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件費用不超過5萬，你心里有個數。”介韜忽然收到高總的短信，他心中大吃一驚，連忙看看高總，發現他正和萬經理笑著閑扯，連自己看都沒看，就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這什么意思呢？”介韜琢磨著，高總能在這時候發短信給自己，顯然他知道什么自己不知情的事情，這應該就是關鍵時刻的幫助。
“小介，你等一下。”飯后散場的時候，陶總叫住介韜。
“陶總，有什么吩咐？”介韜連忙過去。
“姜經理那套方案，你覺得怎么樣？”
“從公司層面來看，規范化、信息化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實施方案你覺得有什么不妥嗎？”
“階梯價實際上并不科學，節省的費用很少，帶來的負面影響比較大，我最近被運維的兄弟們排擠的很厲害。”
“嗯！還有什么意見？”
“GPS定位成本較高，現階段根本不需要，除非是有相當大規模才劃算。”
“嗯，還有嗎？”
“軟件感覺價格比較高，我對軟件行情不了解，但從本專業角度來看，現在報價的水分很大。”介韜想到王瑋一張嘴能開出15萬的回扣，高總剛才短信通知自己費用不超過5萬，看來老板對這事情已經有所注意。
“嗯，現在報價多少？”
“68萬，估計過幾天能變成60萬。”
“呵呵，已經下來30萬了，還有什么建議嗎？”陶總笑笑。
“目前就這點，后面有什么建議，我再給您匯報。”
“好，這事情你多費點心。”
“中老年婦女之友！哈哈！”回家的路上關莉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不是挺好嘛！這些大姐阿姨都很照顧我呢！”介韜很是得意。
“你這是自我感覺良好吧？”
“你沒看我們公司這些領導對我都挺好嗎？”
“你啊，說你聰明吧，你很多方面確實很聰明，但說你傻吧，你確實也挺傻。”關莉挽住介韜的胳膊，把頭枕在他肩頭。
“那咱們散個步，你給我好好指點指點？”
“周主任是有求于你，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你進包廂前說的話，我就覺得這事情有風險。”
“我們要指紋考勤了，她是人事主管，想叫我給她開個方便，技術上找個處理方式，能叫她有操作空間。”
“所以你就敢說，出了事你一個人扛住？”
“是啊，高總叫我幫她。”
“就是那個上一代中老年婦女之友？”
“對！他是成才表哥的朋友，我在公司里的大哥。”
“你啊，膽子大，對人又實在，就不怕他們利用你？拿你去犧牲？”
“能被人利用，說明我有價值！”
“話說得倒是沒錯，但萬一你掉坑里了，怎么辦？”
“這不是有大哥撈我嗎？你看，剛才高總的提醒。”介韜拿出手機給關莉看短信。
“這個姜經理真是壞啊！”關莉瞬間發現蹊蹺。
“嗯，他果然是很壞，如果軟件真的五萬以內能買到，那么拋給我的15萬，就是個大坑！”介韜點點頭。
“他叫你談價格，打報告，萬一60萬批準了，他撈的更多！而你拿了15萬，追查起來，他可以叫你背鍋。”
“對啊，晚上老板叫住我，就問到了這些事情，幸好我今天決定不撈這個錢，回答的比較圓滑。”
“你啊，看誰都是好人，除了收拾你的姜經理，其他人都是好人！你總是罵姜經理，但你又說他給你打調薪報告，把你底薪調到4500，你不覺得你看人太片面嗎？你記著，誰最終給了你好處，誰才是真的幫你！你認為的好人，未必會給你辦好事！”
“啊？”介韜停下來，呆呆看著關莉，這是關莉第一次在職場事情上說他。
“你想想你自己，除了樂觀勤快之外，還有什么在職場的生存技能？對了，你還有忠誠！”
“沒錯！”
“你覺得這些人都是幫助你的人，其實吧，在我看來，他們都是利用你而已！”
“那我這種底層技術員，要想出人頭地，不就是要靠勤奮努力嗎？只要一勤奮努力，領導用的趁手，這不才有機會嗎？”
“傻瓜，有毒的草開漂亮的花，害你的人說愛你的話！你太善良了，把人想的都是那么好......”
“說的你好像職場斗爭經驗豐富一樣？”介韜想到關莉在電腦城被小江說成坑貨，現在卻教導自己做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雖然也沒啥經驗，還要你給我幫忙，但至少沒被人利用過啊！都是我利用別人！”
“所以他們說你是個坑貨！”介韜繼續笑著。
“你說了，我有當老板的潛質，這些人罵我的話，和罵老板的話都一樣！那你想想別人說你的話，都是什么？”
“哦……一句驚醒夢中人！他們都說我不錯，人很好，很勤快！”介韜意識到這個評價是什么意思。
“這是對老黃牛的評價！”關莉笑了，伸手捏了捏介韜的鼻子。
“你會嫌我傻嗎？”介韜忽然有了危機感，一頭老黃牛注定會失敗。
“我喜歡你對我傻，狼行千里吃肉，你以后在外面不管多兇猛，多強悍，只要你在我面前保持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就行！”關莉把頭埋在介韜懷中，輕輕的說：“抱抱！”
“好，抱抱！”介韜輕輕抱著關莉，把頭貼在她耳側。
“我其實很有野心，但我在你面前就會變成小女人，就喜歡享受這種被你慣被你寵的感覺……”
“你確實能當老板！”介韜已經明白自己和關莉的差距是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會把我寵的無法無天，我知道你一定會把我慣的橫行霸道，在你懷里我覺得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去考慮，只用閉著眼睛用心去享受就行了！”
“我一定會努力奮斗！讓你這輩子都能在我懷里無法無天，橫行霸道！”
“所以你要學著做一只狼！而不是老黃牛！”
“但我覺得我當不了狼啊！”
“環境會把你逼成食肉動物！”
“今晚啊，我算是重新認識你！”介韜抱著關莉走起來。
“傻瓜，我真的好喜歡你，算命先生說的對，咱們確實有緣份，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與眾不同，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老是吸引著我......”
“我也是真的好喜歡你！也許上輩子我是你爸，這輩子我們當夫妻，下輩子當母子，呵呵！”
“其實我很討厭肖雅，覺得她利用你，對我有威脅，但礙于你寄人籬下，我一直沒跟你發作。”
“這怎么忽然就扯到肖雅身上了呢？”介韜懵了。
“她對我好，我能感覺出她是把我當小孩哄，叫我安心而已。”
“你前幾天才說了她對你是真心好！”
“傻瓜，你會演戲嗎？你也就追我的時候演技還不錯，我前幾天要是不騙你，你這實在人，凈作實在事情，這些天大家還怎么相處啊？”
“對哦……”
“我還有兩天就要走了，正好今晚在外面散步，我才會跟你說實話，你還記得你說的那句話嗎？”
“什么話？”
“你要我給你胸口留個疤，防止你來上海有女人把你按倒在床上，當時我覺得可笑，能把你這大個子按倒，那要多健碩的女人才行？但我現在不這么認為了，對你這種單純善良的人，用用心計，不用按倒你，你都能乖乖躺床上脫衣服......”
“夸張了吧？”介韜搖搖頭。
“你要不要試試？”
“不敢......不敢......”
“我快要走了，要和當小女人的快樂時光說再見了！你放我下來。”
“不要我抱了？”
“傻瓜，我可以對天發誓，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以后不會再有了……”關莉站在介韜面前認真的說。
“我也可以對天發誓，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以后也不會再有了......”
“我在你面前會變得很傻，很笨！”關莉伸手搭住介韜的脖子。
“我在你面前永遠都很傻很笨！”介韜俯頭抵上關莉的額頭。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你是最棒的！加油！傻瓜！”
“嗯！我一定會努力！”
“記著，學著做一只狼！”
“做一只狼！”
“抱抱！”
“好，抱抱！”介韜緊緊抱住關莉。
“我們回家吧，我要去氣死肖雅，叫她嫉妒的沒法睡覺！”
“沒必要吧？”
“我不管！我都要走了，你還不能叫我無法無天一下？你竟敢反對我？”關莉瞪著介韜。
“呵呵！她看不上我，你放心吧！”
“我不能叫她糟蹋你！我自己都舍不得你每天那么辛苦，能讓她把你像保姆一樣的用著？連衛生巾都幫著買！呸！”
“糟蹋？”介韜實在不明白關莉在想什么，自己每天在外面跑來跑去，勞碌奔波，難道就不是被客戶糟蹋嗎？
“你別管了，反正我壓抑了十幾天的怒火，要爽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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