踐踏的自尊
“長江,我想找你問一個人的情況。Www.Pinwenba.Com 吧”
祈總經理這日來到長江設計部的辦公室,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這樣。
“祈哥,誰啊?”
這個時候祈長林倒猶豫了。
“宋千葉”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長江很意外,驚訝之后反應頗為冷淡。
“她是我老婆的好朋友。”
“阿莫呢?”
長江狐疑地看了祈長林一眼。
“你說吧,老大平時冷靜、理智、甚至有些冷漠,對不對?”
祈長林點點頭,表示贊同。
“她就是唯一一個能讓老大不冷靜、不理智,也冷漠不起來的人。”
“她?”祈長林有些懷疑。那女孩子長得是還可以,只是她能對風莫有這么大的影響?
“不然你以為老大這次為什么會住院?”
“原來如此。”祈長林眼睛里閃過一絲清明。
“什么原來如此?”長江對這些問話更是奇怪了。
祈長林神秘一笑,“你好好工作吧!我去別的部門溜達溜達。”
看著離開的背影,長江想了想,這祈哥葫蘆里賣什么藥了。
風莫在上班。
現在對于長風廣告公司的人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老大,回去休息!”
長江很不爽。這人簡直不把命當命,就算是天威他也要犯一次。
“長江,我沒事。”
因多日熬夜,臉色有些蒼白的風莫沒有因為長江命令式語氣生氣。
“公司沒有你也不會倒的。”祈長林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確定?”
風莫挑眉。
“總經理你好像是負責市場部和總經部的吧?”
當初祈長林和風莫創辦了長風廣告公司,分工就很明確,各取所長,祈長林是總經理,風莫是總監。祈長林也是A大的,不過比風莫高了兩屆,宋千葉自是不太了解。現在長風把總部從上海搬了過來,他總經理自然也過來了。上海那邊現在是毛線在主管。
“總比命都沒有了強!”
祈長林白了風莫一眼,長江、毛線、齊澤怕他,他可不怕。
“好了,老祈,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祈長林提高了分貝。
“好,你自有分寸是吧?今兒個我給你找了個策劃助理,讓你能不了。”
“我不需要。”
他又何嘗不了解自己需要休息,只是忙碌可以讓他無暇想其它。
“你自己去跟她說吧!保重,哥們!”
祈長林拉著長江走了出去,速戰速決,他可沒有勇氣再呆下去。
長江在被動中眼里一陣發亮,不知是開心還是詫異。
“篤篤”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風莫頭也不抬,做自己的事。
“我不需要助理,您可另尋高就。”
薄唇說著禮貌的話語,卻又是冷酷無情。
沉默。
一陣沉默。
宋千葉臉色蒼白,抿緊紅唇,眼睛定定地盯住他。她一步一步走向他,看著熟悉的面孔上皺著的黑眉,讓她情不自禁的想撫平它。
久久不見有人回答,風莫看向來人。
“你來干什么?”
出口的話語竟是那般冷酷犀利。
“做你的策劃助理。”
來這前,她就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不能打退堂鼓。
“我不需要。”
她究竟想怎樣?在他完全不知情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半個月后又出現在他面前?她當他是什么?
“如果宋小姐需要酒店,風莫倒是可以介紹您去另一家。”
宋千葉張張嘴,沒想過他的話可以這么傷人。
“我、、、”她垂眸,悲傷在眼睛里流動。
“宋小姐,請坐,想喝些什么。我這里只有紅茶。”綠茶和半發酵茶早就被長江給拿走了,他印象中她最愛的是烏龍。
宋千葉搖搖頭。
風莫也不勉強。“很想知道宋小姐今天來找風莫是為了來擔任策劃助理的事?”
他的客氣生疏,讓她有些難以招架。她只學會了讓關系更加客氣生疏,卻不知道怎樣使關系融洽。
“我、我遇見王琳了,她說、、她說你住院了……”
“如果您是來探望病人,很抱歉,您也可以看到我現在情況挺好,更沒有必要打著策劃助理的幌子。看也看到了,那您可以回去了!”
風莫嘲諷著打斷她。
宋千葉說不出話來。
風莫淡漠地瞥她一眼。
“李秘書,送客。”
風莫拿起桌上的電話對秘書室說道。
宋千葉撲過去,搶過風莫手里電話。
“麻煩您稍后進來。”
冰冷快速。隨后,掛斷電話。
李秘書在秘書室里看著響著“嘟嘟”聲的電話不知所措。剛剛總經理出去的時候叮囑過,無論總監辦公室發生什么事都不需要管。她想著這事要是讓總監知道了,她就完了。也許總經理是看出了她的猶豫,當時笑著說了一句,你們總監日后會感謝你的。所以為了總監的幸福,她失聰了。
“你……”
他的聲音很是嚴厲,他要很努力才能控制自己的雙手不將她拖出去。
宋千葉閉閉眼睛,白皙的臉上浮上一陣無奈感。
“風莫,我想有個家。”
想有個家?當初她不是說不要回到他身邊嗎?她是想和別人有個家,所以希望他不再糾纏她?糾纏,他第一次覺得他愛得卑微。
“那祝福你。”
這幾個字幾乎說得咬牙切齒。
“如果我沒記錯,你想有個家的對象是一個叫文杰的 ……那次在簡壹的婚禮上讓你笑得心花怒放的人吧?”風莫看著她,極盡嘲諷地說著。
她以前一直覺得言語可以傷人,卻不曾想過言語是這般傷人。如今她是見識到了,她有些難堪地辯解:“不是”。
“不是什么?”風莫緊迫的視線盯著她,“不是他,還是不想我祝福,還是不是真的想要有個家?”
雖然還是疑問的語氣,但是他能夠很篤定她說話的真意。如果今天他不逼她說出來,她就會一直逃避,只會一直縮回她自己的保護殼里。
風莫,你為了她一廂情愿地當個小丑也不能永無止境地當下去。
宋千葉呆住。這是她早該料到的不是嗎?只是想挽回她們的感情,她來了,踩著自己的自尊來了。他還是不相信她,但就算他不愿相信,她還是要解釋。
“我和文杰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覺得她這樣說有些徒勞。
“不是我想的哪樣?”灼人的視線緊盯住她。
“他……”算了。既然都不相信,她又何必再解釋。
她撇開臉頰,清冽的聲音里只有淡然。“好好照顧自己。”
這一刻,她只想離開。
“宋千葉,你敢走!”風莫厲聲道。
該死!遇到問題就只想著逃避的女人。讓她說出來就有那么難?風莫想也沒想地打了個電話。
掛掉。
他來不及穿西裝,直接就奔了出來。
該死!他有些頭暈地扶著高層專梯墻壁,卻一點也不想閉上眼睛。
“你們想干什么?”宋千葉難得憤怒地看著面前的人。
“對不起,宋小姐,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保安畢恭畢敬地回答,行動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宋千葉看著這個場面,倒是冷靜了下來。
“沒想過長風公司是這樣待客的。”
“特殊的人有特殊的待客之道。”
冰冷的聲音從身后響起,風莫猶如天神般地降臨大廳。
大堂里來來往往的女職員看著高大挺拔的帥氣身影,紛紛掛上最標準的職業笑容。公司里一直傳言總經理和總監之間有JQ,這個消息雖然未得到證實,卻是傷透了多少美女的心。盡管這樣,傷心歸傷心,她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著總監,只要他一天沒結婚,她們都還是有機會的。一般情況下,總監都會穿得很正式。今天這樣不是不正式,只是穿得有些凌亂的情況還真是不多。
她們看著她們的總監一臉冰冷地朝著大堂里穿黑色風衣的女人走去。
那個女人是誰?
“走吧!”伸手握緊她的小手,熟悉的觸感如在夢里復蘇。他朝兩位保安點點頭,表示道謝。
總監居然帶女人來公司?一番人總免不了竊竊私語。
看著兩人離開時般配的背影,羨慕、妒忌、加心碎了一地。
“阿謙,你怎么干起了攔人這檔事來啦!”
閑著的,沒閑的,聽此一問,紛紛聚攏而來,欲了解前因后果。
“你以為我想啊!是總監親自電話要我攔人。”
“是啊!我那時要多吃驚就有多吃驚!”
另外一個保安附和道。
“我是第一次見總監和女人在公眾面前親密。”前臺小麗插嘴道。
“所以我的心也碎了。死心了。那女人估計和總監關系非同一般了。”
“好了。八卦的事都討論盡了吧!”
祈長林一臉笑容燦爛。
“啊!總經理!”
“你們記得以后她是你們總監夫人就行了!”
“真的呀?”
“等著瞧吧!好了,都散了吧!”
祈長林拍拍手。
宋千葉從來沒有坐過這么快的車,開車的人一臉冰冷,車速卻是快得有些嚇人。她倒保留著一份克制的冷靜,沒有尖叫出聲。她看著旁邊臉色有些蒼白的人,她擔心他的身體。
“慢點開,我不會跑。”
淡然開口。
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從反光鏡內看見她白皙的臉更慘白了,速度竟慢了下來。
“接著說”他看著前方說。
她看著他冰冷的側臉,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我和他只是好朋友,永遠不會變質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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