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2
“她要你代她來出版?”
風莫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剛剛的落寞只是假象。Www.Pinwenba.Com 吧
“恩”
世淺絕在詫異的同時,很快的作出了回答。
風莫的眼神更冷了,她難道真的不打算在這里呆下去?
好像知道風莫在想什么般,世淺絕再次開口。
“她可能會在參加完簡壹的婚禮后離開。”
“恩。”
環在杯壁上的手指輕輕托起杯子,突然間悠閑地喝了一口咖啡。
他那般淡定,世淺絕忍不住頭皮發麻,他深深感覺到一個事實:千葉和他斗,是絕對沒有贏的機會。
“那接下來怎么辦?”
想到事實性的問題,世淺絕蹙眉。千葉就不是一個能夠輕易改變決定的人,想要她不離開談何容易。
“出版商要求她親自簽約。”
風莫慢悠悠的說。
“恩。”
世淺絕知道這是他要傳達給她的意思。奇怪,他居然會和千葉的前男友成為好朋友。這個前男友叫起來還真別扭,還是盡早讓其歸位的好。既然他能從冷漠中變得淡然,那么恐怕也有十分把握。
“最近跟她相處得怎么樣?”
“一般。”
果然還是大神的回答。
世淺絕雞凍了,他能不能不這么敷衍?不過,如果真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事情又怎會如此復雜?世淺絕從另一個角度想想覺得也對。跟風莫呆久了,他的自我安慰能力也跟著急劇加強。
“她當初為什么離開?”
風莫抬眼看向他,說話的語氣還是淡淡的。
世淺絕知道他在乎這個問題。
“不知道。”
“你當初不也是問過一遍嗎?我當初也有問過月,月也不知道。她們兩姐妹原來是無話不說,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千葉居然連月都沒說。”
十年前,他得知千葉去美國了,他比誰都詫異。但是,月也跟著去了美國,他倒是很開心,這意味著他也可以回美國了。
直到五年前的一次商務會議上,他作為投資方見到了長風廣告公司的老板風莫,他才知道風莫不簡單。談判會上,冷靜客觀的分析讓他不得不點頭同意把自己的案子交給他,好像除了他,他不覺得其它的公司會合適。后來,世淺絕沒想過風莫會主動找他。
“她過得怎么樣?”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站在他面前說。
很明顯,風莫知道他是誰。
世淺絕當時看了風莫一眼,頓時有種被冰凍的感覺。長這么大,他居然會覺得一個男的能夠給他帶來冰冷!他冰冷的氣息太強烈。
世淺絕說:“還好。”
“恩,謝謝。”
再次開口,冰冷的聲音里雜有一絲溫柔。雖然微小,世淺絕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作為商人,洞察力相當重要。
他看著那個男子在眼前帶著冰冷的氣息前行。知道她好就足夠,這份愛恐怕自己也做不到吧。看樣子,他不是不知道千葉去了哪里?怎么辦,他好像會去幫助他了。
的確,風莫知道宋千葉去了哪里。以風爸作為W市市長來說,風莫利用權職查一下她的去處并不難。只是,他為什么會一直沒去找她,而是在這里等她?
是的,等她。
“恩。”
世淺絕的話沒有激起漣漪,風莫的表情沒有變化,仿佛早就知道了結果。
“你既然知道那還問什么。”
世淺絕氣倒。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好脾氣的人,可今天還會無語到爆。
“不確定。”
好吧,他又成功的被這句話澆滅了火氣。他能夠理解風莫的那份感覺:期待是,卻又害怕不是。沒有準確的回答,再怎么自信的人,也會不淡定。風莫顯然比他要淡定,即使千葉是他唯一不能淡定的原因。
“那你打算……”怎么辦?
“看著辦。”
風莫輕輕勾唇,站起來。
悠然前行的身影在漸漸縮小。世淺絕收回詫異,看了看眼前的空杯。好像十年前那個風輕云淡的人又回來了,一杯咖啡的時間他就想通了?相識五年,第一次看見冰塊笑了。居然會笑,千葉究竟做了什么事讓他變得冷冰冰呢?
有些事情,證據比猜測要靠譜。
宋千葉去了一趟孤兒院。
反正這幾天閑著也是閑著,她也很久沒有跟孩子們相處了,去看看也是一種快樂。十年里,她哪有什么國際時間去孤兒院當義工啊,那時候她幾乎都要把自己劈成兩半了。
搖晃著孩子們送她的手工小風鈴,眉梢都忍不住笑了。
能夠去看看他們,很不錯,她決定這幾天都去孤兒院。
走到路旁,她等著紅綠燈。綠燈亮了,她抬眸,驀然怔住。
對面明亮的路燈下,他站在那里,眼神透過燈光的暈圈定定地無言鎖住她。
是他。
準備邁動的腳不由自主的停住。這次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很久沒見過了,回來見到他都是白色襯衫。她就是覺得他穿白色好看,她看著白色的身影走過來。
走動,她收回思緒,往對面走去。抬頭挺胸,似乎在昭示著她的勇敢。
“能不能陪我走走?”
“……恩。”
在路中相遇,她以為他會假裝不認識她。卻沒有想過,他會這么淡定的叫住她。
他安靜的走在她左邊不說話。
并排行走的步調讓她覺得他們是已經走了一輩子的夫妻,一致、緩慢。
“去哪?”她站定,抬頭看向他。
風莫別過臉頰,并不看她。“這里”
公交站?要坐車嗎?
“你有沒有零錢?”
“沒……。”宋千葉微囧,她回W市出來得少,出來,她要么走路,要么就是開蘇小墨的車。
“喏。”修長的手指擎著兩張一元的紙幣。
她從他手里拿過一張紙幣,指甲無意中滑過他的手心。
她有些擔心的看向他,他似乎一無所覺,眼睛盯著公車過來的方向。
是她多慮了。
“走吧!”
他清淡的聲音響起。她跟著他身后上了車。
車上寥寥數人,有很多空余的座位。
風莫徑直走到一個兩人并排座位坐下。
看著他坐下,她有些不知所措,停頓。
“過來。”
淡淡的聲音杳無波瀾。
她糾結著看向他,他卻專注著窗外。
宋千葉你以前都不害怕他,難道他不生氣的時候你還害怕他嗎?她自嘲的笑了笑,卻不想她的表情落入了他的眼中。
“和我一起坐,有這么痛苦?”
隨著她的坐下,澀澀的聲音在耳邊不大不小地傳過來。
“不、不是。”她有些焦急地解釋。
只是,他不曾轉回的頭卻在告訴她,他根本不在意。
算了。解釋又有什么用。
沉默突然間蔓延,橫亙在他們中間無法跨越。
“到了。”
她反射性的站起身,卻因司機剎車,站立不穩地往后倒去。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感,他修長的手及時地抓住了她。待她站穩,隨即松開。
“謝謝。”
她苦澀的笑了笑。
“不用這么客氣。”風莫率先走下去。
“A大?”
她打量著四周的房屋風景,遲疑的說出口。
“難為你還記得。”
一向淡然的聲音里略帶嘲諷。
“我、來過一次。”
來過一次,還遇到了那個和你一樣冷漠的人。只是,他不是你。
“什么時候?”
“我回來的那天。”
宋千葉吶吶的說道。有些莫名的心虛。她對這樣的風莫,很不了解。他以前也很溫柔,只是她親手扔了他的溫柔,所以她無法想象他的好。
“如果不是我去找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出現了?”
“我、、、”她本來就是這么打算的。此刻,竟然有些說不出口。
“你不想解釋嗎?”風莫平復心情,聲音里已聽不出情緒。
“我、、、”
解釋什么?她離開的原因?還是她剛剛的猶豫?
“這不是千葉嗎?”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前方打斷了她無法說出的話。
“文老師!”
沒想到文老師還在A大教書。他不是前段時間出了車禍嗎?當時聽說還很嚴重,可嚇壞了他們這一批學子。
“怎么一去美國留學、、就這么久、不回來了?好像、都有十年了。”文老師因為出了車禍,說話明顯有些吃力,緩慢。
“恩。是有十年了。”宋千葉微笑著,這一切很親切,尤其是對文老師。
“當初不是只有兩年嗎?都不回來看看老師。”
“我、我覺得那邊發展還不錯,就在那邊試著闖闖。后來,一直有些忙。”雖然這是事實,但是風莫在她身邊,她都覺得像是在找借口。
“呵呵,沒事,多回來看看。風莫,也跟著回來了!”文老師對他們的事還印象頗深,這一對金童玉女,也曾是他們老師看好的一對。
“文老師。”沉默在一旁的風莫微笑著點頭。
“這段時間、干什么去了?見到你的次數少了哦!”說話的語氣好像相識多年的好友。
“工作上有點忙碌,還有部分私人事情要做。來的時間就少了。”
宋千葉聽到解釋,竟會覺得說話簡短的習慣不是風莫的。
“年輕就是好啊!”他拍拍風莫的肩膀,笑得慈祥。“你們繼續聊,看看母校,有空的時候、常回來看看。”說完,離開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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