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高總招呼介韜,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不好。
“哥,啥情況?”介韜坐下遞根煙過去。
“媽的,這是什么套路?”高總接過煙罵了一句,介韜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沒敢接話,只是看著高總,等他繼續說下文。
“要我去新公司當總經理......老板看起來不像是把我調開,他倒是很癡迷金經理的那套......”高總吐了口煙。
“你別說,今天金經理說的事情,還真是鼓舞人心!”介韜想到金經理說的案例,不由得眉飛色舞起來。
“媽的!連我今天都被他說的耳目一新了!”高總思索起剛才老板跟自己的談話,金經理似乎給大家打開一扇窗戶,讓大家看到了一個新世界,老板也不例外。
“你說老萬找人進來對付你,是不是金經理啊?”
“這還用問嗎?但是這家伙提出來的東西偏偏又是那么高大上,讓人神往......”
“他說啥呢?”
“哎,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很裝逼的那套,企業轉型、高附加值、科技含量......”
“完了,我感覺要死翹翹了!”介韜覺得這些東西確實很高大上,自己真的不懂,連忙試探性的發了句感慨,想看看高總的反應。
“你看,咱們擅長打乒乓球,人家要把咱們從乒乓球隊拉到新成立的橋牌隊里,然后玩橋牌規則,你會橋牌嗎?”
“不會!”介韜干脆的搖搖頭。
“跟他們一起打橋牌,咱們豈不是要死翹翹了?”高總看了介韜一眼。
“那還用說嗎?”
“可是呢,橋牌看起來很美,似乎值得我們加入......”
“哥,咱要頂住誘惑,不能被他忽悠去送死!”介韜連忙阻攔高總。
“哎......我也很猶豫,說起做事吧,這新公司還真值得去......”高總的表情變得很糾結。
“一切聽你安排!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媽的,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想法?”
“我有個屁想法啊!刀山火海,只要是你安排,我都敢去!”
“滾吧,沒法跟你聊,一點意見都給不出來!”高總示意介韜離開。
“行,我回家陪老婆了!”介韜起身準備離去。
“對了,這次女朋友來,你樓上樓下的跑著,日子快樂吧?”
“啊?我每天不都是很快樂嗎?”介韜看了看高總,感覺他又要拿自己開涮,便立即裝起傻來。
“沒事了,你回吧!”高總見介韜裝傻,就沒有再說什么。
“窮就一個字,結不了婚,算了,不說也罷!煩心!”介韜搖搖頭。
“別這么悲觀,金經理不是才給大家開了眼界,未來的路美好的很呢!”高總起身也準備回家。
“紅塵來呀來,去呀去,都是一場夢……”介韜走到門口,自嘲的唱了一句。
“屁大點人,還紅塵呢!一副飽經滄桑的模樣!十年后你會明白現在有多快樂!”高總鎖上辦公室的門,拍拍介韜肩膀。
“呵呵,你已經有感悟了?”介韜想到高總這幾天躲老婆的事情,不由得開懷一笑。
“覺悟個毛!我聽從心的指揮!”
“呵呵,我相信命運的安排!”
“你做事愛博一把,不走心,這樣不行!”
“我這種渣渣,三流大專畢業,家庭普通,我不博一下,哪有什么機會呢?”介韜不以為然。
“說的對!不博一下,任何好機遇都是扯淡!”高總斬釘截鐵的說道。
“怎么?要去新公司?”
“去!這邊也不能放手!”
“有難度啊!”
“博一把咯!”高總意味深長的笑起來。
“好!那就博一把!”介韜附和著高總,怎么博卻一頭霧水。
“人生軌跡就是一念之差,到底是對是錯,結果來說話!”
“哥,你想的周到......”
兩人在樓下道別后,介韜一邊思考一邊回家,路上躺了個易拉罐,他抬腳打算踢飛它,舉起腳的瞬間,他腦中閃出第一次見到肖雅的情形。
“哎,一遇到問題,還是想找她聊聊......”介韜意識到這是自己潛意識導致,便決定去和肖雅說說公司的事情。
“說來也怪,她那么聰明,為什么能在劉鋯跟前栽跟頭?難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哎,顧盈盈不知道在干什么,也許正在籌辦婚事!金經理不去做傳銷真是可惜了,連高總都被他忽悠了,嗎的,高總要博一把,他這是打算怎么博……”介韜腦子里面一團亂麻。
進了樓門,介韜看到關莉和肖雅正在等電梯,她們也看到了心事重重的介韜。
“怎么樣?什么情況?”關莉迫不及待的問道。
“呵呵,又要博一把!”三人一同進電梯,上了11樓。
介韜說了今天會議的詳細情況后,肖雅搖了搖頭:“好復雜的內容,我完全不懂金經理說的那些事情,但看你一副無比神往的樣子,感覺他說的那些話,確實很符合企業發展需求!”
“你不懂?”介韜有點意外,但隨即明白肖雅可能真不懂公司營運。
“我怎么可能懂呢?”肖雅白了介韜一眼。
“切!我以為你啥都懂呢!”關莉把肖雅的臉扳著正對自己說道。
“你手咋這么欠呢?把老娘的臉整歪了,我跟你玩命!”肖雅抬手捏了關莉胸部一下作為報復。
“我去,這真是好姐妹了?”介韜對于她們兩個的親呢行為有些意外。
“今天我媽又給我電話了!”關莉退到介韜懷里。
“說啥了?”
“還能說啥啊!不就是那些話唄!”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給她唱了首歌......”
“哦?啥歌?不會又是就值得了愛吧?”
“切!我給她唱的是探清水河!”關莉得意的笑了。
“咳咳!”介韜被口水嗆到了,這歌詞豈不是要氣死關母!
“什么歌?”肖雅看起來沒聽過這首歌。
“給,你自己看吧!”關莉隨手拿過肖雅的筆記本,搜了歌詞給肖雅看。
“你對你媽真狠!”肖雅看看歌詞,給關莉豎了大拇指。
“桃葉兒那尖上尖
柳葉兒那遮滿了天
在其位的這個明啊公
細聽我來言吶
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藍靛廠啊
藍靛廠火器營兒有一個宋老三
提起那宋老三
兩口子賣大煙
一輩子無有兒
生了個女兒嬋娟吶
小妞哎年長一十五啊
起了個乳名兒荷花萬字叫大蓮
姑娘叫大蓮
俊俏好容顏
此鮮花無人采
琵琶斷弦無人彈吶
奴好比貂蟬思呂布哇
又好比閻婆惜坐樓想張三
太陽落了山
秋蟲兒鬧聲喧
日思夜想的六哥哥
來在了我的門前吶
約下了今晚三更來相會呀
大蓮我羞答答低頭無話言
一更鼓兒天
姑娘她淚漣漣
最可嘆二爹娘愛抽鴉片煙吶
耽誤了小奴我的婚姻事啊
青春要是過去何處你找少年
二更鼓兒發
小六兒他把墻爬
驚動了上房屋癡了心的女兒嬌娃喲
急慌忙打開了門雙扇吶
一把手拉住了心愛的小冤家
三更鼓兒喧
月亮它照中天
好一對多情的人對坐話纏綿吶
鴛鴦哎戲水我說說心里話呀
手拉著知心的人不住的淚漣漣
五更天大明
爹娘他知道細情
無廉恥的這個丫頭哎
敗壞了我的門庭啊
今日里一定要將你打呀
皮鞭子沾涼水定打不容情
大蓮無話說
被逼就跳了河
驚動了六哥哥
來探清水河喲
親人吶你死都是為了我呀
大蓮妹妹慢點走等等六哥哥
秋雨下連綿
霜降那清水河
好一對鐘情的人
雙雙跳下了河喲
鴛鴦哎戲水說說心里話呀
編成了小曲兒來探清水河
編成了小曲兒來探清水河”
“你猜我媽怎么說的?”關莉伸手摸著介韜的耳朵。
“我怎么知道啊?”介韜一邊回答,一邊留意著撫摸自己耳朵的那只手,因為回答稍有不慎,這只手就會教自己學說話。
“她說啊,怕是你跳了黃浦江,姓介的小子也就是去流幾滴眼淚而已!”關莉狠狠的揪住介韜的耳朵。
“呵呵……”介韜伸手握住耳朵上的手,厚臉皮笑著說:“你會游泳,淹不死,再一個呢,黃浦江水太臟,你跳不下去!”
“果然不錯,你沒良心!”關莉不高興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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