的思緒拉了回來。
“真是做夢一樣......”介韜將相框放到桌上,摸出手機,因為手機又在震動了。
“喂!你到住的地方了嗎?”關莉柔聲問道。
“剛到,你又想我了?”
“誰想你了?。烤褪遣环判亩?!怕你走丟了!我繼續忙了!拜拜!”關莉掛了電話。
“哎呦我去!從昨天上了火車到現在,這起碼有二十個電話了吧?你個畜生,也不知道是修了什么福?撞上這么好的大運!”成才想到昨晚在車站,關莉抱著介韜依依不舍的場景,心里很是羨慕。
“誰知道呢,開始我也就是想著奮力一搏,沒想到后面事態發展遠超預料,人家父母也同意給我一兩年的考察期......”
“加油干吧,爭取在咱們幾個人里第一個結婚!”
“嘿嘿!我現在也是有家口的人了......知道吧,我從西安回家的時候,身邊沒錢,關莉給了我三千塊,我回去孝敬老娘兩千塊,走的時候,老娘又給我裝回來了......”
“這女孩對你真是沒的說了......我想不通,人家憑啥給你錢啊?”
“哎......人長得帥,沒辦法,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包養吧......”
“你不能這樣!你這么勤奮上進的人,被包養不好!以后有這種包養的機會,留給我吧......”
“你和劉小蕾怎么樣了?”
“還行,我走之前才給她了個非常有建設性的提議......”
“怎么個建設法?”
“我跟她說,要是再過一年,她如果沒有合適的目標,那我們就湊合著搭伴過日子吧,了卻后面這幾十年的殘生......”
“我覺得你這提議,真的是很不要臉!劉小蕾怎么說?”介韜看著成才笑了起來。
“嘿嘿!她叫我滾!”
“有戲!”
“叫我滾就有戲?”
“你這么帥的,肯定有戲!”
“哈哈!其實我覺得我也帥得很!”
晚上在小區門口的飯館里,成才張羅了幾個朋友一起聚餐。
“來!歡迎介韜!大家先干三杯!”成才站起來舉著杯子。
“來!干杯!”七八只杯子碰到一起。
“咱們的隊伍已經兩桌麻將了!”顧曉東開心的說道,他是和成才合租的朋友。
“預祝今年大家都有個好前途!以后少不了麻煩各位!”介韜滿上一杯酒,一口先干了下去。
“介韜,來吃吃這個嗆河蝦,看你有沒有這膽子......”
“我去!活的!”介韜夾著一只小河蝦,驚訝的說道。
“這是傳統菜,新來的兄弟,都要試吃一下,味道挺不錯呢!”成才笑瞇瞇的夾起一只河蝦喂到嘴里。
“嗯.....味道確實不錯,很是鮮美......”介韜點點頭,又夾了兩只塞到嘴里。
“看不出來啊,你還真是兇猛,我們一開始都不敢吃,就算現在也不敢多吃。”顧曉東和介韜碰了下杯。
“怕啥啊,只是道菜而已,別人能吃,我怕毛線哦!”
“你們知道吧?健健今年不來了?!苯轫w對面的黃毛說道,是顧曉東的表弟,因為他說他的黃毛可以招財,所以大家都叫他財哥。
“健健為啥不來了?他不是說他在公司混的挺好嘛?”成才問道。
“他網上泡了個山東的妹子,他要去山東發展......”
“我去!我們打牌豈不是少個送財童子?”顧曉東大笑起來。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來。
“這不是又來了新人嘛!”介韜身邊的小黃拍了拍介韜的肩膀,他是成才的同事,也住在這個小區。
“新人不見得是送財童子,也可能是洗財大仙??!去年成才剛來的時候,把我們都洗成啥樣了!”顧曉東搖搖頭,夾了個雞翅啃起來。
“我打牌爛的很,幾乎不會玩......”介韜不好意思的笑著。
“娘的,跟成才去年說的話都一模一樣!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顧曉東把雞骨頭往桌上一丟。
“嘿嘿!我每次都不玩,你們非要拉著我玩,硬送錢給我......”成才開心的看著大家,很是得意。
“我不玩牌,工作都沒著落呢……”介韜連忙擺手。
“財哥,你跟健健老大的關系怎么樣?健健走了,可以把介韜介紹進去?。 鳖檿詵|雖然是財哥的哥哥,但也和大家保持同樣的叫法。
“可以啊,那邊就是錢少,不過事情也少,做個過渡也還行!”
“啥公司?”介韜歡喜起來,這一來上海就有工作,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一個檔次稍微高些的網吧,有兩百多臺機子,你做個網管該沒問題吧?”顧曉東替財哥回答道。
“這肯定沒問題!”
“那里的店長是老板的女兒,天姿國色??!”成才臉上一副驚喜模樣。
“哦?我桃花運也能這么好?”介韜忍不住驚嘆起來。
“嗯!對!對!天姿國色!”大家看著介韜都不斷的點起頭。
“財哥,你明天去找找健健的老大,要是可以的話,就讓介韜去接替健健?!?/p>
“我去,這太叫人開心了!來,各位,我敬大家一杯!”
吃完飯,成才提議去找個地方談心,立即得到大家的響應,于是一堆人就近找個網吧快樂的談起心來。
“你們先玩著,我要打電話了!”沒玩多久,關莉的電話來了,介韜連忙下機。
“你接電話,別在外面瞎跑!我們玩不了多久,明天要上班呢!”
“我先回去了,老婆約我上qq聊天呢!”介韜在成才口袋里翻出家門鑰匙。
“那你把電褥子幫我開開!”
“啥?你還要用電褥子?”介韜一邊搖頭一邊走著,這小子怎么能這么怕冷呢?
“有本事你晚上別用!”
當晚,介韜算是體會到什么是魔系寒冷,他這種不怕冷的人,也只能暖熱挨身的被窩,只要伸腿就會被冰冷的被窩凍得縮回來。
“小伙子,這下知道厲害了吧?”第二天早上,成才起床看到在被窩里面縮成一團的介韜,得意的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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