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八票
走進陸凡的書記辦公室,見陸凡還在郁悶,姬如煙乖巧地走到陸凡身后,伸出纖纖細手在陸凡肩頭揉捏起來。Www.Pinwenba.Com 吧
“楚水送走了,她師父給她打電話,說是要到合淝來辦事,我找了輛車把她送到合淝了。”姬如煙向陸凡報告。
“這么說,靜一師太也來徽州了”,陸凡很是警惕,只可惜自己分身無術,徽州老家也沒有打電話過來,應該暫時還能應付吧。
“怎么,談的不順利?”姬如煙輕聲問道,不待陸凡回答,接著道“這也是預料之中的……”
“紅樓弟子已經查過了,皖江地產在老板鄭成被你斬殺后,公司接連幾個項目都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寧涇縣棚戶區改造項目只是其中之一。南陽鄭氏斷箭堂突然不再為其提供保護,皖江地產很快就支持不下去了,公司所有權幾經易手,最后落到徽州(地級)市長喬一山的大公子手里……”
“皖江地產跟胡伯起合同早已經簽了,要改回來,把這個地塊用作開發回遷安置棚戶區居民的普通住宅,難度很大……”
“難在哪里?”
“那樣做,屬于政府違約,賠償數額巨大,喬大公子和皖江地產在寧涇公關投入不小,自然不會輕易松口”。
“寧涇縣的財政缺口本來就大,這件事如果你要上常委會議,把這個項目改回來把握很小,我給你算了下,充其量只有一點八票支持你”,姬如煙輕輕說。
“你是說趙利民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站在我這邊?”陸凡問道,陸凡自己當然是算一票的。
“不,我只算了他零點三票”,姬如煙道,“趙利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是腳跟子軟,立場不夠堅定,前任書記到站之際,沒有對他作出安置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真要到常委會上投票表決,我分析,他投你贊成票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哦,那么,還有半票,會是誰呢?”陸凡饒有興致。
“是縣委常委、宣傳部長秋敏”,姬如煙說出了一個陸凡沒想到的名字。
“秋敏是縣委常委里唯一的一名女性,有著先天的優勢。按照華夏的相關精神,秋敏并不需要為她的官職擔憂,在寧涇縣還沒有一位女性干部能取代她目前的地位,因此在老書記和胡伯起之間,秋敏從來扮演的都是不偏不倚的角色。”
“據我觀察,您到任之后,前來向您匯報工作次數最多的干部,除了趙利民,就是秋敏”,姬如煙的話一針見血,“趙利民是工作關系,必須每天跟您溝通,但秋敏前來匯報的次數卻并不比趙利民少多少”。
“一個沒有任何危機感的女性干部,卻主動向您示好,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她看上你了”。
“當然這也有可能,總體來說,作為男人,您對女人還是有一定吸引力的,特別是您在世家大比中的表現”,姬如煙想了想,還是給了陸凡一個安慰獎。
僅僅是有一定吸引力嗎,陸凡心中不住吐槽,哥在世家大比中是光彩奪目好不好。
“第二種可能是,她看上了你所帶來的機遇,這一點更加難能可貴了”。
“以你這樣的年紀就身為地方上的一把手,要說沒有后臺那是誰也不會信的,問題是,你的后臺有多硬,你陸凡會在寧涇干多久,寧涇僅僅是你的一個跳板,還是你會把寧涇打造成一個根據地,這種事情的判斷就需要眼光和能力了”。
“就你實際的想法和第一個月具體的表現,是想要將寧涇縣打造為陸家在華夏官場的根據地的”,姬如煙如是判斷。
“如果有機遇,秋敏作為女性干部還是有可能往上升一升的,秋敏不是個一般人呀,她顯然也看到了,兩三年后,如果你高升,運作得當的話,寧涇縣出一個女縣長或者女書記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事,畢竟,這么多年來,在寧涇縣的政治格局中,她始終保持不偏不倚,沒有和任何派系有密切的接觸,這一點應該是最能讓你放心的,你選擇她來為你鎮守后方的可能極大”。
“所以,我認為,秋敏謀求的是,在你高升后接替你,為你掌管大后方。如果要召開常委會,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投你一票贊成票的,因為,那就是她表忠心的最佳時機。”
“無論如何,現在就跟胡伯起正面沖突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棚戶區的事情我建議先放一放,先從下面科局選一兩個有代表性的開刀,敲山震虎,使原來寧涇縣的陣營有所分化,才是上策”,姬如煙輕笑,“而且,這個人已經出現了。”
“哦,是誰?”
“教育局長覃霄漢”,姬如煙變戲法一般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
陸凡懶得看材料,“你就直接說說情況吧”,其實陸凡只要神識一掃,這么點材料也就是三、五分鐘的事兒,看姬如煙如此胸有成竹,一定是已經將事情安排好了,陸凡只要拍板定奪就行。
“紅樓弟子暗中查探到,縣教育局把中小學危房改造資金挪用來裝修縣教育局大樓了。不幸的是,半個月前,牛屯灣小學一間危房倒塌,當場砸死了一名六年級小學生,砸傷三人。事故發生后,有心人進行了彈壓,事件沒有擴大、上報,連您這個縣委書記都瞞過了,一個六年級的小姑娘,私下賠償了十萬元就把事情遮掩下來,只是免去了小學校長的職務”,姬如煙道,“這個覃霄漢,可是胡伯起的連襟”。
“呯”,陸凡重重一拳擊打在沙發扶手上,“這些人真是膽大妄為……”
“怎么樣大書記,你也知道,媒體、消息這一塊,我們紅樓可是強項。省報記者我已經安排好了,明早您先帶著記者去死者家探望,下午相關報道就能傳遍全網,后天您的重要指示就能在省報見報,不出預料的話,下周一,您就可以召開常委會研究對教育局長的處分了,到時侯,您就能看到,有多少人會站在您這一邊了。”
如此一來,陸凡的第一腳就算是踢開了。
陸凡伸手攬住姬如煙的纖腰,在姬如煙耳邊輕輕道,“你真是我的一員福將,如果沒有你,我一個人就太難了”。
姬如煙心中也是一蕩,自從代表姬家向陸凡效忠以來,陸凡從來沒有跟自己發生過肢體上的接觸,現在卻主動將自己攬住。
是跟妻子分別太久饑渴難耐,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自己,姬如煙也有些難以分辯,不過她知道,就算陸凡有任何要求,自己也不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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