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部通過謀略爭取了近兩天的時間,沿途之上鄭軍幾乎沒組建有效的防御陣線,沒辦法遲疑新軍,所以鄭鴻逵想要迅速追上是不可能的。 而在鄭鴻逵的主力離開漳浦去追擊唐寧后,情報部便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通知給吳六奇。
得到消息的吳六奇則是立即轉向,調(diào)頭南下直指漳浦,行軍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看來,他兵鋒指向南靖也只是一個假象。 此時的鄭軍還不知吳六奇已經(jīng)更換了進軍目標。
聽聞唐寧部和新軍水師的最新消息后,鄭芝龍親率金門的鄭軍水師經(jīng)料羅灣南下,準備阻截新軍南澳水師主力。
他在府城處決施福,知曉新軍水師過了東山島后,便立即趕到金門,準備親自率領鄭軍水師與新軍水師決戰(zhàn)。
因為他清楚,這一戰(zhàn)對鄭軍太過重要了。 金門島是漳州府的東南咽喉,是泉州府的南部咽喉,是月港的出海口,也是遠洋的前進基地,戰(zhàn)略位置極其重要。
這一戰(zhàn)他鄭芝龍輸不起,必須全力以赴。
正因為如此,鄭芝龍想要保住福建的經(jīng)濟命脈,就必須要保住月港,必須要保住金門島。 所以,鄭芝龍幾乎聚集了整個鄭軍水師的主力,以圖在新軍主力未聚集之前,先消滅新軍南澳水師主力。
南澳水師是新軍組建最早的一支水師,也是實力最強的一支水師,總體力量占新軍水師力量的一半以上。
若是能夠將新軍南澳水師重創(chuàng)甚至是消滅,那鄭軍水師無疑能夠繼續(xù)保持在東南沿疆的霸主地位,也斬斷了新軍水師封鎖福建港口的陰謀。 十多年前,他鄭芝龍率領鄭軍水師在金門的料羅灣打敗了荷蘭人。
如今,他要再次親率鄭軍水師在這一帶水域與更強的新軍水師作戰(zhàn)。
對手更強大了,但鄭軍水師也不是當初的鄭軍水師,實力得到了長足發(fā)展。
如今,鄭軍水師主力的大小船只超過七百艘,其中兩百料以上的大船超過一半。 因為鄭芝龍清楚,沒有經(jīng)過充分裝備和訓練的小船,與新軍的小船都差之甚遠,更沒辦法與大船對抗。
所以,鄭芝龍麾下的大量小船此次便沒有全部出動,將所有物資都聚攏在有戰(zhàn)斗力的船上。
即便如此,單論數(shù)量的話,鄭軍水師是葉大成所率南澳水師船隊的六倍不止。
可是,如果論單艘船只戰(zhàn)力的話,那鄭軍水師恐怕要差一大截了。
鄭軍水師船隊的戰(zhàn)船以福船、烏尾船和鳥船為主,其中鄭芝龍的旗艦是一艘超過一千料的大型鳥船,算起來的話排水量也只有三百余噸,比葉大成的旗艦要小得多。 葉大成所率領的船隊,排水量超過五百噸的戰(zhàn)船就有十二艘之多,而葉大成的旗艦,排水量更是達到了一千三百噸,是鄭芝龍旗艦的近四倍。
像這種超過一千噸排水量的戰(zhàn)船,目前整個新軍一共有十二艘。
此次葉大成率領五艘,其余七艘則是前往東洋和南洋護航去了。
這些在亞洲算是超大型的船只,是宋應星為首的大明工匠與葡萄牙技師共同研制出來的,這是去年雙方洽談好的合作條件。
這種船有別于大明、葡萄牙和荷蘭的船只,因為結合了三國船只的優(yōu)點,唐寧也提供了不少有建設性的意見,盡量讓船只更穩(wěn)、速度更快。
可以說,放眼全世界,被唐寧稱著寶船的這種船,綜合性能應該是頂尖的,所以連蠔鏡的葡萄牙人也準備建造這種戰(zhàn)船了。
當然,這種寶船和當初鄭和下西洋時的寶船不是同一種產(chǎn)物,而且鄭和下西洋時的寶船工藝已經(jīng)失傳了。
即便復原,當初先進的寶船恐怕也不適應如今的時代了。
所以唐寧沒有花費多少精力去追求當初的寶船,如今生產(chǎn)出來的另一種寶船,也算是對當初寶船的一種紀念和升華吧。
戰(zhàn)船更大,自然火炮配備得就更多,新軍水師排水量五百噸的船只,規(guī)定安裝的火炮數(shù)量為26門。
排水量六百噸到八百噸的,規(guī)定安裝火炮數(shù)量為32-44門。
排水量一千噸以上的,使用兩層夾板結構,配備火炮五十門以上。
以葉大成的旗艦為例,排水量四千料,約一千三百噸,標準配備火炮64門。
不過很可惜,由于時間、精力、財力、人員等各方面因素,新軍水師排水量超過五百噸的船只,火炮都沒有裝備完備,缺炮數(shù)量超過一半以上。
所以,這些戰(zhàn)船有不少炮位是空著的。
但不管怎樣,既然這些炮位已經(jīng)開設,唐寧就會想辦法將這些空炮位都填滿,讓每艘戰(zhàn)船都能夠發(fā)揮出最大戰(zhàn)力。
不過,即便這些火炮數(shù)量不滿的船只,隨便拿出一艘,火力也比鄭軍水師的絕大部分船要強上一截。
因為就連鄭芝龍的旗艦,滿炮位也一共才24門炮。
而唐寧規(guī)定,新軍水師排水量六百噸以下的,全部配備紅衣大炮。
排水量六百噸以上的,則有一成的火炮是德式火炮,比如葉大成的旗艦就有六門德式火炮。
一門德式火炮所發(fā)揮出的威力和效用,一二十門紅衣大炮恐怕都比之不上。
所以,那些缺少紅衣大炮的船長根本不在意,只要自己船上的先進火炮布置到位就心滿意足了,哪怕只有兩三門。
正因為如此,鄭芝龍了解過新軍水師的一些信息,所以才會如此謹慎,不惜聚集鄭軍水師的主力,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懈怠。
雙方的水師有各自的優(yōu)點,也有各自的缺點。
鄭軍水師數(shù)量更龐大,似乎海戰(zhàn)經(jīng)驗也更豐富,對這一帶的水域更了解。
而新軍南澳水師,有更大的戰(zhàn)船,有更先進的火炮配備,有更先進的戰(zhàn)術指導,還有更強的作戰(zhàn)信念。
雙方的指揮,不管是鄭芝龍,還是葉大成,都是雙方當之無愧的水師主將,且兩人都打敗過荷蘭人,可謂棋逢對手。
隨著雙方水師的接近,大戰(zhàn)的陰云迅速在金門海域籠罩著,雙方的偵察船在這片海域來往穿梭,漁船、商船等其他船只全部退避。
從月港出發(fā)的商船經(jīng)九龍江出來后,改道中左所兩側的水道,特意避開料羅灣海域。
為了避免月港受到更大的損失,鄭芝龍有意放商船盡快離開,并盡可能收攏大武山、海山等有限的兵力,以圖遲滯唐寧所部的行動。
因為他現(xiàn)在的精力被新軍水師所吸引,無法抽出兵力阻擊唐寧所部了。
“新軍水師出現(xiàn)在我方西南方向約十五里處……”偵察船返回向鄭芝龍報告情況。
鄭芝龍神色一凝,沉聲道“全速前進。”
“全速前進……”
命令迅速的傳達了下去,目標直指新軍水師,可見鄭芝龍很希望速戰(zhàn)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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