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利民
白戰的書房,陸凡坐在白戰對面的沙發上。Www.Pinwenba.Com 吧
選拔考試已經結束,白戰早就把題透給陸凡了,陸凡稍加準備,答了個八十五分,以第五名的成績通過了選拔考試。徽省組織部日前已經下文,后日陸凡便要赴寧涇縣就任了。
白戰從煙盒里拿出一根煙點上,又朝陸凡晃了晃。陸凡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表示不抽,作為一個修真之士,陸凡的煙癮不知不覺間已經消失。
白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這次的縣級干部資格考試,你考得很好,組織部的意見是,很有見地……”
陸凡輕笑,并不答話,心道,你堂堂一個主管組織部的副書記,如果這種考試都能把自己刷下來,那這副書記也就別當了。
稍微沉吟了一下,白戰似乎在逐句的措詞,“縣市的一把手,責任重大啊,肩負著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人民群眾的柴米油鹽,吃穿住行,你要好好地干”。
“知道當縣市級的一把手,最需要關注的是什么?”
“經濟發展,社會穩定?”陸凡略一沉吟答道。
白戰欣慰地點了點頭:“不錯,正是這兩點。經濟發展出得是政績,可以讓你官運亨通,社會穩定是保障,讓你不至于失足落馬。經濟發展,如何發展,社會穩定,怎么穩定,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大小小、各層各級的官員來做,作為縣市的一把手,是最終的掌控者,是裁判員,凡事操作起來,都需要講究一個尺度一個分寸,要圓潤柔滑,為人處世是一門藝術啊!切記:剛易折,強易斷。”
陸凡虛心地聆聽著白戰的教誨,從炎黃文,化開始,白戰就是陸凡的教官和導師,盡管陸凡早已青出于藍,但這些官場經驗,陸凡仍然聽得很是認真。
“知道怎么樣才算是一個好官嗎?”
陸凡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眼神中有些迷茫。
“曾經有個段子,說一個人如果什么都不會,那就去當官……這純屬屁話,是無知之人信口胡言。要做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官是非常難的,要既讓老百姓說你的好話,也讓周圍的官員說你好話,這完全要看你個人掌控的火候了,做人要八面玲瓏,為官更要八面玲瓏。做人難,做官更難,做個好官那是難上加難!”
“為官之道,有很多學問需要慢慢悟,在我看來,拖、推二字最有講究,將這兩個字研究透了,官也就不難當了……”
“作為一把手,要應對的方方面面很多很多,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遇到不明白的,處理不了的,可以先拖一拖,可以給我來電話幫著參詳。拖,要拖得恰倒好處,拖得人家無話可說。再說這個‘推’字,‘推’顧名思義就是打太極,踢皮球的意思。如何玩好個‘推’字,也大有學問。特別是作為一把手,更要謹慎,須知有的事情能推,有的事情卻萬萬推不得,一旦推了——那責任,過錯什么就都找到你頭上來了。還有一些事情是一定得推,不推——不但得罪人,搞不好連頭上的烏紗帽也保不住。這些經驗都需要你在實踐中慢慢摸索,驗證。”
短短一個多小時的談話,白戰教的認真,陸凡聽得用心。
“好了,今天講的也夠多的了,回去你再自己琢磨吧。”
白云山別墅,吳芳做了幾個小菜,全家人歡聚一堂,陸凡和父親、陳良對坐小酌,算是為陸凡前往寧涇縣任職餞行。
“星語地產已按你先前選好的地點在虎山林場建好了一座三層別墅,現在裝修已近尾聲,裝修材料我控制的很嚴,全部是環保材料,下周裝修結束就可以搬進去了……”,陳良說。
白云山別墅已經暴露了,陸凡決定舉家搬到虎山林場內,這樣有黃沙迷霧陣的保護,陸凡也安心一些。
“你們也要盡快修練,碎玉拳我已經抄錄下來了,這是世俗界唯一一部四品武技,要注意選擇品性上佳的內門弟子才能傳授……寧涇縣離徽州市不遠,有什么事打電話,飛劍五分鐘就能趕回來……”
“家族祠堂要用最快的速度修建起來,祭祀時一定要誠心”,陸凡吩咐,“修真之途,太多艱難險阻,仙道畢竟難成,但香火念力,神佛之道,卻容易得多,供上祖宗牌位,以族人鮮血祭之,遇有困境,可以血祭借用香火之力,激發神通戰力,此事不可耽誤”。
血祭之法卻是從聞道和尚《寂滅藏真》中所得,陸凡一并交給父親,收入藏經閣。
陸父在徽州市醫藥管理局也干過一任副局長,“我雖然沒正經做過官,也算是在體制內呆過,你在寧涇開創局面,如果有需要,家族會從資源、財力上全力支持你,就算星語藥業遷至寧涇也未必不可”,陸父的意思,陸凡孤身在外為官,星語藥業是一張不錯的牌。
“家族中有伶俐的公務員身份的弟子,也可選拔一二,待我在寧涇站住了腳跟,前來助我……”在陸凡看來,身邊沒有得力的自己人使用,是此番的最大困境,心中不由對白戰再次高看一眼,白戰為了白氏家族,孤身一人,前來徽省任職,比自己要更難。
一家人正聊著,陸凡的電話響了起來。
陸凡很是奇怪,自從白天涯死訊公布后,陸凡換了新的號碼,現在還沒怎么對外公布呢。
接通電話,傳來一個男人謙卑的聲音,“陸書記,您好,我是寧涇縣委秘書長趙利民,我和縣委辦幾個同志現在徽州,您看如果您有時間的話,有些工作想向您匯報……”
自己明天才會由省委組織部官員陪同到徽州市(地級)報道,再由徽州市委組織部官員陪同到寧涇任職,想不到今天寧涇的干部就找上門來要匯報工作了,陸凡不由啞然,真是用心良苦呀。
匯報工作是虛,上門示好是實,還好這些人沒直接說是來接自己上任的,看來當官著實不易呀。
陸凡隨口問了下都有哪些人來到徽州縣,不由嚇了一跳,來接自己上任的人著急不少,縣委是秘書長趙利民率隊,縣政府來了個副縣長和辦公室主任,人大、政協各來了一位副主任和副主席,還有其他部、局的相關人員,揚揚灑灑近三十人,裝了滿滿兩輛考斯特和四部奧迪。
在陸凡的示意下,陳良并沒有將所有的人請入自家別墅,只讓趙利民帶著幾名副縣級領導及兩辦主任來到書房。
“利民同志,這樣很不好嘛,我現在還沒有到寧涇工作,還不算是寧涇的縣委書記,你們這樣浩浩蕩蕩一大班子,要是讓有心人知道了,會說我陸凡急不可待……”陸凡陰沉著臉,面上沒有一絲笑容。
趙利民心中一緊。其實今天前來徽州,自己也是冒了一定風險的,作為縣委秘書長,趙利民當然知道,自己現在前來,多少有些犯忌諱,不過他卻不能不來。
秘書長歷來是縣委書記的大管家,自己鞍前馬后為老書記服務了整整八年,老書記到站卸任了,卻沒有給自己一個合適的安排。
新來的書記,是個什么樣的人,孤身到寧涇為官,秘書長的位置太關鍵了,如果新書記對自己不滿意,自己隨時有可能被搬走,此次前來趙利民主要是作出一個姿態。
“是,是,是,陸書記您批評得對,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反省”,趙利民一邊檢討一邊掏出手帕擦汗,趙利民心中很是奇怪,這個陸書記年紀青青,卻氣場十足,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得到過白戰的指點,陸凡當然知道縣委秘書長對自己的重要性,自不會讓趙利民過于難堪,再說這個趙利民擺出的姿態還是令陸凡相當滿意的。
語氣一轉,陸凡略顯溫和地說:“檢討的事回頭再說,我這個人只看行動……”
言罷,轉頭對陳良說,“寧涇的同志遠道前來,你代表我陪寧涇的同志們在醉仙樓用個餐,我還有事,就不參加了,利民同志有工作匯報先留下……”陸凡是不會參加聚會的,免得有心人說他在徽州大宴群臣。
聞言,幾個副縣級對視一眼,不由心中嘀咕,“這個新書記看起來年輕,卻厲害得不像話,既不肯參加眾人聚餐,讓人說閑話,又將趙利民單獨留下談話,穩定了他的情緒還能了解寧涇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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