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的突然遇刺身亡,一下子打亂了大西軍的計劃,東進還未正式開始,便就此停擺。
李定國、劉文秀和艾能奇一邊安排張獻忠和孫可望的后事,一邊穩定軍心。
他們三人都是張獻忠的義子,互相之間的權利都差不多,張獻忠和孫可望兩人身死之后留下來的權利真空,自然需要三人去填補。
還好,三人都不是那種急功近利之人,沒有因為權利而撕破臉皮。
作為義父的張獻忠,還有作為大哥的孫可望雙雙身死,排行第二的李定國被推選為大西軍的主事人,以便主持大西接下來的事宜。
說來也怪,正史中,張獻忠和孫可望也都是被人射死的。
張獻忠是在作戰中,直接被肅親王豪格用弓箭射死。
而孫可望則是在投清之后,沒了利用價值,在一次打獵中被清廷貴族當成獵物故意射死的。
如今,兩人在同一天中,被新軍狙擊手雙雙擊中,然后殞命,歷史的車輪滾滾,終是躲不過宿命。
如果不是他們二人力舉東進,準備與清廷和弘光帝穿一條褲子,應天府方面也不會突然下此狠手。
不過,成功狙擊掉張獻忠和孫可望之后,情報局行動隊立即中止了行動,沒再對大西政權的其他人員再進行刺殺行動。
之所以如此,唐寧知道李定國幾人投清的可能性很小,與清廷合作的可能性也不大。
如果還向這幾人下手,那真的是將其他人往清廷和弘光帝那邊趕了,這是得不償失。
畢竟政權之間爭斗的輸贏,不是通過刺殺就可以做到的。
當然,隨著張獻忠和孫可望的死,其他人也必然會加強防范,再想這般輕松刺殺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這次之所以能相對輕松的干掉目標,主要原因是張獻忠等人對新軍的手段太不了解,畢竟雙方之間從未進行過近距離的交集,更沒有交戰過。
新軍所謂的神兵,在張獻忠這里,也只是在傳言中,他也很少聽說過用火器進行刺殺的先例,所以也不會料到自己在重兵防守之下,會這般被殺死。
所以他這般大搖大擺、招搖過市的騎著高頭大馬在大街上公然露面,是無知的表現。
一旦他徹底成了應天府的敵人,他不被狙擊都沒有天理了。
相比于張獻忠和孫可望,清廷的滿州貴族,就要謹慎多了,因為情報局行動隊的刺殺行動,首要目標就是針對他們的。
但相對來說,對付他們就要難得多了,一方面是這些人通過戰場上的信息,已經對新軍那些德式武器的性能有所了解,在京師出現新軍情報員的同時,他們已經開始警惕了。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導致行動隊的刺殺變得困難,那就是滿州人在入關之后,就制定了滿人與漢人不能混居,不能通婚的政策,以保證其所謂的血統純正。
這就在天然上將兩個民族隔離開了,所以,被派往京師的行動隊,想要見到多爾袞等人一面都非常困難,對他們的行蹤就更難把握。
而且,那些人即便是出行,也基本上是坐轎,不露面都不知道轎子里坐的人是誰。
本著滿清的官都可殺的方針,行動隊也確實采取了一些行動,也取得了一些戰果,但大多殺的是漢官,擊斃的真正滿八旗的官員很少。
而知道了新軍行動隊的暗殺手段之后,這些人便更加謹慎了,很多地方都被監視,讓暗殺變得越發困難。
當然,應天府這次組織的刺殺只是一方面,這么大的行動,不可能只依賴一次刺殺。
萬一刺殺失敗了呢?萬一李定國等人為了給張獻忠和孫可望報仇,繼續東進呢?
所以,應天府方面也準備了后手。
比如所謂的何騰蛟會與他們里應外合,其實是個假消息。
何騰蛟雖然在軍事指揮上的能力有限,但他對大明的忠心,是不可否認的。
他再傻也知道所謂正統的弘光政權只是一個傀儡,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與韃子親密合作,還要拉攏他一起背叛好不容易穩定的應天府政權。
這是要陷他何騰蛟于不義,這是在毀壞大明根基,他怎能答應?
是的,他確實對唐寧將大順軍從他手中搶走有些不服氣,有些不舒服,但不至于與大義混為一談。
不至于因為這點不舒服,就去毀壞大明的根基。
如果應天府被覆滅,那大明不亡也亡了,想靠弘光帝恢復大明正統,基本不可能。
所以從道義上,他放棄了私利,放棄了心中的些許怨氣。
一旦大西軍選擇東進,到時候不是他何騰蛟與其里應外合,而是會聯合新軍一起給他們設下一個圈套。
如果剛一出川,就在湖廣掉入了圈套,大西軍等主將還敢相信其他代表弘光帝的人嗎?
這是一方面準備,另一方面,江北的新軍也隨時可以調動十多萬軍隊回防,至于說清軍各部想要將他們拖住,那根本不太現實。
清軍幾次大戰損失巨大,現在只能拒城而守,即便新軍抽走一二十萬軍隊,他們恐怕也沒什么膽量發起主動進攻吧。
所以說,張獻忠和孫可望抱以希望的東進行動,除了能讓清廷獲得喘息之機,給江南地區造成破壞之外,不可能取得成功,只是他們一廂情愿罷了。
不過,張獻忠和孫可望已死,事情暫時便告一段落了,兩人被刺殺的消息也迅速的傳開。
應天府方面自然是大為欣喜,而清廷和弘光帝,則大為震驚,其大小官員又變得更加謹慎了,不敢輕易拋頭露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突然飛來的一顆彈丸給打爆了腦袋。
還別說,情報局的行動隊已經準備在京師制造一些事件,好好的警告一下那些賣國求榮的嘴臉。
公開的刊登應天府方面組建的鋤奸隊,對一些人公開發出格殺令。
于是,半夜三更經常能夠聽到槍聲,一些王府中,甚至突然掉下一枚枚炮彈,搞得雞犬不寧,人心惶惶。
這一次不同以往,應天府搞的動作頗大。
由于京師的清軍大量外調,守城的兵力都略顯不夠,想要全城搜捕鋤奸隊的隊員,基本不太現實。
現在鋤奸隊的名頭,都能夠止小兒啼哭,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更是心驚膽顫,低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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