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遇險
剛剛菱悅鬧騰,王夫人覺得甚是頭疼,所以也不愿再多言語一句,遣走紅梅菱悅,自己獨自閉目靜養。Www.Pinwenba.Com 吧
突然壁櫥里一陣悉悉索索,王夫人睜開眼睛,但速速又閉上,假寐起來。
那悉悉索索聲音越來越近,不多時居然就在耳邊了,王夫人仍然閉目不看。
“你倒是也夠冷淡。”一語聲起。
“你在那壁櫥后面多大時刻了?”王夫人仍然閉著眼。
“也沒多長,只剛剛聽到該聽的。”那人又道。
“你信了?”王夫人仍是閉目問著,面上輕搐一下。
“信那些該信的。”那人答。
王夫人不語了,盞茶功夫里,這屋中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響。
“你睜開眼來。好端端怎么這樣?”那人問。
“我現在沒耐煩見你。”王夫人道,“何以提前回來都不通報了?”
“本想給點驚喜,看來并不是我所想的,你不耐煩見我啊。”那人悻悻道。
“什么驚喜?”王夫人睜開眼睛,果然只聽聲音不看相貌,還是陣陣男人氣息撲面而來,一見真容,真是……王夫人自己都不愿想了……真是跟燕南春相距太遠了,那前一個若是羽化的男仙,后一個便是尖嘴猴腮的戲子。
王夫人不忍再觀,又閉上眼睛。
雖然何三高挑,但卻與“高大”二字相距甚遠,那細腰只有她王倩的半個腰粗,抱上去什么感覺,“哎”,王夫人不禁嘆氣出聲。
還有那牙,左右各一個虎齒,一笑,讓人寒氣森森,覺得仿佛大蟲就在面前,隨時準備要嗜人血肉一般。
“哎!”,王夫人不禁又嘆口氣。
自己當初投了這人懷抱,實在該恨那燕南春,若不是冷面冷心冷淡了自己,她王倩怎會那樣按耐不住?如今想來萬事已晚,只是閉眼不見也是幸事,閉眼不見也是幸事啊。
“你讓我當莊主?”突然那聲音又熱切切貼了過來。
“你不是已把事情都聽了去嗎,何必假惺惺做此一問。”王夫人閉眼,那兩聲嘆息居然把她嘆得越發沒有精氣神了:敢情剛才菱悅鬧騰的過分,自己年紀漸大,實在疲于應付了?
“你沒有負了我,我也給你樣禮物!”何三神秘在王夫人耳邊道。
“你奶奶的,跟我裝什么算,你哪件禮物不是我的銀錢換來!滾一邊去,不是菱悅百言千語,天天在我耳邊聒噪,我耐煩讓你當莊主?”王夫人怒起,此刻本是煩了又煩,何三卻不看臉色,在這啰嗦。
“噓,息怒,息怒。”何三仍是小聲道,“那禮物就在門外山桔的杈椏上。我現在就悄悄捉了他來,你必不似現在這樣煩躁,一定高興了。”
說著,何三突然飛步從窗口騰躍出去,跳到樹上,掄起重拳,一下砸飛了孫永葆。
此景若在旁人眼里,定引來萬分驚詫:怎么瘦精精的這個人力大如此?
不過,這槌自然在王夫人意料中,一點都不驚異,此刻她只圓睜著眼睛,憑窗看著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那個老男人。
孫永葆從來辦事牢靠,沒有十足把握,不敢輕舉妄動半步。今早在老山桔上目睹了菱悅小姐的縱情尖叫,心中自是被這女子神偉音效給震撼了,想自己為了在深山老林中訓鳥,練得呼嘯功夫,只要凝神屏氣,就能把遠在數里外的飛禽給哨來,卻不想這自傲的本事跟眼下菱悅小姐比,還差的很遠。正神思飛揚間,忽覺一陣轟鳴,金星亂冒,他老孫頭便撞在了院中的石頭地磚上不能動彈。
用手一摸,黏糊糊,原來那腦袋上的血已經滋滋沁出了。
然后,并不等他多做反應,老舊的身子便被一個大手拽著,拖到王夫人房中。
“三兒,你果然牢靠!”王夫人這下久閉的眼睛終于盯著何三看,話里話外全是表揚。
說罷,王夫人挪到孫永葆跟前,長長指甲嵌到肉里,捏著那張老臉仔細端詳。
“你在樹上待著干嘛?”王夫人滿臉疑惑。
孫永葆一嘴是血,估計剛剛一摔,老齒掉了幾顆,此刻這個情形,他想答話,只是那唇齒麻木,實在答不上來。
“你倒懶得理我?”“啪”一個嘴巴甩去,老孫頭差點暈了,他哪里知道王夫人最恨別人懶得理她了,當初燕南春就懶得理她,差點沒把她心氣得燒成糊糊。
只是這王夫人哪里知道,眼前給血糊住的老頭并非懶得理她,實在是滿頭滿嘴都疼痛,真真講不出一句話來。
“呀,他還不說!”“啪”“啪”,又是兩嘴巴,王夫人歪著臉,睨著眼,似笑不笑,“喊來紅梅,說有了客人需要伺候。”
聽吩咐,何三讓仆從喚來了紅梅。
“夫人,據我看,拿來辣椒水抹抹涂涂,或許他想說點什么。”筱梅說著并不待王夫人指示,上去三兩下除去孫永葆衣物。
玉玨!
王夫人突見衣中一個玉玨掉出,此物不是燕南春的是誰的!
一下子,臉面上風卷云涌起來。
“怎么玉玨在他身上!拿辣椒水來,拿辣椒水來!”王夫人心緒立即爆到峰值。
語不待停,筱紅已經旖旎來到:紅衣紅鞋,手中還端著一盆紅彤彤的辣椒水。
孫永葆雖生死經歷不下數場,但從沒有激靈過,只是此刻他激靈了,而且渾身像篩子一樣抖了起來。
他真想大聲喊停!
只是幾欲張嘴,卻發不出丁點聲響。
這下,他真真驚懼在那里了。
刀過,水落。辣椒水澆在新傷口上,并不待拷問,孫永葆一下暈了過去。
“孱弱成這樣還當細作?”何三詫異。
盞茶功夫,一桶冰涼井水澆在孫永葆頭上,他仍是沒醒,再澆,醒了。
“孫永葆!”紅梅二人捂嘴瞪眼,立在那半天才反應過來。
“夫人,此人不是旁人,卻是馬瑞文那賊子的管家孫永葆。我們每每到鏡湖島上,都吃這個老東西的茶呢。”筱紅急急報來。
“馬瑞文的管家?”王夫人圓臉由白轉紅,紅而復紫,“好不叮咚的,怎么倒先派人來刺探了,難道我的事情他懷疑了不成?”
“往死里打,直到拷問了緣由出來!還有問問這玉玨是從哪得的。”王夫人擰著眉毛,頭也不回,急急步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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