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狗還是主人?
幾個正在洗衣的中年女工起先不以為意,這洗衣房中常有雜役進出。Www.Pinwenba.Com 吧及至看清是陸凡走了進來,幾個雜役不由慌了神,連忙起身行禮。
“大少爺……”
“見過大少爺……”
陸凡走上前來,握住敏娘的手。
“大少爺,您來了……”,這是一雙如同樹皮一般粗糙的手,上面又紅又腫,顯是常干雜活,留下了不少疤痕。
自己現在就是白天涯,這白天涯既然是敏娘帶大的,敏娘又是白母生前的使喚丫鬟,自己作為白家大少,自是不能虧待了她。
敏娘曾是白母的使喚丫頭,想來也不過四十來歲,但現在陸凡面前的女人,滿頭白發,兩眼紅腫,說她六十歲,只怕也有人相信。
“敏娘,你的眼睛?”
“我沒事,就是經常想起主母、少爺還有阿枝,哭的多了,看東西差了些……少爺,您瘦了……”
“阿枝?”
“大少爺,阿枝就是敏娘的女兒,小時侯,為了給您喂奶,阿枝可是沒吃上幾口她親媽的奶。您小時,阿枝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轉,我們還取笑她,讓她將來給您填房呢,可惜這丫頭體質差,沒養大,十一、二歲上時就沒了,是她沒福氣……”一邊一個仆從在邊上插嘴說著陳年往事。
女仆的話似乎是在陸凡心口上重重敲了一錘,一個畫面出現在陸凡的腦海,一個扎著小辮,身穿碎花布小褂的小女孩跟在少年陸凡的身后,口中不停喊著:“陸凡哥哥,等等我”,這,卻是陸凡自己的記憶。
還有這種事,這個白天涯,自己的奶媽對他如此的付出,他居然不聞不顧,讓其在家族中受盡欺凌,此人實在薄情,陸凡自忖雖不是什么好人,但情義二字絕不會負。
“都圍在這兒做什么,衣服洗好了嗎,明天還等著用呢”,一個難聽的公鴨嗓傳來,正是適才那個管事的回來了,“喲,這不是天涯大少爺么,大少爺好”。雖是請安,這管事口中卻沒有半分恭敬之意。
“一個一個的都呆著干什么?想偷懶呀,還不干活去。”管事的吼道。
“是,是……”敏娘抽會握住陸凡的手,喃喃應道,彎身撿起地上一只木盆。
“敏娘,我回來了,自然要好好孝敬您,哪用得著做這些粗活”,陸凡連忙搶過木盆,扶住敏娘。
“大少爺,這,可由不得您,干粗活,這是她的命”,管事在一旁說道。
“你說什么?”陸凡望向管事,森然說道。
管事覺得陸凡雙目如電,不敢對視,不由嚇了一跳,心中嘀咕,“這廢物大少,不是只有淬體七重的修為嗎,怎的如此嚇人”。
“大少爺,讓我去做吧,我早就習慣了,沒事的……”,敏娘不迭聲勸道,生怕陸凡與管事爭起來。
陸凡森然看向管事,感覺心中一股怒火上擁,想要將面前之人劈成千塊萬塊,這小小的螻蟻,居然敢如此對自己說話。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后廚和洗衣房管事,吳天,我可是二娘的娘家人……”
吳天,居然跟自己的大舅哥同名,陸凡簡直被氣樂了。
“跪下”,陸凡厲聲喝道,神識放出,直攻吳天識海,吳天直覺腦門一痛,不由自主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掌嘴”,吳天便如提線木偶一般,按陸凡意志掌嘴,陸凡一來恨他仗恃自己是二娘的人,對自己不敬,二來恨他與自己大舅哥同名,也不讓他停下,管事直將自己雙臉打得腫如豬頭,敏娘心中不忍,勸道,“大少爺,讓她停下吧。”
“滾”,陸凡怒喝一聲,吳天身不由已,爬起身來,連爬帶跑,飛奔而去。
“敏娘,您先住到我那小院,明兒我再找兩個人侍侯您”。
讓敏娘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一番,正待帶敏娘離開,陸凡忽然皺了皺眉頭,向院外望去。
來的還是吳天并二娘等幾人。看來是打了奴才,主人出來了。
“你說你一個淬體九重的人,讓一個淬體七重的廢物弄成這樣,真是沒用。”兩人雖是輕聲交談,卻逃不過陸凡的一雙耳朵。
“二娘,這白天涯有些古怪……”
“哼,當年他十五歲時,我就讓他服下了化元草,他這輩子也別想突破淬體七重,能有什么古怪”,兩人雖是私語,但沒料到陸凡乃是修真之人,這私密的對話讓陸凡聽了個干干凈凈。
白天涯竟是從小便被二娘暗算了……
眾人走進院內,卻發現陸凡雙手背負,正悠然而立,似乎是正在等待自己一般。
“大少爺,吳天是我娘家堂弟,你這打狗也要看看主人吧?”二娘人未到聲先至。
“哦,說說看,你是狗呢還是主人?”陸凡有些意興索然,本以為自己作為白天爺的替身可以很爽,沒想到白天涯竟然如此命苦,這讓陸凡心情不太好。
“你……”二娘不由氣結。
“你要是狗,自然是我爹的狗,同樣也是我的狗……”,陸凡道,“如果你想要做主人,我倒是真的可以幫你的”,陸凡無比真誠。
“少爺……”敏娘不知陸凡何意,有些擔心。
“沒關系,敏娘,幫她重新投下胎而已,這種忙,我還是能幫的上的。不重新投胎,怎么能做白家的主人呢”。陸凡笑道。
“好大的膽子,白天涯,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二娘萬沒想到面對自己一向軟弱的白天涯竟敢如此戲弄自己。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謝謝你了二娘”,陸凡很鄭重的說,“真的要謝謝你,今天我心情不好,很不好。正想殺幾個人立威,你就送上門來了,配合得這么好,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感謝的話了”。
“你……你要殺我,你敢殺我……就憑你淬體七重的修為,你能殺得了我?”二娘又好氣又好笑。
陸凡邪邪一笑,“當然,臨死之前,我想你一定不介意告訴我,當年是誰向你提供的化元草”。
這二娘雖是明境頂峰的人物,但為人做妾,想來不是出自于什么世家大閥。化元草,可化去武者體內內力和精元,勉強可歸入一階靈草,這種事卻也不是二娘一介女流之輩所能知道,二娘背后一定有人。
“化元草,你,你知道了?”二娘大驚。
“二娘,別跟他廢話了”,一邊的吳天急不可待,“一起上”。
見吳天幾人撲上前來,陸凡微微一笑。面對幾個明勁武者,陸凡感覺真如螻蟻一般,當下出腳,一腳一個,將幾人的腿踢斷。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二娘,我保證,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陸凡感覺自己說這話時目光一定很誠摯,看來自己的演技提高了很多嘛!
“你,你不能殺我”,二娘顫聲說道。
“哦,這是為什么呢?”陸凡道,手中卻并不停頓,將二娘一把抓住,踩在腳下。
“哦,對不起,不應該踩住你的臉,這樣你就說不出話來了”。
“二娘,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還是不肯說,嗯,讓我想想,有什么辦法能讓你配合一些,先點你膻中穴試試,據說被點中此穴,會有萬劍攢心之痛的……”
被點中膻中穴的二娘大聲慘呼,“白天涯,你不得好死……”
見吳天幾人掙扎著想要爬出院子,陸凡輕嘆一聲,“想走,走得了嗎?”,揮手發出幾道風刃,將幾人斬殺。
“你看,他們死得一點也不痛苦,其實,你也可以這樣的”,陸凡輕聲對二娘道,陸凡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已經很溫柔了,可這二娘為什么還是尿褲子了呢。
“我小時侯看過一本書,說是一個小魔女折磨她的女仇家,在這個仇家身上割了很多小傷口,然后在傷口上倒上蜂蜜,不知道這個辦法靈不靈。”
“你……”,二娘眼中露出恐懼。
“少爺”,敏娘有些不忍,“二娘雖然對您不好,畢竟是你父親枕邊之人,為老爺留下了血脈,稍加懲戒也就是了,殺了她恐怕不太好……”
見敏娘出口相勸,陸凡停下手來。
自己畢竟只是陸凡,不是真的白天涯,替白天涯出一口氣也就可以了,不是真的要攪進這個亂局的。
“二娘,既然敏娘替你求情,今天就留你一命,雖然你不肯說出身后之人,我卻已知那人是誰了,不要說將來找我麻煩的話,這話應該由我來說,等哪天我心情不好時,會上門去找他麻煩的……”
二娘以為陸凡只是詐她,其實陸凡還真知道二娘背后之人,二娘一身外家硬功,已到明境大圓滿,這可不是白東風所授。
今晚議事廳中,有一人也是練就一身外家硬功,氣息與二娘一般無二,陸凡搖了搖頭,居然是他,這白家真是夠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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