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宋千葉清醒了一點,氣息不穩地叫道:“風莫!”
他的動作一滯,停住了,唇還在她的唇瓣上停駐,低喘著。Www.Pinwenba.Com 吧
良久,才聽見他低沉的聲音:“我輸了。”
什么意思?
“經過這么多年,比起你的毫無牽掛,我輸了。”
為什么他的聲音聽起來這么苦澀。
而她卻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風莫,你喝醉了嗎?”她惴惴不安地問。
沉默,他忽然抬頭,深邃的眼睛里是狼狽和憤怒,卻又是無比清醒。他冷冷地說:“我不是喝醉了。”
“你……”宋千葉一怔。
驀地,他收緊了手臂,她撞進了他的懷里,鼻子撞得生疼,她的眼淚迸了出來。
“風莫……”
他的胸口不疼嗎?她都聽到了一聲清晰的碰撞。
他的手握得更緊了,好像要把她整個嵌入他的懷抱中。
他喝醉了罷。清醒了,他不會這么做。
沉默。她當真認為他醉了么?
他猛地推開她,冰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突然消失,一如他突然出現。如若不是唇上微微的刺痛,她真覺得這是一個荒唐的夢。
拿出包中的鑰匙開門,關了門她傻傻的往陽臺走去。
呆呆的,站了不知道有多久。
直到模糊的視線突然間有些明亮。她看向四周,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是凌晨了。
“千葉,你現在有時間嗎?”
這是簡壹結婚后一天,長江第一次正面找她。其余的時候,因為住在他家,她會經常遇見他,他都只是點點頭就沉默了。宋千葉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氣,但她覺得沒必要解釋,也就沒有那樣做。
“恩,長江。”
她也沒有什么驚訝,遲早會來問的。
“那去下面的咖啡廳坐坐。”長江家就在四五樓,蘇小墨開的咖啡廳在二樓。
宋千葉點點頭,尾隨他走進電梯。
長江讓侍者送來兩杯黑咖啡。
咖啡送來,長江直接進入正題。“千葉,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找你。”
宋千葉搖搖頭。
“你是做好了我來找你的準備,是不是?”
宋千葉很認真的點頭。
“千葉,大學的時候我其實一直挺看好你們的,盡管那時候喜歡老大的女生大有人在,漂亮聰明優秀的人不缺你一個。偏偏老大算計,算計的都是想讓你成為她女朋友。”
宋千葉不知道長江提起以前干什么,她沉默不語,沒有打斷他。
“還記不記得你們第一次見面?”長江突兀地說道。
她當然記得,她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超市。只是那時候,她并沒有發現他的特別,只覺得氣質甚佳。
“那次我們在食堂吃完飯后,我們回寢室打牌去了。那是第一次老大沒有收我們輸掉的錢。當時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我問他有什么好事值得高興的,他好像是回了我一句,好事么?過段時間就有了。有一段時間,你特別愛《非仙》,小墨老是有意無意就提到,老大在旁邊敲計算機并沒有什么反應。直到有一天,我看見老大也在玩《非仙》時,我才驚訝地問了一句他在干嘛,他頭也沒抬的跟我說了一句,追你家大嫂。我是沒聽見去,心里怎么也不相信萬年光棍會從良。何況,那時候我還想著和小墨約會穿什么衣服。”長江說到這里,略帶嘲諷的笑了笑。
她知道他是為了她才開始玩的游戲,只是沒想過會這么早。她一直以為自己夠聰明,能夠猜到笑清風就是他,卻沒想過他步步為營。
見宋千葉有些恍惚,長江再次開口:“你離開的那天,他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回風家。三天后我們在公寓里找到了他,一地的空啤酒瓶,他人就坐在那堆酒瓶上。他還在喝酒,還是睜大眼睛看著外面。我是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模樣,空洞的眼神,整個人就像被掏空了一般絕望。他是一個多么高傲的人,居然也會露出那種表情……”
長江看著宋千葉握杯的手微微一抖。
“我們拿他沒轍,最后是風叔叔過來說了一句話,他就振作了起來。公司,上班,加班,回家。他很忙碌,和以前沒什么兩樣,更忙了,也更冰冷了。直到梓慕梓琪出生,我才在他身上看到一絲人氣。你還不知道吧,他在這里開了一家公司,把總部移到W市了。他這么做,應該有你的原因在吧!”
長江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些,她不要知道,他別說了行不行?
“長江,這些我都知道。”她出言打斷他。
長江看著她,眼睛里是不可思議,半響,“千葉,你真心狠。”
心狠?
是的,她心狠。
對自己更狠。
“長江,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讓我安心離開,行不行?”
她不管了,約也不想簽了。她真的想離開,累了,也倦了。
長江沉默不語,半響,“安心?你確定你能夠安心離開?”
宋千葉站起的腿一軟。安心?她真能安心嗎?
她踉蹌著跑了。
公園的椅上,宋千葉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長江為什么要將這些事情告訴她。為什么……
她從來沒想過她的離開會給他帶來這么大的傷害。一直以為是他背叛了她,她選擇了自私,只想著自己逃離開來。她真的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他會過得這么不開心。這真不是她想要的,真不是……
她埋頭在膝。
滾燙的眼淚在膝蓋上烙出深深的印痕。
她居然走了,她居然又走了。
風莫五指緊握,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氣。
她怎么可以在再次攪亂他生活的時候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大,你的手流血了。”
血水順著五指的縫隙緩緩流下。
齊澤用力扳開他緊握的手指。略淺的指甲鉆進手掌的紋縫里。
齊澤從長江手里接過紙張,輕輕擦去了血跡。
長江稟明宋千葉離開的時候他也害怕風莫會做出什么事情來,結果他只是臉色更陰沉,更沉默了。如果不是齊澤的呼聲,他還沒反應過來。
“老大……”
長江很擔心。
“你們先出去吧!”
冰冷的聲音里沒有絲毫情緒。
齊澤看了看風莫的表情,沒有什么不同,和長江相視一眼,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地關上。
空氣里夾雜著濃濃的煙味。站在窗戶邊的人絲毫不覺。
煙火閃爍在指尖,墨黑的眼眸盯著燈光不發一語。
她真的一刻都不愿意與他呆在同一個地方嗎?
唇間仿佛還殘留著前天她的氣息。那天他是喝了不少酒,可是他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一直清醒的看著自己沉淪。
只是,她怎么可以就這樣走了?
如果走,她會走到哪里去?
他從不相信天涯海角,可這次他愿意相信。
“喂”
風莫接通手機。
“我說老大啊,你也接個電話好吧?”
世淺絕無奈的聲音通過電話線傳了過來。
“恩,說完了?”
“說完了,我掛了。”風莫的嗓音里很平淡。
“別,別,我有你很想知道的事情。”
世淺絕連忙打住自己的抱怨,說出真正打電話的目的。
“說。”
風少爺現在沒心情聽他啰嗦。
“咳,”世淺絕咳嗽一聲,“千葉沒有回美國。”
“是嗎?”
風莫說話停頓了一下。
“她不會從別的地方回去?”
“我說老大啊,你是不是糊涂了?如果你是千葉,你會沒事繞個大圈回去嗎?而且,我是查了W市的出境記錄的。沒有關于她的任何記錄。”
世淺絕暗自嘆息,他一遇到千葉的事,就會失去冷靜。恐怕他一無所覺。
“恩,謝謝.”
“沒事,不用謝。”只有你和千葉的事情給解決了,我才能安全回家去。世淺絕暗自說道。不然,月每天在自己的耳邊念叨著這件事,他也不得安寧。
“哪天你請我喝喜酒就好。”
“恩。”
隨后是電話余音。
世淺絕無奈地笑一笑。還是只有千葉的事情才能引起他的關注。
來這里三天了,宋千葉端著一杯烏龍茶坐在民居的院里。
一直就很想來X鎮,但有這樣那樣的原因總是沒有機會。
不知道小墨她們會不會擔心了。輕愁鎖上了眉頭。
長江找她的當天,她就離開了W市市區。她簡單的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錢包就出來了,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告訴小墨她離開了,可能一年不會回去。希望她不要擔心,她如果想回去了就會回去。
X鎮果然山清水秀,就像現實中的水墨畫,人間的蓬萊仙閣。她很喜歡這里,這里的百姓都很隨和,她在這里能夠很輕松自在。
懶懶的動了動,剛來這里幾天她就不想離開了。
她在這里租了一家居民小院。房東馮奶奶,和年邁的老伴生活著。馮奶奶兩人無兒無女,靠的是年輕時賺下的家底和房子的租金度日。他們是很好的一家人,對宋千葉是倍加關照,宋千葉便也在這里付下了一年的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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